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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苏姻推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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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姻推开门，奶奶正拿着洒水壶走向菜田，她快步走过去，扶住奶奶。
“奶奶，您腰不好，这些我也可以做。”
苏奶奶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的孙女。
“回来了，去，看电视去，奶奶没事儿。”
“不行。”
小女孩儿不放手，一脸坚持。
最后拗不过苏姻，苏奶奶只得放手，任由苏姻拉着，坐在了摇椅上。
苏姻拿着洒水壶，一边浇水一边拨弄着叶子。
“奶奶，隔壁的许叔叔，为什么镇上的孩子都怕他啊？”
苏姻早就有些疑惑了，虽然他是个大人，但也不至于让小孩子怕成那样。看，她就不怕，就不怕。
“你许叔啊，是咱镇上初中的老师，老师严厉点儿，他们当然怕了。”
“哦。”她就是不怕。
午饭时，苏姻让奶奶少做一些，她吃了两份早餐，现在肚子不是很饿。但她没有告诉奶奶，因为她惹了许围生气，怕奶奶不开心。
此后，苏姻一连几天都在家里，奶奶让她出去和镇里的同龄人多玩玩，她一直不想去。
许围也是从不来苏奶奶家，苏姻有时出去扔个垃圾，看到的永远是隔壁紧闭的大门。要不是偶尔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她都有些怀疑隔壁是不是压根没有人。
一天夜里，苏奶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个一个瓷盆。
“姻姻，过来。”
听到奶奶的话，小苏姻跑了过来。
“把这个拿给你许叔，刚做的酥肉，让你许叔尝尝。”
苏姻答应了一声，便接过瓷盆，走到隔壁。
过了这么些天，许叔叔应该不会生她气了吧。其实，许围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此时的许围正打着电话，和那边的人说话。
“你去找老贾去，我没时间。”
外面传来敲门声，许围看了一眼门外。他走到门边，打开门，手上还打着电话。
开门，看见苏奶奶的孙女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个瓷盆。
苏姻几天没见到许围了，剃了邋里邋遢的胡子，露出了带有青茬，略显削瘦的下巴。
许围一看是苏姻，摆了摆手，示意她进来，而后转身，没在看苏姻。
苏姻知道他在打电话，便不出声，静静地跟在身后，随他走到了主屋的沙发前。
“我都够忙了，没时间啊。”
许围看了苏姻一眼，而后继续和那边的人聊着。
苏姻放下手上的东西，准备就这样直接走。刚后退一步，便被许围按在了沙发上，而后起身。
“你说呢？”
说话间，他笑了笑，又说道。
“不轻松啊，找老贾去，他更有经验。就这，挂了啊。”
许围挂断电话，走到她的面前，端起瓷盆，端详道。
“这是，小酥肉？”
“嗯，我奶奶让我拿给你的。”
“帮我谢谢你奶奶了。”
“嗯，那我走了。”
许围这时放下了瓷盆，看着她。
“急什么，跟我聊聊天吧。”
说着，许围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不”苏姻还没说出口，许围率先开了口。
“你应该是上初二吧？”
“对，开学就该初三了”
“期末成绩怎么样？”
苏姻这时沉默了，许围看着她，她扭开了头。
毕竟是当老师的，许围此时就明白了。
“成绩不好？”
“具体怎样，说说呗，我又不会笑你。”
许围双手后张，搭在了沙发背上。
苏姻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出来。
“语文112，英语109。”
“这不挺好的吗，那，数学呢？”
许围问她。
“39，我数学本来就不好。”
苏姻扭着手，放假后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成绩。
“明年你就要中考了吧，你这数学不行啊。”
“我也没办法啊，我就是学不会啊。”
许围低低的笑了一声，眼睑下垂，密密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苏姻耳尖，听到了他的笑声，脸有些红。
“你说过你不会笑话我的，大人怎么都说话不算话的。”
“你说谁啊？”
许围咳了一声，说道。
“正好，我是教数学的，明天开始，我来教你数学。”
“不要。”
苏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假期就是用来玩的，谁会想学习啊。
“我知道你是老师，但你又不是我的老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苏姻说的一本正经，许围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行行行，不管你，反正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
许围站起身，走到冰箱旁，拿出一个盘子。
苏姻看到盘子里的蛋糕，便移不开了目光。
许围看到她的样子，心想：哼，小孩子。
“给你。”
苏姻伸出手，接住盘子。
“都给我？”
“嗯，学校发的，我又不喜欢这么甜腻腻的东西，都给你吃吧。”
“谢谢。”
“不客气。”
苏姻和许围告别，端着蛋糕，回到了家。
“这哪来的？”
“许叔叔给的。对了，他说谢谢奶奶的酥肉。”
她暂时就认为许叔叔是个很好的人吧。
苏姻拿出勺子，一勺一勺的小口抿着。
真甜，真好吃。
大人有时候，真的是说话不算话。
第二天，奶奶不在家，苏姻起床，看见许围坐在了主屋，手里看着今天的报纸。意识到她的身影，许围抬起了头。
小姑娘天生皮肤白，小小的脸蛋如同刚煮熟的播了壳的鸡蛋般。她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的看着家里的“不速之客”。
“起来就赶紧去洗漱。”
许围放下报纸，对她说道。
苏姻此时的意识还不够清醒，听着他的话，去洗漱。
擦完脸，她放下毛巾，走到许围面前。
“好了？好了就吃饭吧。”
许围放下报纸，开始摆碗布筷。
苏姻此时终于清醒了，她看着他。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我奶奶呢？”
“苏婶儿啊，她早就吃完了，出去遛弯儿了。来，坐下来说。”
许围手上动作不停，拿起碗舀汤。
苏姻坐了下来，许围把那碗摆在了她面前。
“我跟苏婶儿说了，你这成绩上个重点高中有点难，所以你奶奶答应我来辅导你数学。”
“不长，前一个月学习，后一个月玩。”
苏姻刚想要反驳，许围好似知道了她将要说的话，抢先开口。
“就这样，就你那数学成绩，不多学一会儿怎么行？”
许围拿起馒头，慢慢吃着。这小姑娘好像只要是奶奶的要求，都不会拒绝的。
苏姻悻悻然的闭了口，拿起筷子，一口菜一口汤。她要收回之前对他的评价，他就是个坏人。
饭后，许围拿过苏姻的试卷，一题一题的讲给苏姻，他不知道她的学习情况，但讲下来，他发现了这小姑娘的数学真的是差的一塌糊涂，而且还不专注，讲了一会儿，苏姻突然眼睛呆呆的看着窗外，许围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我很想知道，你这39全都是蒙的吧？”
“才没有呢，有些也是我认认真真的算出来的。”
小姑娘瞪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表情有些受伤。
许围有些不知所措，他别开了头，将视线转向试卷。
“那你之前有没有听老师讲过课？”
他放软了语气，对待小孩子，哪有让他这样的。
“我听不懂啊。”
许围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按着鼻梁。
苏姻看着他这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唉，你看，我真的学不来嘛，不是你教的不好，是我太笨了。你去跟我奶奶说一声，你就说你教不好我然后不教了吧。”
“想得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学吧。”
许围抬起头，将试卷放在她的面前，“认真听。”
“哎你这人，”
“没大没小，叫老师。”
“不要，还是叫许叔叔，显得你老。”
“……随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