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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

  •   “连庄主大驾光临,请容许邵某接待。此人尚未病愈,邵某在此为他请罪,恕他招待不周。”

      连寄悠伸向卧在病床上的男子的手在空中止住,回头瞥向站在门外的邵言。

      “子璇人呢?”

      “邵某自会相告,还请连庄主先到房外商议,莫惊扰仍在休养中的病人。”

      连寄悠一甩手,双手扶立在后,转身之际却看到地上金色闪光。直觉的,一卷袖,原本在地上的东西已悄然落入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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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子璇在剧痛重伤之际,向燕紫儿道出的求救地方是春香楼。

      不是轩辕山庄。

      尽管这消息如重锤闷闷的击在胸口,但连寄悠硬是把情绪压下。待赶到春香楼时,连寄悠无视老鸨的阻拦径直往梁伊苓的房间飞去。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始料未及的。

      地上一路点缀着斑斑血渍,直到房间中央混成一小滩。而柴子璇正躺在摆在房中央,并和的两张方形桌上。

      无血色的面容,显得过分安详。

      无生气的身躯静静的平躺着,胸口没有起伏。。。。。

      胸口猛的被一波又一波的痛感冲击着。拼命的想压下却是徒劳,最终喉咙涌上甘甜味。。。。

      从未想过会对这个人产生这么深的情感。原本对她的好奇,因为逐个被满足后得到的惊喜,让她更深陷其中。

      是女子又何妨?

      她不想从这个谜团中解脱。

      她不想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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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伊苓正在为柴子璇做紧急手术。开膛破肚并非她的强项,但怎说也有几次经验。只是,当下紧急情况她也不想有外来因素增加她的心理负担。倒霉的是旁边已经有一个燕紫儿碍眼了,现下又听到大门 ‘砰!’的一声撞开。不耐烦地抬起头看是哪个白痴在这紧要关头硬闯,却看到连寄悠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直盯盯的看着在她身前躺着的人。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又看到她嘴角泻出红色液体,大为震惊。

      “她。。。怎样了?”

      “连姑娘你别担心,我正要为她治疗,你先出去等等吧。”

      连寄悠用衣袖擦试嘴角的血迹,瞪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燕紫儿,哑声说,“那她呢?”

      “我请不动她。”梁伊苓翻翻白眼。“你们快出去,她的情况拖不得。”见连寄悠尚在犹豫,梁伊苓也知道她犹豫什么。“如果我说我和她是‘师出同门’,你会不会比较放心?”

      “燕楼主,请。”

      虽说是请,但是燕紫儿很难错漏对方此时倏然骤增的杀气。她是遇强则强的个性,但自己不想耽误柴子璇的治疗,于是很合作的先走出去。

      连寄悠随她来到门口又驻足。

      “她会没事吧?”

      “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会叫你。”

      等房门终于关闭,房间内只剩她和昏迷中的柴子璇时,梁伊苓方松了一口气。看着躺在桌上在麻醉药的作用下睡的安稳的人,再回想她昏迷之前吩咐的步骤。摇了摇头。。。。。。

      “#$%^!你怎么搞出这种事来!”忍不住地喃喃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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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楼主,为何此等事情会发生?”

      “怎?难道轩辕山庄要为一个默默无名的女子和幻影楼宣战?”

      “不排除这可能。毕竟,如果轩辕山庄宣战,也一定会得到大半个江湖门派的支持。”

      “。。。。。。”燕紫儿怒火中烧,却因为理亏,很自然的矮人一截。她从未想过谋害柴子璇的性命。平日的戏谑残虐,只是不惯于对方一而再的忤逆,小以惩戒,但性命无忧。“我也不清楚。”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我看到他疯狂的举剑乱砍,而柴子璇她倒在房间内,左腹被刺了一剑,受了很重的内伤。”

      “为什么她会叫你来这里求救?”

      “她没说,不过答案显而易见。”

      连寄悠不再说话。两人就在青楼正厅坐着,任来往的宾客用奇异的眼光打量她们,也只是无动于衷。

      终于,在夜深后,青楼内最热闹的时候,梁伊苓房门打开了。

      梁伊苓发誓她一打开门的时候,门口外是没有人的。

      所以她只能无言的看着眼前,突然闪入视线,满脸担忧的连寄悠。

      “她不知道从哪承受的巨大压力,伤了几个血管,不过不碍事,接起来就没事。断了一根肋骨,还好没刺破内脏。那剑虽然是刺穿身体,但万幸也没伤到内脏。不过这些伤加起来总是要几个月时间静养。都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见她一脸想问又害怕问的样子,梁伊苓好心的详细解说。

      连寄悠开口。

      “她没事。不过现在还没醒来。她说要最强的麻醉药,所以我看最早也是明天才醒来。”梁伊苓耸肩。

      连寄悠又张嘴。

      “可以。你绝对可以看她。不过不要动那些针管。”

      见她一脸呆愣的表情,梁伊苓暗自摇了摇头。这表情介也太可爱了吧,难怪木头她。。。。。。

      梁伊苓在她肩上轻拍了下,柔声说道,“进去吧。”然后下楼去看看兀自坐在正厅的燕紫儿。

      “你不上去看看木头吗?”梁伊苓有些惊奇。这人等了那么久,不会在结束后连看都不看就回去了吧?

      “我还有事。知道她没事就好了。”柴子璇没事,至少能确定短暂时间内,连寄悠那边是不会有任何动静。她就能有足够时间查清楚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在送柴子璇来这途中,她断断续续说的话不得不让她好好想想。。。。。。

      “你。。。用内力。。。。护。。。我。。。心脉。。。我。。。。话。。。。”

      “什么话等治好了再说吧。”

      “不。。。要。。。振动。。。我。。。身体。”

      =_=

      “你。。。有人。。。跟我。。。作。。。对。病人。。。本来。。。咳!”一时气不顺,竟咳出血。

      燕紫儿不说话,却加深送入她体内的真气。

      “好。。。好的。第二次。。。了。”

      本来好好的。

      第二次了。

      什么第二次,燕紫儿也不是没长脑子,脑筋一转便想到了。美眸中释放的寒冰阴狠,预言着暴风雨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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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连寄悠踏入房内,鼻尖瞬间闻到充斥着满室的血腥味。

      血,属于谁,毫无疑问。

      心,再次抽痛。

      房内中央并合的长形方桌上,仍旧躺着柴子璇被轻软毯子覆盖住,看似毫无生气的身子。可是,如果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胸口微微的上下起伏。走近后,看到躺在桌上的人手臂上插入一条连接药袋的输入管。

      她对这个器材很熟悉。

      只是现在看它用在柴子璇身上,心酸得呼吸有些窒闷。

      看着她熟睡的身子就这么无防备的躺在房中央,犹如待宰的牲畜一般,心里就是不舒坦。连寄悠手一抬一挥之间,将柴子璇的身体移动至床上,药袋输入管也小心的搁在床边。

      紧紧盯着因失血过多,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的人,不由自主地,连寄悠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度无声的安抚着尚处在慌乱中的心。

      幸好。

      还来得及。

      心,稳定后,脑才意识到她在被下的身躯是赤裸的。

      转过身子欲找梁伊苓,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坐在桌边饮茶嗑瓜子。

      “她的衣服呢?”

      “撕烂了。碎布都在那。”说完指向旁边堆起的破布。

      这两个人果然是师出同门。。。。。。

      “我现在要清理伤口,顺便帮她清洗一下。你好了就出去吧。”

      很自然的口气。

      很自然的令人气。

      “梁姑娘尚有职务在身,寄悠愿意代劳。”

      “职务?”梁伊苓皱眉思考,又道,“你是说,要接客?不用了。这楼已经是我的了,还去接客?有哪个老板做得那么辛苦?”梁伊苓挥手示意她甭费心了。

      “老板?”现在到连寄悠不解了。何时的事?几日前她还得在台上卖艺呢!

      “木头没跟你说吗?这楼被我们买下了。”

      子璇连顿饭都付不起,哪里的钱?

      “她说是药费。因为是从我这里拿的药材去治疗,所以药费自当算我一份。”

      “那她是为了药费救人?”

      梁伊苓耸肩。鬼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说连姑娘啊,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那让我做事好不好?”喃喃自语,却被梁伊苓听到,有些不耐烦的问。

      “梁姑娘,寄悠说了,愿意代劳。”

      你愿意代劳不代表我愿意让你代劳阿!要是给木头知道我让你做这事,她脸皮再厚也得先把我砍死才让自己羞死。

      “呃。。。连姑娘。我不是故意要说什么,只是这个擦拭身体的事,即使是女子也该是由最亲的人来做吧。不然,子璇该有多尴尬。”

      “梁姑娘与子璇很亲?”

      “至少在这里,是最亲的。”

      “何解?”

      “至少论相识的时日,和你比起,我与她相处最久。我知道她会为什么笑,为什么哭。长久培养出来的默契让我们无需言语,因为长久以来的分享已经让我们对彼此有深厚的认识。我看过她最糗的时候,也看过她最光荣的时候。所以,此等私事自该是由我来做。因为子璇自当不会介意。”反正只是把她的裸体当成洗净待宰的猪一样。。。。。

      梁伊苓默默地看着连寄悠在听到她的每一句话后脸色难掩的心伤和打击,却故意把话说得更加。从她来到时的反应可以看出,连寄悠并非如柴子璇想的那般。

      所以,危险。

      她也不是想破坏什么,只是。。。。。不想好友走如此艰难的路。

      “不。”

      啥?梁伊苓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下话。

      “不。有时候即使长久与人相处也未必见得就能培养深厚情感。就连一次的心灵相通也未必能达到。无非是泛泛之交罢了。但有时候,却能因和一个陌生人相遇,与她共经历的事情,虽然无法与他人确切形容那种深刻的感觉,却只需与那人交汇一个眼神,便知晓,她,亦如是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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