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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斛熙 他想,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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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些花似乎也没那么好看。
沐清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了师傅的声音,“臭小子,回来了也不把我的魔族特产给我。”沐清无奈,顿住了脚步,冲前面的魔焱说了声,“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沐清进去凌霄阁,就看见他家师傅倚在树上喝酒,青衫黑发,他看向沐清,然后朝他伸出手,沐清明白他的意思。拿出了食人花就递给鸿天,鸿天看着手里的食人花,勾唇笑了笑,“这小东西倒是有趣,见人就咬,不安好心呐。”
沐清疑惑,食人花不都这样,他师傅莫不是喝酒喝傻了吧。鸿天被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当场就跳下树来给他脑袋上一个暴栗。沐清本想躲来着,奈何没躲过,姜还是老的辣。
鸿天收回手,又问道:“隔壁那小子是魔族的吧。”沐清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师傅会知道,所以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他师傅会对魔族有什么偏见,他师傅看着是不正经了一些,实际上对大部分人和事淡漠得很,魔族和天界的仙在他眼里一个样。
鸿天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也没有再说什么让他远离魔族之类的话,只是暗叹一句,果然是天意啊。他对沐清摆了摆手,“出去出去,我要继续喝酒,没事别来打扰我。”在沐清要走出去时,还补充了一句“嗯,有事也别来。”
沐清一头黑线,果然师傅还是这么不正经。
他回到景元殿,进屋就看见魔焱正在摆弄他那些小玩意,挺感兴趣的样子。他刚走进,就听见魔焱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你那些花种都是何人送的,我觉得挺好看,也想找些洒在我的殿外。”
沐清觉得好笑,“你想要的话和我说便是,难道我会不给吗” 魔焱看了他一眼,“这要是哪个姑娘送的,我可不好毁了人家的心意。”
沐清突然就明白了,感情他家阿焱在吃那些花的醋。他故意说到,“是啊,好些姑娘送的,我就都给收下了。”魔焱听了,脸色更不好了,“那我更不能要了。”
沐清也不卖关子了,“我在各界游历时,会帮助一下有困难的人或者是妖,甚至是魔,我不要报酬,就让他们寻一粒花种给我。”沐清瞥了魔焱一样,“有八十岁的老太太,也有八岁的小姑娘 ,可不是好些姑娘吗?”
魔焱听了,突然就觉得胸口的郁气消失了,嘴角又重新挂上了笑容,“那下次可以带我一起,我不一定会救人,但我可以收花种啊。”
沐清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啊。
其实在沐清看来,天界是四界中最枯燥无聊的,偏生魔焱觉得这有趣,美名其曰玩玩,其实就是想多打听些他的糗事罢了,不过他也不藏着,只要魔焱问,他便说。
毕竟他到现在都觉得黑历史什么的,干得多了也就习惯了,比如小时候偷偷去花仙那偷花,然后给人弄得乱七八糟,最后甚至给人家那放了好些虫,后来吓得花仙面容失色。当然,最后也逃不过被天帝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便又故态复萌。
沐清也带魔焱去花仙那走了一趟,花殿的花多且精致,但魔焱觉得,还是景元殿的花得他欢心,带着阳光和生机勃勃,就像身边这个人一样,干净而又透彻,美好得让人想靠近和占有。
天界的仙也有不那么循规蹈矩的,斛熙就是其中一个,说起来,当时放在花仙那的小虫子还是他找来的。沐清带着魔焱就去找了斛熙,斛熙住在天界的边角,周围都很少有仙经过的那种,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里更安静,也更自由。
斛熙是一个跳脱的少年人模样,一张圆脸,配上大眼睛,标准的可爱长相。斛熙看见沐清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笑成了月牙,他跑过来,就抱住沐清,还偷偷的蹭了蹭,以为没人发现,像只偷了腥的猫。
沐清确实没发现,但魔焱确实发现了,他看见斛熙的眼睛,他看着他的眼神着实算不上清白,也就沐清这个傻子没发现罢了。
魔焱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待斛熙一触即分的拥抱结束之后,他漫不经心的拉住了沐清的手腕,然后对斛熙点了点头,就由沐清反拽着他的手腕向前走去。
斛熙愣了一下,他追逐这么多年的光,要开始照亮别人了吗?他怎么会不清楚沐清的性格,要是不喜欢或者是不熟的人,根本不会让别人碰一下,何况是拉手腕呢。其实,就连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也是他用很多年换来的,不过,似乎也就止于此了。
斛熙其实明白,在沐清带着魔焱来这的时候,他就隐隐明白了。他努力藏好眼里的悲伤,跟了上去。
魔焱这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沐清是我的。
斛熙对他笑了笑,也不在意,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暗恋,无关沐清,也无关其他人。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沐清不可能是他的,不是吗?那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斛熙摸了摸心脏的位置,低头看了看,你别哭了好不好,再这样,他就发现了。
斛熙这时候有点庆幸,沐清被魔焱分去了注意力,暂时发现不了他的小异常。
沐清拉着魔焱径直走去了屋后,那里有他未许完的愿。那是沐清当时在斛熙小屋建成的时候放的。
当年,斛熙本是天赋极佳的修真弟子,一路顺风顺水,如无意外,最后也能位列成仙。可却在师傅被奸人所害之时,心性单纯的他,也惨遭毒手,最后意外被游历的沐清所救。
沐清记得,当时那双眼睛真是干净纯粹啊,不应该永远闭上,也不应该沾染上仇恨,所以最后他救下了那个经脉尽断的少年,花费了不少时间炼制丹药,给他重塑筋脉,游历时,也一直带在身边。
沐清教会了斛熙很多事情,比如雕刻,就可以让一个人更心平气和,获得内心的宁静,直至最后洗尽了那双眸子里的阴霾。斛熙胸口有一枚戒指,也是沐清当时雕刻而成,可后来,他听闻人间的传言,戒指是要给喜欢的人的,他突然觉得,这枚戒指也没太大的意义。
后来他把戒指给了斛熙,告诉他,“我还会来取的,你要好好保存。\"其实当时他想的是,他就要回天界一趟了,二人不知何时会再见面,就当给斛熙留个念想。斛熙虽然知道沐清把戒指给他,不是因为恋人之间的喜欢,可他还是暗暗窃喜了一阵。斛熙从未戴上过那枚戒指,试试也没有,只是小心翼翼的挂在了胸口,怕玷污了他的神明。
沐清要回天界时,他问道斛熙要去哪时,斛熙却沉默了,“哥哥,天大地大,我发现我却似乎无处可去呢。”沐清摸了摸他的头,“那便回我的家吧。”
那一刻,少年得到了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