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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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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栀予回家的时候正巧碰上杨淑和闫建国出来,几个人正好打着正面。
杨淑摸了摸她的头:“栀栀回来啦?安安呢?”
“他已经回家啦。”
“行,明天来你杨姨家吃饭啊,杨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送走完杨淑和闫建国,栀予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和栀思筝看起了电视。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暑期档的电视甚是无聊,看了几分钟栀予就没意思的打了个哈欠,正巧这时候林婉佳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水杯,看到坐没坐相的栀予直皱眉。
“今天的英语卷子是不是还没做?”
栀予懒懒地应一声:“这不是刚回来吗?”
林婉佳才不管,直接命令:“你赶紧把今天的部分给写了,别偷懒。”
栀予是典型的偏科,人家女孩子都是英语语文好点,数学差,倒她这里就跟基因突变了似的,理科好得老师直夸,文科直接稀里糊涂得没眼看,其中英语最差,中考满分一百二的卷子,她只考了八十多分。
马上就要上高中了,英语又会升级,林婉佳觉得趁着假期还能力挽狂澜一下,就给她制定了每日英语学习计划表。
栀予还以为今天能躲过一劫的。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就写。”
林婉佳一眼就拆穿栀予那点儿小痞性:“别想着躲,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话栀予都快听出茧来了,立马试图转移话题:“妈妈,上次那个剧本男女主最后怎么样了?”
林婉佳端了水进书房把门“啪”的一关:“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林婉佳是个职业作家,也兼职写剧本,所以在林婉佳的影响下栀予没少跟着八点档的狗血剧,自家妈妈是编剧的好处就是可以提前被剧透,秉持着职业的操守一开始林婉佳还守口如瓶,但栀予小妙招多的是,林婉佳不说她就自己打开电脑看林婉佳的稿子,有时候连带着栀思筝一起“作案”,敌不过父女俩的糖衣炮弹,林婉佳就剧透一下,但再三约定不可以说出去才罢休,也因此连着闫屹安也没少看那些狗血剧。
“说好了,我写完今天的试卷你就给我剧透。”栀予朝书房喊。
换来的是林婉佳一个中气的“滚”。
栀思筝一向不参与母女俩的斗争,只是在旁边拿着遥控器默默地叹了口气。
栀予才不管林婉佳回的什么,乐颠颠地就回房间写英语试卷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沈佑宸在群里发了消息:
【西岚王炸】:
佑佑:我服了啊。
佑佑:你们就是讨论肚子疼说的那么暧昧干嘛?
栀子花:。
佑佑:草,栀妹,你别这样,你这好像安哥发的,我容易想歪。
栀予又跟他闲聊了几句,不知道闫屹安在干什么一直没上线。
她打开闫屹安的聊天框,先是拍了拍他,在把正在写的卷子拍了照片发过去。
栀子花:栀栀的命好苦呀,放假了还要写试卷。
后面跟了个撒本宁吸氧的表情包。
栀予本以为得等一会儿才能收到消息,没想到对面的人几乎秒回:
Y.:挺好。
栀子花:???
栀子花:重新给你一次机会,劝你好好说。
Y.:笨鸟先飞。
栀予气得两眼发黑,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栀子花:你在干嘛?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张图,一张电脑的桌面,此时正开着游戏界面。
知道对面在打游戏,栀予也没再找他搭话。
倒是沈佑宸继续在群里发话:
佑佑:@Y. 安哥,你生日怎么过啊?
栀子花:在你心里过。
佑佑:...滚。
今天连着被说了两次“滚”字,栀予都快要不认得这个字了。
倒是闫屹安出来回话了。
Y::都行。
每年他们的小伙伴过生日的时候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再去唱个K热闹一下的。
佑佑:叔叔阿姨回来了?
Y.:嗯。
最后讨论了一圈也没得出结论,沈佑宸想今年搞点不一样的但又没啥合适的点子,一群未成年行动起来最终还是受到些限制。
栀予又切回和闫屹安两个人的对话框:
栀子花:不是在打游戏?
Y.:赢了。
下面紧跟了一张带有win的游戏界面。
行吧。
栀予咂了咂嘴巴,是她不配了。
没等沈佑宸想出什么新花样,闫屹安的生日还是如约而至,中午由林婉佳和杨淑两人亲自下厨摆了一大桌给闫屹安过了个温馨且简单的生日,长辈们也知道他们孩子有自己的安排,晚上特意把时间留出来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发挥。
即便是闫屹安的生日,林婉佳也没放下栀予的英语重建大工程,等栀予吃饱喝足就被赶去完成今天的任务,栀予也懒得上楼,直接霸占闫屹安的书桌开始写起来。
闫屹安的书桌相比起栀予的就干净简洁很多,栀予的桌子上花花绿绿的各种本子贴纸,光荧光笔就装满了一个笔筒,而闫屹安的桌子上就只摆放了一台电脑,几支笔和几张草稿纸就再无其他的东西了,而在这一片和谐之中书桌侧边还零零散散摆放了一些其他的笔,一看那就是女孩子的。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放学后凑在一起写作业也成了家常便饭,闫屹安的桌子上自然也常放着栀予的东西,而栀予的桌子上也放了闫屹安平时用的几本书。
此时,栀予正愁眉苦脸的写着英语的完形填空。
你说说,这好端端的中国人,干嘛学人家的语言啊。
栀予幽幽地叹了不知道第多少个气,反观某人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打游戏。
人与人之间的相差怎么会这么大呢?
“礼物呢?”
闫屹安头都没抬,手里还在飞速地操控着手里的游戏。
栀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绑有蝴蝶结的礼盒递给他。
闫屹安掀了掀眼皮,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里面放着的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果然等他拆开礼盒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不满的眉头一皱。
“我给你送拍立得,你就给我送这个?”
他把里面的九本各科五三拿出来,不满地看向桌前的某人控诉。
看到闫屹安气得脸都黑了,栀予有些心虚,眼睛乱瞟了瞟解释:“哎呀...你那不是什么都不缺嘛...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个多实惠呀。”
说着说着栀予都快把自己给说服了:“你看,新学期新气象,来本五三加加油,多好呀。”
真别说,这小词整的还挺押韵。
她偷偷撇了某人的脸色,发现并没有好转,突然想到什么提醒他:“你别急,往下再翻翻。”
听到还有其他的礼物,闫屹安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礼物盒子里面为了好看还铺了一层彩带,但不难看到还有其他的东西。
闫屹安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原本稍稍缓和的脸一下子变得更黑,他拿着迪迦奥特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的:“栀、予。”
栀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闫屹安:“那个,你相信光吗?”
直到晚上和沈佑宸他们聚餐,闫屹安的脸色也依然没有变好,更是没有搭理过栀予一个字,无论栀予怎么哄他,他就是连个眼神都不舍得给她。
栀予坐在闫屹安的右侧,哄了一下午什么法子都用了但都得不到一点回应,她努了努脱力般的靠在沙发上,语气还有点小委屈:“那你要怎么样嘛。”
沈佑宸撸着羊肉串,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栀妹,这次又是怎么得罪的安哥?”
这两人从小到大冷战的次数都数不清楚,但一般最多几个小时就能和好,但这次栀予从下午哄到晚上也没哄好,就知道这次是真气得不轻。
栀予瞄了眼旁边人的脸色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结果被在坐的小伙伴们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讲述过程中闫屹安面无表情的捏着手里的易拉罐没发表任何意见。
沈佑宸笑得最过分,人都快笑岔气了:“栀妹,你当安哥是小学生吗,还送迪迦。”
其他的小伙伴也笑,但有人也试图给栀予撑腰:“怎么着,难道你不相信光吗!”结果那人被闫屹安冷冷地瞥了一眼。
栀予自知自己理亏,但又有些不服气:“那你送的什么!”
明明她这个很有特色好吧。
沈佑宸一乐:“我送的iwatch啊。”
还是最新款的那种。
栀予哑口无言,前段时间闫屹安确实跟她提过要换块手表,但是奈何她前段时间刚买了双价位不低的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鞋子,小金库自然支撑不起来再给闫屹安换个表了。
闫屹安喝了口手里的可乐,把捏扁的易拉罐扔到桌前,起身又开了一罐,瞥了眼身旁的某人,语气平淡:“你倒是生气上了?”
栀予理不直气也壮:“要你管。”
闫屹安不气反笑:“你敷衍我,你还有理了。”
话题很快就从礼物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坐在角落的黄毛问:“欸,安哥,你们是不是快开学了。”
沈佑宸抢先一步回答:“靠,还有两天了。”
“你们开学这么快?”
一中虽是高中,但开学第一天先是考开学考试,紧接着就是为期一周的军训。
“太可恶了,我这个假期好不容易偷我妈的美白面膜试图开学当天艳压群芳,结果他一个军训毁了我多少温柔。”沈佑宸在一旁骂骂咧咧。
“佑佑,你已经够黑了,怎么会怕晒呢。”栀予撑着下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全场又是一番哄堂大笑,连着闫屹安都忍不住勾了下唇。
沈佑宸自身很瘦,个子也不矮,但是随了沈爸那黝黑的皮肤,偏偏用多少美白产品都不行,而沈佑宸又酷爱走“小白脸”的风格,就极为有违和感。
沈佑宸试图找闫屹安评评理,他立马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安哥...”
闫屹安不给他继续撒娇下去的机会,冲他挑眉:“栀栀说错了?”
闻言,沈佑宸立马摆出自己很受伤的样子,嘴里喊着“不敢不敢”,又是惹大家哈哈大笑。
几个人都是活泼好动的个性,围坐在一起气氛就没冷下来过。
“佑哥,上了重点高中,可以用成绩艳压群芳啊。”有人插科打诨道。
沈佑宸一听一下子抓起头发又开始崩溃:“草,就初三那一年差点就要了老子的命。”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那么拼命啊?”
“当然是为了和安哥还有栀妹一个学校啊。”沈佑宸理所当然的道:“我们‘西岚王炸’三大巨头怎么可以分开!”
三个人一直从幼儿园就是一个学校的。
说着,就开始感到后怕,一个熊抱就抱住了右手边的闫屹安:“安哥,幸好有你和栀妹捞我啊,我的高中就全靠你们啦。”甚至扒在闫屹安的胸膛开始假哭起来。
闫屹安被沈佑宸抱得还挺紧,愣是没甩开,嘴角噬着笑语气不耐烦:“有多远滚多远。”
沈佑宸立马加重了抱闫屹安的力度,继续哀嚎:“安哥,你不爱我了。”
闫屹安看着沈佑宸那耍宝的劲儿,把他的脑袋推开笑骂:“一道简单的二次函数就给你讲了五遍,好意思的?”
被揭开老底儿,沈佑宸开始抓狂:“靠!数学那玩意儿是人学的吗!老子好不容易弄懂了一次函数,他妈的又出来个二次函数!那是数学吗!那简直就是老子的噩梦啊!”
“佑哥,你就承认吧,你就是菜!”
... ...
等闫屹安好不容易甩开沈佑宸这个粘人精,眼角轻微一瞥就和栀予的眼神对上。
栀予一脸探究的神情,手撑在下巴一双鹿眼眯成缝上下打量着他。
他想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小姑娘在想些什么,眉心跳了跳冷声警告她:“栀予,我劝你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忘掉。”
然后又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有强烈地压迫感。
栀予向来能屈能伸,小手敬了个礼:“遵命。”
一群人闹哄哄得玩了很久才离开,闫屹安和栀予也顺路往家走。
路边的蝉鸣声很响,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池塘里的蛙叫声。
栀予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头,抬头看向身边的人,问:“安安。”
“嗯?”闫屹安几乎比栀予快高出一个头了,一身黑色,露出了的胳膊在路灯的照耀下白晃晃的,手放在兜儿里整个人散发着少年的慵懒感,语气也懒懒的。
“我把赛文也给你吧,正好买迪迦的时候赠的。”
“... ...”
闫屹安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他早晚有一天被这姑娘活活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