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SE》未佞

3、牛栏山VS泸州老窖

　　“哥…”“哥…”“楚岫！”二爷叫了三遍，楚岫才回过神儿来。
　　“嗯？”
　　“到了！”
　　“嗯”
　　指纹锁，家里还是老样子，没一丝生气，让人不敢把这个一丝不苟的房子与关御林的为人处事联系起来。
　　“来来来，男人，把这几箱给咱爸咱妈搬下去，辛苦啦～”二爷伪了个御姐音。楚岫默默想，要是原声多好啊。
　　二十分钟后，电梯里，楚岫抱了一箱北京厂的牛栏山二锅头，一箱桃花姬阿胶，一箱燕窝，手腕上挂着一箱原味的和一箱黄桃的酸奶。二爷左手拎着一盒山参，右手拎着几个纸袋，抬手按了电梯下行键，楚岫想看着二爷，但碍于眼前的箱子，所以晃来晃去的，电梯到了一楼，还没抬脚，箱子被关御林抬手挡住了。
　　二爷把阿胶提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用少女音说：“谢谢您～”楚岫表示还是那个问题，他对这些女音真的无感，搞不懂小关宿舍里那些雄性生物为啥听了之后嗷嗷叫。
　　到了门口，二爷敲门，敲门，敲门，没人开，扭头，上下打量他哥，楚岫被看得脊背一寒：“干什么？”
　　“哥哥～你带钥匙了嘛～”小萝莉出没，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嘴，楚岫心里一阵恶寒，但看了二爷的脸，好歹止住了，说：“带了，在口袋里…”话没说完就感觉一只手摸上了运动裤的口袋，楚岫抖了一下，差点儿松手，“唉，那个，是围裙的口袋里…”
　　“哦哦哦哦哦，咳咳…”二爷尴尬得抽出手，“不好意思啊，哥。”飞快得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屋，王倩这才刚从厨房出来，羊排膻味儿太重，油烟机开的轰轰的，“哎，你俩带钥匙了啊，我卡着点儿出来给你俩开门儿呢，没想到你们先回来了…”楚岫没说话，直接越过去进了洗手间。
　　“这咋了？”
　　“尿急，”二爷答，动身开始把箱子一件一件的往储物间里搬，搬完又提着一提泸州老窖悄摸摸的逛到楚爸背后，叫楚爸一哆嗦：“呦，这谁送的泸州啊，今儿喝它吧，让我尝一口。”
　　“好小子，刚过年就开始惦记家里这点儿东西了？”楚爸佯怒。
　　“嘿嘿…您喝，我就尝一口。”
　　“行，抱出去，开一瓶。”
　　“好勒！”
　　刚起了酒，王倩就开始从厨房召唤楚景乡了，“孩儿他爸，快来，调料了！”
　　“来了！”楚爸赶紧应声，“小子，你给我洗盅子去。”
　　“好嘞。”二爷赶紧应声。
　　“吃油碟还是酱碟啊？”
　　“油碟！”
　　“得嘞，宝儿～”
　　……
　　楚岫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另外仨已经上桌了，缓步走过去，坐到了二爷身旁。
　　“宝儿，吃肉，昨儿你楚爸他同事刚给咱家送来头羊，说是看着宰羊的现宰的，没注水，快吃快吃……”王倩一阵儿招呼，“秀儿你也吃，吃完好好听话啊，下午好好上……”
　　“好嘞，您也别住嘴儿啊，多吃点儿……”关御林赶紧接话，捞了好几筷子肉，“来，倩妈妈，来，爸，哥，快吃快吃……”
　　“嗯。”
　　“哎哎哎，小子，长点儿眼力见儿啊，没看这酒杯空着呢吗，泸州是让你开瓶闻味儿的嘛，赶紧的，倒酒啊……”楚爹伸碗接下二爷的一筷子肉。
　　“得嘞，您瞧好儿吧。”二爷颠颠儿的开瓶倒酒去了。
　　“楚岫，期末考成绩出了吗？”王倩问。
　　“嗯。”楚岫夹了片土豆。
　　“怎么样？”
　　“班级第三，年级133，语文126，数学138，英语106，政治92，生物87，化学98……”
　　“stop，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学渣的感受……”二爷放下酒瓶，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没有。”
　　……
　　午饭吃到了下午两点半，楚景乡喝了不少已经一改方言，说起了拗口的“齐普（齐县方言版普通话）”，二爷这个“尝尝”的也面色红润……
　　“那我撤了？”二爷转头小声问楚岫，楚岫点点头。
　　“得嘞，”二爷撂筷，端杯站起来，“楚爸，王妈妈，我先回去了，两点半有个网课……”
　　王倩也端杯站起来：“这就走啊，那晚上来吃晚饭啊，宝儿……”
　　“好嘞！”二爷一仰而尽，“主要是想逃刷碗，嘿嘿……”
　　……
　　开门，到家，坐在玄关换鞋，光脚踩上地毯，爬上沙发，趴下，叹口气。
　　那才是一个家吧，好羡慕。

作者有话说

　　楚岫：大过年的，丢不知道安生点，一个个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