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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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见，哥谭在下雨。
克里斯蒂娜站在墓地里，对着前不久新添的墓碑发愣。
她撑着把黑伞，金属制的伞柄贴着手心，一片冰凉，她垂着眸，如同一尊俯瞰凡人的神像，抽离自我，长立于此。
“啪嗒。”
“啪嗒。”
。雨打得伞面长颤，另一种声音闯入雨幕，她恍若不闻，也随所躺之人就此长眠。
“克里斯蒂娜。”
低沉的声音，名字的尾音被咬得极深，拉得极长，跟无边雨幕蔓延消逝。
哥谭的骑士总是如此唤人，拉长，压低，好像被扣住不得舒展的不是名字，而是人，而是她被黑暗骑士关进铁屋。
克里斯蒂娜抬眼，雾霾蓝的眼被雨笼上几分不知真假的水汽，她并未回头去看身后的都市传说，只收拢飘忽的眼神，尽数扑到墓碑的字上，黑暗骑士走进她，披风落地于泥泞中拖曳。
“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他冰冷地下达逐客令，被驱逐的女人笑出声，眼神仍黏在墓碑上，透过湿漉漉的墓碑切入那名字的主人，眸中一片晦涩。
这里长眠的是太阳般闪耀的灵魂。
她永远无法将其抛之脑后的人。
她倾斜伞身，一连串水珠不知所措的往下坠，尸骨无存，像是终于被逗乐，她尾音上扬，如充满氢气的明黄气球，飘飘荡荡，“你刚刚在说什么笑话，布鲁斯。”
她真的开始笑，身体抖动，长发落至脸颊，她抬手将其撩到耳后，轻声低喃，“你凭什么说出这话呢。”
你凭什么说出这话呢？
你是否知道那颗长在你卧室前的树，也曾记得我和她比过身高，你是否知道那面用梵高装饰的墙，只是为了掩盖我幼稚的画；我曾用穿着小皮鞋的脚，将这座庄园丈量；我曾用摸着画笔的手，将这座庄园绘下。
“你有什么资格呢？”女人声音带笑，她缓慢地说，每一个上挑的音节都是场邀请的华尔兹，落下便露出她的荒凉，不甘，怨愤，“我认识它可比你早十年。”
蝙蝠侠沉默不语。
雨声渐渐喧嚣。
克里斯蒂娜言罢自己便嗤笑出声，她擦擦眼边，轻松道:“好了，我知道。”
她甚至耸耸肩，“这是你的哥谭。”
她撑着黑伞，高跟鞋踩进水坑，溅起的泥污攀上红色鞋身。
蝙蝠侠看着女人消失在雨幕，纤瘦的背影被夜色吞没，突起的伞尖如哥谭高耸的尖塔。
通讯器里老管家叹气，“老爷，你可以直接告诉克里斯蒂娜小姐你担心她的。”
他不语。
长立的墓碑无声，承载着人世的雨，蝙蝠侠的视线扫过那一个个名字，他如同被人扼住，急切沉重呼吸，良久，才压抑出一句对不起。
老管家声音也开始沉重，“老爷，这不怪你。”
雨声喧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