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疏风骤》楠桉青栀

5、过往 骁昱小可爱

　　沈归看到信鸽上的纸条，面无表情的把那张纸条放在蜡烛上面。随着烛火的燃烧，纸条很快变成了一堆细碎灰烬，一阵轻风吹过来，灰烬被吹散在了空中。

　　沈归走近窗边，站在那里看着竹叶被风吹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夜色中越传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当中。

　　沈归看着那些竹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他的眼神深沉的像是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沈归微微张开了嘴巴，嘴里哼着不明的乐曲。

　　“嗯……啦……嗯……”

　　沈归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吹着晚风。
　　他想着曾经的他们，也会一起吹晚风呢，只是……他们都再也不是当年人了……

　　骁昱不再是当年那个骁昱，沈归……也不再是了。

　　“卖包子咯！新鲜的肉包子!皮薄馅大!看一看咯!”

　　街上的小摊贩们呦呵着，形形色色的人从这条街上走过，他们在人群中相遇，也从中离开。

　　一辆大轿子从这条街道驶过，骑马的侍卫表情狠厉，拿着御马鞭，嘴里说道：“当朝五皇子!谁敢造次!还不速速让开!”

　　有些来不及跑开的妇女，大汉，读书人被那位侍卫打得皮绽肉开，一时间，本来热闹和谐的大街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因为他们都不敢造次，毕竟那可是五皇子，他做什么事皇上都不曾理会，何况是打他们这些身份低贱的平民呢？

　　而这时，一个小孩的母亲由于躲避鞭打，把他的孩子留在路中间。小孩子看到自己的母亲不见了，瞬间大哭起来，让人心疼。

　　虽是可怜，却无人站出来把那孩子抱走，有的妇女面带同情地看着那个孩子，嘴里不住的喃喃：“可怜的小娃子哟!一条鲜活儿的小生命哟!造孽哟!造孽哟!”

　　那个小孩看见马车向他奔来，吓得小脸通白，连哭都不不敢哭了。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冲了出来，把那小孩抱了起来，然后使着轻功飞上了一间商铺的楼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辆马车。

　　那个骑马的侍卫看见那位男子，对着手下说：“抓住他!”

　　那男子跳了下去，把那个孩子放在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向着那辆马车走去。

　　那个孩子也知道那里面的人极其不好惹，便拉着那男子的衣摆说道：“大哥哥，那里不安全，有坏人的!”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微笑说道：“大哥哥不怕他。”

　　男子走到马车旁，突然马车里伸出一双手，把男子拉了进去。

　　那男子惊道：“啊！骁昱!你轻点!”

　　骁昱把他拉到自己脸前，气愤得说道：“你还敢跑!沈鹤川!我是给你脸了是吧？!”

　　沈归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就算你要抓我，也不能伤路边的人啊!你答应过我的!”他的眼睛转了一圈，严肃道：“咳咳!呐，你今天打伤了他们，你就要赔偿的!不可以赖账!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继续跑!”

　　骁昱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你敢!”

　　沈归也瞪大了眼睛，赌气似的说道：“你看我敢不敢!”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骁昱突然放开他，无奈道：“好，好，好!听你的，赔偿!不跑就可以了。”

　　沈归瞬间嬉笑起来：“嘿嘿!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奖励你好了!”

　　沈归坐上了骁昱腿上，吧唧地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随即又对他说：“让你的侍卫驾车走吧，记得赔偿就好了。”

　　骁昱无奈一笑，对着那侍卫摆了摆手，那侍卫点了点头，驾起马车来。

　　此时骁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对着沈归说道：“生辰快乐。”

　　沈归有些惊讶：“给我的？”
　　骁昱道：“不然呢？还能给谁？”

　　沈归满带希望地打开了那个盒子，发现是一串小铃铛的链子。

　　沈归问道：“戴哪的？手上的？”

　　骁昱把那链子拿了出来，又把沈归的靴子和袜子脱掉，给沈归的脚戴上了那一串铃铛。

　　骁昱对着他笑着说道：“这是带脚上的。”

　　沈归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开心的问他：“为什么个我戴脚链啊？”

　　骁昱说道：“因为你是我的人，我要把你锁在我身边，让你再也逃跑不了。”

　　沈归说道：“这么狠啊，可是，我还是会跑的哦!”

　　骁昱说道：“你这一辈子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归突然十分认真起来：“骁炀漴，我是说真的。要是有这么一天，你让我伤心了，我会跑出去，去到一个你抓不到我的地方，我那是也有可能会伤害你，对你的疤痕不管不顾，我可能也和别的人在一起，和别人成亲，到那时，你会怎么看待我？”

　　骁昱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沈鹤川，我也是认真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也肯定是我对你做出了让你很伤心的事，我去会挽留你，阻拦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会把你绑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和你隐居在哪，陪你到老。”

　　沈归红着眼眶对骁昱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骁昱答了他一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沈归瞬间破涕为笑，紧紧得抱着骁不放手，嘴里还不停地说道：“最喜欢骁炀漴了……”

　　骁昱也说道：“骁炀漴也最喜欢沈鹤川了。”

　　数个千秋过去，即使是当年相貌之人，也不是当年人的心了，曾经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已被人忘却在外。终是年少无知，一双鸳鸯分开行。

　　沈归睁开眼睛，眼里的泪痕早已被风吹干，可却还是红了眼眶。

　　“你说好的不会怪罪于我，我早提醒过你了啊……我会伤害你的……”

　　沈归蹲下身，把脸埋在双膝，大哭出声：“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还是这样子伤害我呢？难道曾经说得话……真的不算数了吗？呜呜!”

　　夜色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甚至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连同这沈归的哭声一起融入了这深凉的夜色中。

　　越来越大的雨像是沈归和骁昱感情，也曾轰轰烈烈，也曾相拥叹息，道如今的黯然心碎。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到现在，谁还记得他们两个也曾恩恩爱爱，只记得他们更想是个仇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