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喵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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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在那里行走的很艰难，我探头望下去，实在担心。
“猫老幺，好好待着!”我已下来了一半，便被小黑发现了，于是我索性下来，挑了一块略高的石头上站立。
“我在这里，也方便帮忙。”我解释道。
小黑大概是知道我不是什么听话的性子，便不再说话了。
我看着他一心寻找，也没出声再打扰。这水渠流动的速度不快，许是因为杂物过多。长年累月的废弃物累积在一起，发出腥臭味儿。
大概过了近一个小时，小黑忽的开始在离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猛扒。我赶紧淌着水过去，帮小黑推开几节断了的铁物。
扒开砖石，底下，猫五缩着身子。
我叫了他几声。
猫五，猫五!猫五……
小黑叼起他，和我一起回了那废弃小屋，猫一失踪了。
我将盆里备的水推到，让水撒在他身上，可却洗不干净，我和小黑舔着他的猫毛，试图帮帮他。
可我知道，猫五没了。猫五身上散发着和那臭水渠一样的味道。小黑和我身上也是，那为什么他会离开呢？
“他是去找猫四和猫六了对吗？”我问小黑。
小黑不知道猫四猫六，但也猜想得到。小黑舔了舔我。
“对不起。”小黑说。
“我要拜托他一件事，让他替我看看我弟弟猫老八。”我不觉得小黑有什么错。我只觉得迷惘，后来才知道，何止我一只猫不明白死亡，人类也探索不到。就像天空，一如既往。也像草长莺飞，循环往复。
我没有立即埋葬猫五，我需要李容帮帮忙，让他干干净净的走。
小黑早就探得李容的住处，他去找李容了。
我想李容是有灵性的，她有时将自己与猫摆在同一位置。我也知道了主人的含义，可她嘴上说是主人，其实更像是在救济我们。
“小花，把他给我好吗？”李容蹲在我面前。我也确实敞开怀里的猫五，她伸手颤抖着抱过猫五。她不是害怕，我知道，但她的感情太复杂，我很多时候分不清。
我跟着李容，小黑跟着我。
我亲眼看着李容轻轻洗干净猫五，上前亲昵的蹭了蹭他。
李容挖好了一个小坑，她说：“小花，小黑，你们放心，我把他和另外两个猫崽崽埋在一起。”
李容将我和小黑也洗了一遍，抱着我，一步步离开了猫五。
李容说：“小花，你见过小猫咪的对不对？特别小的那只。他不见了你知道吗？他生了病，没有力气跑远。”
也许是猫五的结局刺激了李容，李容在担心那只小奶猫。我舔着李容的手指，我也许可以找到他。
小黑去找猫一了，猫一的气味消失在臭水渠，但在那里找到的却是猫五。
我和李容去找了小奶猫。
小奶猫没有离开太远，我找到了他。
他安置的小窝离人类居住的地方不远，本来靠人类的剩菜剩饭活着，结果被李容看到。李容看见他生了病，最终没把他带回废弃小屋。
他躺在地上，静静地。身上散发着诡异的香味儿，三个粗圆的洞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他身旁不远处，是人类的锅炉。那种镶嵌在墙内，烧出的碳灰堆积在墙外的大型锅炉。
现在，那锅炉还在轰轰地响。
他是被害死的。就是用的那锅炉。凶手甚至懒得掩饰。
李容喘着粗气，眼泪吊在眼眶，她的手瞬间冰凉，紧紧抓着我。
片刻后，她蹲下，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然后埋了他。
一天之内，我见证了两只猫的死亡，李容接连埋了两只猫。李容悲伤之后，出乎我的意料，她很愤恨。她抱着我，单独坐在台阶上。
“我养的第一只猫，和小白简直一模一样。你知道吗，我觉得猫真的没有用，她在晚上，掉下了塌陷的地方。她走过很多遍的地方，甚至在边缘玩耍都没问题，为什么会掉下去呢？”李容捏着我的爪子，继续道，“我到处找不到她。趴在地上，就是那个边缘，从上往下看见了她。后来，那个矿区不能再住人了，我们离开了。我就没有养猫了，你算第二只。你那个时候，太小了。”
我心想，其实你也不过十二三岁，那时的我应该不比你小，至少现在我是成年猫。
李容有时候很容易钻牛角尖，就比如现在，她将所有不如意的事都揽做自己的过错。然后再翻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絮叨，转而继续责怪自己。这点和小黑有一点相像，都喜欢自责。都是抬起头来看人，却把心捂着去热别人。
“你觉得，是谁干的呢？”李容絮絮叨叨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只好喵一声安慰她。
“如果我这么对待那个人，你猜他疼吗？”李容说这话时很平静，就像在讨论待会儿晚饭喝汤还是吃粥。
“我不能这样对他，你知道吗？没有规定保护猫。但是有法律保护人，哪怕他不如猫。”李容继续道，自己回答自己。
我有些听不懂了。但好在李容没有继续自说自话，她抱起我，离开了冰凉的台阶。
她走到一个独栋黄色二层楼，楼建的有些歪，走廊里甚至在大白天都是黑的。她踩着陡峭的台阶，穿过吵闹的人家，来到二楼最里面那间，敲了敲那门。
开门的是带走小白和猫二的马骁。
我听见李容说：“马骁，找几个人，帮我个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喵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