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一位头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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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本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前，随着远处孙女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按耐不住了身形。
“奶奶!”
小苏姻撒开了许围的手，奔向了奶奶，她扶住奶奶。
“奶奶您身体不好，就在家乖乖等我嘛！不用出来接我的。”
苏姻嘟着嘴，小小的脸庞摆着大人的表情。
“姻姻要来了，奶奶怎么能坐的住呢？可惜奶奶的身体不争气，要不然奶奶可要第一个见到我的姻姻呢。”
苏奶奶怜爱的目光游走于苏姻稚嫩的脸庞，用满是老茧的手抚摸着她的头顶。
苏姻扭头看了许围一眼，发现许叔叔也正在看她。好似被发现了小女生的羞涩般，她立即扭回了头。
苏奶奶看着身前年幼的孙女，不由得发出疼惜的叹息。自己的儿子儿媳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姻姻她这是在家受了委屈啊!
她移开了苏姻身上的目光，转到了许围的身上。
“小许啊，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姻姻，快谢谢你许叔。”
语气同样的充满了心疼之意。
苏奶奶推了苏姻一把，苏姻会意。
她向前一步，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谢谢许叔叔送我回来。”
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想着是不是该起来了，一个大手覆了上来。
“举手之劳罢了，苏婶儿。再说了，让这么一个小姑娘独自回来，是谁都不会放心的。”
而后，许围放下了手，苏姻也抬起了头。
“那，”
他拿下了肩上的包，准备递给小姑娘，苏姻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自己的包，赶紧伸手来接。
“苏婶儿，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等等，小许。你家就你一个人也怪冷清的，来婶儿家吃饭吧，婶儿都做好了。”
被叫住的许围，转过身，笑着脸。
“好啊，那就谢谢婶儿的饭了。”
苏奶奶住的房子带着一个很大的院子。从大门到主屋有一条鹅卵石镶嵌的小路。道路两侧分别是菜园子和花圃。奶奶很喜欢种菜和花花草草。
“走了，姻姻。”
许围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目光，奶奶已先去厨房准备了，现在只留下她和许围站在院子中央。
“许叔叔，请不要叫我姻姻。”
苏姻撇下他，根据记忆，走进了她经常住的房间。
呃，那个很羞涩的小姑娘呢？她那个表情是嫌弃吧？这是有亲人在旁便暴露了另一面了吗？
许围心想，原来小姑娘还有两副面孔呢，有趣!
他跟了上去，丝毫没意识到他即将进入一个小姑娘的卧室。他就这样大咧咧的坐在她的小床上，看着她收拾着房间，笑意盈盈。
“我怎么不能叫你姻姻？那我该怎么叫你啊？”
小姑娘仍在收拾，头也不回。
“这是只有奶奶才可以叫的，你不可以的。”
许围笑了，“那我该怎么叫你啊？小姑娘？小姻姻？”
莫名的就想逗逗她。
“噫，大叔你是小孩子吗？”
这时，小姑娘倒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张着清澈的眉眼，一脸懵懂。
“你才是小孩子吧。”
“那你还这么幼稚。”
苏姻白了他一眼。
呃……，这小姑娘，可爱个屁啊!
许围在苏奶奶家吃过晚饭后，便打了声招呼，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家。临走前，他摸了摸苏姻的头，小姑娘笑着脸和他说拜拜。但不知为什么，她装成熟装过头了。
奶奶拉着苏姻说了许多体己话后，就让苏姻赶紧去洗漱睡觉了。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竟打了电话过来。
“什么事？”
怕奶奶听到，她声音压的很小，但仍能听出她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你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躁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如果你想吵醒奶奶，想和奶奶吵架，那你就再大声点。”被这样一吼，苏姻有些生气了。
“好了好了，爸小声儿点。”
“有什么事儿？”
“你这孩子，你一个人去你奶奶家，爸爸担心你啊。”那头的一点担心的语气都没有。
“搁这儿假惺惺给谁看呢？你们俩不是早就选了苏言么。”少女面无表情，但仔细看，脸上还是有些受伤的表情。
苏言是她的弟弟，亦是他们夫妻俩的掌中宝贝。他们也不是一味地偏爱弟弟，起码在物质上他们没有偏袒，起码弟弟欺负她时他们就只是大声的训斥了她，起码他们从小教育她，大的要让小的，起码他们从不避讳的说她以后嫁人一定要嫁个有钱人。看!挺为她着想的，因为她的彩礼钱要用来给弟弟买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从他和妻子闹离婚开始，他们从苏言的抚养权到家产争夺，他们好像从来没想过女儿。
“我挂了。”
苏姻好像不是来征求父亲的同意，直接挂了电话。
第一天到奶奶家，一夜无眠。
再怎么佯装成熟和坚强，她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啊!
苏姻不断的翻来覆去，到最后，竟哽咽了声音。
翌日清晨，苏奶奶起床做饭的时候，看见苏姻正蹲在门外刷牙。
“姻姻，咋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就起来了。”
奶奶哦了一声，摸了摸苏姻的头顶，就走进了厨房。
苏姻吐掉口中的牙膏沫，涮了涮口。
“奶奶，我想吃你做的蛋花汤。”
“好。”
吃完早饭，苏奶奶准备拉着苏姻到处转转。
“跟奶奶出去走走，让那些爱嚼舌头的看看，我才不是空巢老人，我有孙女来看我。”
苏奶奶拉着她的手，一脸自豪。
“行。”
苏姻笑着，任由奶奶拉着。
镇子上的大多数都是和苏奶奶一样年龄大的老人，很少有年轻人。还有的就是一些由老人照看的小孩子了。
苏奶奶和路上遇到的一些老人攀谈起来，她则在一旁站着。
苏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些树叶，正把玩着，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靠近了她，有男有女。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矮她半头的男孩子，带领着那几个孩子站在她面前，面露不善。
苏姻没理他，准备越过他。
她一走动，那男生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可是这里的老大，你竟敢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信不信我打你？”
男生放出狠话。
苏姻蹙眉，开口道。
“放开我，我也会打人的。”
“呦呦呦，我好怕哦。”
他身后的几个人一起跟着起哄，不嫌事大。
“城里来的牛x啊，我管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我是你的老大。来，叫声老大，在给我鞠个躬，我就原谅你了。”
她想揍人，可她不想给奶奶找麻烦。突然，她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个相声表演。
她后退一步，面色沉重的鞠了一躬。
这些小孩也不是傻子，在镇子里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习俗不知道。苏姻的这种鞠躬方式，不正是对死人的告别仪式吗？
“你……”
他们不会不懂，所以这才感觉被深深的羞辱了。
“你找死!”
男孩首先冲上去，其他人也扑了上来。
苏姻躲闪不及，一个拳头就快打到了她的脸上。
“住手。”
一个男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