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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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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
光斜照着外面的树叶溜了进来,洒在一片蕾丝布铺着的桌子上。
花瓶里的百合花也显得格外纯洁,有一股淡淡的芳香迎面而来。仿佛是与好久不见得人打了招呼。我感到这股芳香带着我向前走。又好像将我围住,送进来温柔乡。我沉迷于这样的感觉,我感觉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心灵的宁静。
说实话,我是不敢想象到的。她的家里会这么多美丽温馨。这里对于我的而言,就像是小时候动画片里常出现的场景。我每次路过别人的家里,有股淡淡的饭菜香。会让我想到电视剧里家庭主妇正井井有条的打理着一切。忙碌而充实。那这里呢,就像是编织出来的一个梦,那么的不真实。跟我心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望着我,却又不敢望着我。她的眼睛恨不得把我吸进去,可是她又有着几分怯懦,好像害怕伤害到我。我能感受到,她那强大的占有欲。
讲真的,在那一刻,我觉得我好像已经被她重重包围。却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我呼了一口气,想主动跟她打招呼。可是我的喉咙异常干燥,我的心一下子被揪了下去。
我想说,却像一个哑吧,无奈且心酸。
她拿着水杯,放到桌子上,温柔地看着我。上一秒的危险感显然已被她现在的模样代替。
我朝她微笑示意。
她把水杯推到我面前,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然后嘿嘿嘿地傻笑着。果然,她还是疯的。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拍拍手,说真乖真乖。
“小初,小初,糖水好喝吗?不长胖的快喝,快喝。甜不甜?你喜欢就好了。妈妈还有很多的事要忙。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也很想陪在你的身边。一分一秒都不想要离开你!你答应我!答应我!不许离开这个地方!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凶到你了,对不起,妈妈错了以后都不凶你了。”她突然间抓住我的手,她的瞳孔一直在放大,她的手心已经湿了。
她抓得很用力,我觉得我的手就像被埋进了沙子里,没有一点空隙是真正属于我的。
我想挣脱开,但是她一直抓着我的手,她拼命的摇头。她的眼睛湿了,她的嘴唇看起来很干燥。我想她一定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什么都说不出来,那种情绪使她焦虑不安。
所以她一直保持这个动作,让她有话说时可以及时点。
我换了一种眼神望着她,我微笑地讲道:“我觉得这里很好,你一定也这么觉得。”
她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她开心地说道:“家是最好的地方,家是永远的地方,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看我呢,我真的很想你。我亲爱的小初,你是不是还在埋怨着妈妈不给你买彩笔。小时候没有工作买不起,现在我有钱了,你要什么都行。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的洋娃娃。妈妈陪你玩,你不要非的找那些小朋友的。对不对?”
“可是,我有自己的生活。”
“不,不是的,她们都想要把你夺走,只有我,只有妈妈才是真心爱着你的。”
她松开了我的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她们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没有人能夺走你!夺走你!她脖子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她龇牙咧嘴,露出狰狞的面容,像一个发了疯的野兽。
她的五官全部都挤在了一起,她脸上的毛孔在光线的衬托下,格外明显。好像也随着她的呼吸一起放大,气没有地方可以发泄,所以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
她或许就是一个疯子。只是我被她刚开始的样子给骗了。
我说:“怪不得你的女儿会离开你!”我故意激怒她。
“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你还给我啊!”
她激烈地摇晃着我的肩膀,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胳膊里,我疼得叫了出来,我推开她,跑了出来。
她刚开始跑了一段路,像是要来追我,过来一会,她的眼神又变成了刚开始那样。那么的温柔,她的嘴型像是又在说小初,小初。我想我真是疯了,为什么要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话。
不知道是为自己愚蠢的好奇心而感到羞耻,还是感觉被那个陌生女子玩弄而感到气愤。
我想找到一个地方,大声的咳嗦和干呕以此缓解我的心情。每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的胃和喉咙就好像约好了一样,一起难受。让我想要抓狂,想丢弃一切的担心。就像个疯子!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回到家里,我叫了声阿姨。
她正在厨房里切菜,她听见我的声音赶紧跑出来。先用手在围裙上擦擦,然后拍拍我。
“玩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她笑道。
“怎么会,我哪舍得你还有你做的小菜啊。”我挽着她的胳膊,歪头说道。
她突然凑了过来,好像我身上有什么气味似的。我把手抬起也闻了闻,没有特别特别的啊。
“去冲冲澡,你看看你都沾了外面的味道了。”她挥手让我离开,她回到厨房去了。
我也觉得天气很是闷热,加上刚刚那么一闹,应该是出了不少汗了。所以有点味道。
洗完澡,我随手拿了一件T恤穿上。
我拿起手机翻看有没有什么信息。结果全是顾柔的空间和动态,她特别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虽然我又没有点赞的习惯,但是我还是会一个又一个多看过去。
“小挽!”我跑到窗口,看见顾柔在下面喊着。
我赶紧跑下楼去,“你怎么来啦,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排练话剧么?”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她又不乖,不好好排练。
“哪有,哪有?”她笑嘻嘻的对我说道,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好久没见啦,要抱抱。
“好好好,要抱抱。”我抱住了她,说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像个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她脸气鼓鼓的像个小包子,让人很想上去捏一下。
“对了,你那个话剧叫什么啊?”我听听。
“能什么啊,恶毒后妈企图用一个毒苹果毒女儿的故事。”她说完便哈哈大笑。
“半点样子没改,戏精!”我调侃她。
“什么时候开场啊?”我问她。
“这周六下午三点,宝贝,我们不见不散,别人我们姐夫知道我们偷情的事情,呜呜呜。”说着她用手抹了抹眼睛,把票塞到了我的口袋里。
“一天天净给我整些玛丽苏剧情,你怕不是玛丽苏的灵魂转世。”我笑她。
“你才是,你才是。”她转头便走,边走边说不要忘记来了。
我说知道啦,肯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