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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喵x8 ...

  •   小黑还是没有找到猫一,我猜想猫一大概是找不着了。
      “李容明天带我们走,小黑,猫一……”
      “猫老幺,我觉得猫一是因为我丢的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猫五可能也不会死。”小黑的情绪很低沉。
      “不怪你的,小黑,你不要找了好不好?”我说出这话,多少是自私的,我没怎么好好找过猫一,心里更是没有多少难过。我甚至早就想劝小黑不要找了,还觉得李容带走我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逃避猫一可能死了这件事,对我来说,居然比找到猫一还要来的重要。
      “我们不说了好吗?猫老幺,我有些累了。”小黑在我身边卧下,闭了眼。
      “好……明天你跟李容走吗?”我有些慌张,怕他太生气,我不仅自私,还很虚伪。
      “明天再说好吗?先休息吧。”小黑伸出爪子压在我的前爪上,不再说话。
      “……好。”我顺从的回答,看着小黑慢慢睡着,我却一整晚没睡。我等着李容来,甚至幻想她抱着猫一来。
      第二天一早,李容来了,怀里抱着两个空箱子。
      没有猫一。
      “小花,你们先乖乖待在箱子里,我把洞口开大一点,好呼吸。等到了地方,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你们已经到了新家,我妈她们就没办法再赶了。”李容把我和小黑用来推搡着玩的猫布偶放进箱子,又把我放了进去,“小花,你最近怎么瘦这么多?”
      我喵了一声敷衍她,眼里瞅着小黑。李容抱起小黑时,小黑挣扎了几下,但还是进了箱子里,我松了一口气。
      李容抱着我们两个,她在箱子里备了吃的。晃晃荡荡地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见一个和李容声音很像的小女孩的声音:“你抱的什么?不会是那些脏猫吧?妈妈说了,上次那个得了病,根本养不活,你真是闲得慌!”
      “不是猫,是别的东西。”李容说。
      “那些破烂儿?你又懒得收拾,整天就存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女孩很不耐烦,但却不再注意我们了。
      “到了新家我肯定收拾。而且,万一哪天这些东西就有用了呢!”
      “行了!你每次都这样说,我去搬东西了。就你!一天天什么活都不干,爸爸妈妈就宠着你。”
      李容没说话,那女孩的脚步声也远了。我感觉到身体一抖,应该是李容把我举高了一些,然后我透过洞口看见李容轻微的移了移我面前的被褥来遮挡我。
      小黑开始闹腾,他伸出爪子勾住了洞口前的被褥线头。
      “!小黑!乖一点!”李容低声喝道。
      小黑开始发出呼噜噜噜的声音,李容没办法,只好打开纸箱子。小黑等到纸箱子一打开,就奔了出来,他在我的洞口外跟我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
      李容没有拦住他,转身去追。但却在下卡车时差点绊倒。
      “你就不能看着点儿?!多大孩子了,哎!你跑哪去!李容!李容!”这个女人大概是李容的妈妈。
      “妈妈!我忘了东西,我去拿!”李容吼了一句,就追着小黑不见的方向去了。
      我知道小黑是去找猫一了,李容妹妹身上有猫一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不可闻。
      我那时,是很相信小黑会回来的,他不会食言的。可我等到卡车发动,那声音对我来说过于刺耳,我满心等着在那怪声中传来一句:“猫老幺,我和猫一回来了。”
      卡车发动后,又等了许久,我再一次觉得,能感受到人类的时间,实在是一件过于刺麻的感觉。
      李容回来了,是被她的母亲揪着回来的。
      我听见李容带着哭腔,说再等一会儿。所有人都没有再等了,我也没有离开箱子。我透着洞口,看着被被褥遮住一半的天空,然后我看见那间废弃小屋变成了一个点,最后藏在重重山群之中。
      马骁没有来送李容,他们都没有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说好的却不能实现。
      隔着车板,我还能听到李容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李容妹妹的不耐烦,李容父亲母亲渐渐的消失的劝导声。她们都以为,李容是舍不得矿区,其实不是,李容觉得她失去了小黑。
      卡车开的昏天地暗,也许是因为我在箱子里才这么觉得。李容不哭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干什么,这令我不安。迷迷糊糊的,我吐了几回,喊了几句小黑。
      我再次清醒时,听到的就是李容父亲说:“容容,你怎么把猫带过来了?这猫吐了一箱子,你先看着东西,我给他洗洗,别叫你妈知道。”
      我被李容的父亲提着脖颈,放到砖墙边的水龙头下冲掉猫毛上的呕吐物。
      “容容,这猫估计活不久了,可能病了。不好治。”他拿着刚刚他自己用来擦汗的毛巾裹着我揉搓了几下,将我裹紧递给李容。
      “爸爸,他可能就是不舒服……”李容抱紧我。
      “这是猫瘟,你前段时间带的那只小猫,就是猫瘟,要不然你张姨姨也不会把他丢了。听爸爸的话,也省的你妈生气。这猫咱养一段时间,他也会活不下去。”李容父亲说的猫瘟,让我倒是想起来那只小奶猫,他却是和我现在的症状差不多。假若真的是猫瘟,我也不想李容来照顾我。
      “我们送他去医院!去医院!你们不是说蓝市什么都有吗?”李容又带了哭腔,她一天之内,这是第二次哭了。
      “李容……”李容父亲长叹了口气。
      “去什么医院!你多大孩子!你还是老大!你弟弟妹妹都比你懂事!你什么时候长大啊?!你不知道你爸——”李容的母亲手里还提着一个刷了一半的平底锅,怒气冲冲的过来,被李容父亲拦住,“你干什么!”李容父亲吼了一句制止。
      “我干什么?!这死丫头小时候身体不好,花多少钱给她治病?!咱们到现在都满世界欠钱!我哪点亏待她了?啊?你就惯着她?!我跟了你后就没有过过好日子!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啊!你现在还有钱治你的病没有!啊?!我问问你!你有钱治自己嘛?你就花钱去给一个畜生治病?”李容母亲说着说着,将那平底锅往新家的砖墙上随手一砸,抹着眼泪嚎道,“李容!你知道给一个畜生治病,都没有想过你爸咋办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我上辈子欠你的啊!欠你的啊!怎么全是孽债啊!!!”
      我发着抖蜷缩在李容怀里,李容呜呜咽咽的打着哭嗝重复:“我没有!”
      “行了!你是她妈!她才多大!”李容父亲吼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李容的弟弟还小,出来后吓得满眼挂着泪,站在掉漆的大门口,盯着这里。倒是李容的父亲先叹气,叫李容的妹妹来搭手搬东西。
      李容的母亲负气回了屋子里,李容抱着我蹲在墙角,我蜷缩在在她怀里,她蜷缩在墙角里。她小声哭着,说:“我没有,不是的。我!我!我——”她重复“我”,最后咽进去肚子里,空空地掉眼泪。
      我最后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到新家的第一天,暖暖的太阳照着彩霞,烤了一天的砖墙还发着热,带着热气的晚风就吹起来了。她的家人们忙到天黑,最后叫她起来去吃饭,我也分到了一点碎肉。他们说乔迁之喜,要吃好一点。
      南厂区没有矿区的山群,也没有那么多废弃小屋,人也很多,李容不再哭后,有很多途径过这里的人类好奇着用眼神打量她。有很多孩子,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结伴时说说笑笑,分享着同一个冰淇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喵x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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