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安小取

3、第 3 章 与麦筱相识

　　三
　　李岸想当面致谢，约老千一起吃火锅，带着她的小表妹，是刚大一的小朋友。
　　麦筱长着娃娃脸，不长不短的黑发，笑起来一边有个酒窝，尊敬地叫老千学姐。
　　李岸介绍道：“我表妹学习特别好，和你是一个校区的，不过是另一所学校的。小朋友刚到大学，性格比较腼腆，经常找我问一些东西，但是你们这些名校的事我哪里知道，这周末我带她玩了一趟，顺便带过来你们聊聊。”
　　老千愣住，这难道不少在炫耀吗，top2的学校，找我这个当年没考上的学生取经？
　　“李岸，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
　　“学姐，我叫麦筱，是学物理的。”
　　“物理大佬，我敬你一杯。”
　　李岸看到后拍了老千一巴掌：“我们家小朋友很单纯的，你好好说话。”
　　“在我没本事去的学校，学着我智商够不到的专业，你让我传授啥经验？”老千也没客气。
　　这次换李岸愣住：“你们分这么细的吗，我觉得你们这学校专业也没差多少啊，我文盲，给你俩道歉。”
　　“揶揄一下而已。”老千和李岸碰了一下杯。
　　锅底上来了，她们开始认真吃火锅，因为三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中间李岸尬聊了两句，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接话，最后索性也不说了，认认真真涮肉也挺快乐。
　　吃到最后，老千才给李岸说了两句，别紧张，不熟就这样，谢谢款待，又要了麦筱的微信。“当面不好意思说，微信发可能会好点。”这样的老千有说不出的温柔。
　　两个人在微信上断断续续地聊起来了。
　　认识之后才发现两个人其实经常出现在同一场合，食堂里、宿舍电梯里、团委活动都能遇到，有一次麦筱找德语助教想申请重新提交作业，同学给的微信居然是老千的。
　　“学姐，你还会德语啊。”
　　“你不也会吗？”
　　“我刚学。”
　　“我也是上大学后学的。”
　　“我想重新交一下我周末的作业，系统已经截止了。”
　　“你直接发我邮箱吧，系统退回去太麻烦了。”
　　“谢谢学姐。”
　　“王老师人很好的，刚开始接触德语挺难的。”
　　“王老师的课容易过吗？我原本想选法语的，结果选课系统崩了，我再进去就只有德语了。”
　　“你就当选修课一样正常上就行，要求没那么高。”
　　“谢谢学姐，邮件我发过去了，麻烦您重新看一下。”
　　“收到了，加油。”
　　麦筱回了一个感谢表情包。
　　“我上课认识的同学她认识，我打球认识的同学她认识，团建认识的同学她也认识，李岸姐代言她认识，我就刷个学分，她都能是助教，无处不在啊。”麦筱盯着朋友圈开始分析。
　　李岸给麦筱买了一箱丑橘，麦筱抱着橘子往宿舍走，正好碰到老千，“学姐，这是李岸给我网上买的，这一想太多了，我吃完估计就成黄脸婆了，我给你拿几个。”
　　“不用了，你们室友一分，你都没几个了，我宿舍里也买了几个。”
　　“我们室友不怎么分吃的，我拿回去，她们顶多礼貌性地尝一个，这么一大箱，我真的吃不完。”
　　“我帮你一起抬到宿舍吧，完事顺手拿两个。”
　　“好咧，谢谢学姐。”
　　麦筱进了宿舍开始忙着开快递，老千看到她桌子上放着一本《比利战争》，皱了皱眉头：“你为什么要看这本书。”
　　“啊？”麦筱回过头，看到桌子上的书，“哦，我了解一下精神分裂患者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这是一本小说，很多东西虽然纪实了，但是也艺术化了。看看挺好的，但这终究还是有差距的。你觉得你会用到这本书里展现的东西吗？”
　　“不会吧，如果我身边有这样的人，我可能会没有耐心听她们是真实想法。”
　　“看看书可以，但是在你自己心智成熟之前，不要尝试去理解甚至进入他们的世界，虽然听起来这么对他们有些残忍，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学姐遇到过？”
　　“嗯，深交，那时候我不了解这些，更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后害人害己。”
　　“我知道了，只是我成长过程中，出现心理问题的同学很多，我不想那么无知而已。”
　　“知网有相关期刊，你们也有相关的专业，那里的内容比这种书里的靠谱。”
　　“学姐有看过的推荐吗？”
　　“我回去之后找找，然后发给你。”
　　“学姐，你是后悔和那个人深交还是后悔自己没有能力帮上忙？”
　　“后悔的是一点认知都没有，要么自己主动远离，要么陪她走出来，这两个我都没做到。别有心理压力，当科普对待吧。”
　　“嗯。”
　　“比利的结局不错，放轻松看。”
　　“米利根回到阿森斯心理康复中心接受当地专家的治疗。他这一生受尽了不公平的待遇，如果我们不能为他做些什么，至少要给予他所需要的支持。我们不能要求大家张开双臂欢迎他，但希望大家能理解他。这是他至少应当得到的。”

　　忙忙碌碌的考试月结束后，麦筱和李岸一起去买带回家的礼物，“叫上学姐一起吧。“麦筱提议道。
　　“啥学姐？”
　　“千符一。”
　　“你打电话吧。”
　　一杯奶茶还没喝完，老千就到了。
　　“我可是把阿荣扔下陪你们来的，你们欠我俩一个礼物。”
　　“我们有这么熟吗？“李岸看着老千。
　　“他审美实在不行，我也得买，你们也给个建议。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学业繁忙？”
　　“挣钱的机会难得。”
　　“好吧。”
　　“你德语成绩不错，86。”
　　“86还行吧，也没那么高。”
　　“你选错课了，也不知道你们系统怎么回事。”
　　“你第一次选课，小白也不知道怎么选到下的课的。”
　　“我说怎么那么难。”
　　“我看作业，给成绩更难。知道你选错课了，态度挺端正的，但是作文写地的确不咋的。王老师也知道今年有这种情况，没好意思给你们低分。”
　　“谢谢学姐，谢谢老师。”
　　“总不能让你们大一就一门七十几或者直接挂了吧，老师也知道你们是凑外语的学分。”
　　“你们这种学校的老师还帮你们这样啊，我以为你们都是说一不二的。”李岸在旁边煞有介事地说。
　　“我们专业课还是很严格的。”麦筱小心翼翼地说。
　　“别理她，去看看那边的黑巧。”老千护着麦筱。
　　“学姐，我给我爸妈买啥好，烟酒？”
　　“烟酒？你爸的爱好你买不起的，你爸吃烟？经常喝茶吗？”
　　“嗯，所有坏习惯都有。”
　　“电动牙刷。我唯一给我爸买过的礼物，还挺实用的。”
　　“剃须刀这些呢？”
　　“你买不起。”
　　“那就电动牙刷。”
　　“我妈钟爱项链，我去看看项链。”
　　“还是买不起。”
　　“银的也不错，显年轻。”
　　“没买过，不敢买。”
　　“你表姐对这些挺有经验吧，问问她去。”
　　“好主意。”
　　三个人吵吵嚷嚷地提着礼物返程。
　　“给你们拜个早年，回家一路顺风。”
　　“同喜同喜，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