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女大神》竹及

2、第1章 惊艳 才艺展示这

　　这一路，我以失忆为由问了许多我认为可以引发我记忆的问题。小石榴这丫头，虽然长得机灵，脑子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一问三不知。我原以为，做丫鬟下人这个职业的通常都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机灵得很才对。而我眼前这位小石榴姑娘，全然像是一个被父母藏在家里的乖乖女，不谙世事的很。说好听是单纯，说直接点就是有点傻兮兮的。她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茁壮成长，估计，这杜小姐是没少花心思护着这个贴身丫鬟。

　　说话间，我与小石榴已经到了迎春小园的门口。眼前的情景让我不禁目瞪口呆。

　　“小姐，你看，这就是迎春小园了。”小石榴提醒我。

　　“迎春小园，这名字听上去挺秀气的，但是，这实际看上去怎么就那么俗不可耐。”

　　我正顾自惊叹于这俗气不堪的大门，小石榴说：“我听小姐说过，这个迎春小园原是一个公主府宅，公主当宠之时，皇帝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可是，公主婚后不久，因驸马有造反的嫌疑，皇帝一气之下就将这公主府里的人给杀了个精光，这公主府邸也廉价卖给了一商人，后几经转手，便到了项妈妈手上。”

　　小石榴一番热心讲解，但是，我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此时，我只感觉很冷，湿哒哒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每个毛孔都闭上了，却还是冷。

　　由于我浑身湿透，头发凌乱，为了避开人群，小石榴特意领我进大门口后抄偏门进入。正要走到房间门口，却被项妈妈一声喝住“哎呦，摇摇，你看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还不赶紧换一身衣服准备迎客了。”

　　“哎……哎……”我清清嗓子极力想掩饰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杜星月，刚要乘势进闺房房门，却被项妈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住。

　　“哎呦，招摇，你这出去一趟怎么这幅模样回来了？”项妈妈满脸的惊讶，语气带点担心的意思。

　　“小姐今天在集市湖边看荷花，被人一撞就不小心落水了。”

　　“什么？掉水里了？呵呵，哎呦喂，你这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儿个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出趟门就掉水里了。我看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就待在这园子里吧。” 项妈妈边嘲笑边摇着手里的丝帕，撅着屁股扭着腰走了。

　　“是，妈妈。”我假意应承，只想快点逃离，因为真是快把我冻成狗了。

　　“哎……去吧去吧，赶紧换身衣服，打扮一下，客人们马上就要到了哈。”

　　未等项妈妈说完，我和小石榴早已关上闺房门，多留一秒都怕被识破。

　　小石榴对我说，今夜我要弹奏。完犊子，我一个男人，你叫我站在马路牙子吹吹口哨，耍耍流氓，我会，正正经经的弹琴，这我哪里会。我以为今晚必定会穿帮，根据小石榴描述，这杜星月是弹奏的高手，任何乐器都能信手拈来。

　　我时不时偷偷往窗外望去，一边心里在谋划着怎么才能逃出去。一曲舞罢，园中男仆将一架古筝放置于舞台中央，想必是为我准备。顿时我手心直冒汗，小石榴却对我信心满满，趁我不留意一把将我推了出去。众人见我，顿时掌声如雷动。别说，当时的感受还挺满足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看出我的破绽，于是，我站直身子，拂一拂衣袖，两条颤抖的腿强打起精神，迈着娘么唧唧的小碎步走到琴前，缓缓坐下。将杜星月的纤纤玉手放在琴上，努力想着古筝名曲，终于想到一曲《高山流水》。可是我也不会弹呀……我闭上双眼，心里喊着“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没想到，当我还没来得及想到自己会是怎么的下场时，耳边悠然响起连绵的乐声，我睁开双眼，双手竟然自己在古筝上滑动，犹如两位舞者在翩翩起舞。扫一眼台下人群，众人皆醉，仿佛被催眠了一样不能自己。一曲罢了，片刻后众人掌声雷动，久久不散……我缓缓退下，众人仍沉醉其中。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顺利过关，原来我虽然没有杜星月的记忆，但是，我能做她所会做的事情。

　　我问小石榴：为什么项妈妈叫我招摇，而不是杜星月？

　　小石榴回答：“小姐当初选择迎春小园，主要是想打听老爷的下落，为了不败坏杜家的名声，小姐当时就对杜妈妈撒谎，称自己叫招摇，所以整个小园只知道小姐叫招摇。”

　　“那项妈妈就不怀疑吗？”

　　“小姐，您自出生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家里来了客人，老爷都会以小姐体弱，不便见客为由，从不让您在客人面前露脸；即便是偶尔兴致上来出门溜街，您不是蒙着面纱就是坐马车里，基本外人没有见过您的模样。所以，项妈妈不认识您也是正常。”

　　“哦，是这样啊。”我点头表示了解，接着问“那我除了对乐器这一方面略有天赋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擅长的东西吗？”

　　“其他擅长的东西？？大概除了不会自己生孩子，其他都会吧。您从小就身体弱，所以老爷一开始是请了师傅教您功夫的，不指望您可以武功盖世，只希望能够强身健体；但是，您练了好些年都没什么效果，倒是把各种武学典籍都读了个遍，还缠着师傅跟你说外面的世界，索性，后来师傅也不来了，您呢，到现在连个马步也扎不稳。”

　　小石榴帮我换好衣服，随即又开始整理床铺。

　　“老爷觉得，您可能没有练武方面的天赋，又看您喜爱书籍，所以就四处搜罗天下的文学典著奇志怪文让您读个痛快。但是，您这读书的速度太快，这书籍常常接不上，没书看了就找老爷吵闹，老爷当时心生一计，就请了琴画师傅教您奏琴画画，请了宫廷的舞师教您起舞。”

　　“照你这么说，我简直是个才女啊！”

　　“可不是嘛，老爷常说，您要是个男儿，抑或身体好点，成年后必可大有作为。”小石榴只言可惜。

　　想不到，这个世界的杜星月竟然如此多才多艺，虽然是女儿身，但是，比起我另一世的男儿身不知强了几百倍。有这么些本事，想必混口饭吃是没有问题了。这肚子吃饱了，力气有了，就得想想办法怎么回去才好。

　　想着想着，门外传来项妈妈的声音 “招摇，招摇啊，我说你可以改名叫招财了，自从你来了我这迎春小园，金银滚滚来，你只要动动手指，那些个有钱的猪头就自己送钱给我了。我不要，他们还生气了呢！来来来，这是你今晚的酬劳。”说着，将一定小银子塞入我手掌。我满心欢喜，张开手掌一看，是一小块银锭，由于这银锭实在小的可怜，我忍不住面部扭曲，正想问为何我只拿到这些，身旁的小石榴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肩，示意我别多话。

　　“谢谢项妈妈。”小石榴一边向项妈妈道谢，一边将项妈妈往门外推，“今日小姐身体疲乏，需早些休息了，请项妈妈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项妈妈咧着嘴角，直言“好好好”还不忘叮嘱我好好休息。

　　项妈妈走出房门，小石榴将门合上，我质问小石榴 “她今天可拿了这个的百倍都不止，她就给我这点？这是多少？”

　　“十两银子。”小石榴淡定回答。

　　“才十两，还是银子，”我将手掌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只见掌心的小银锭咕噜噜随即滚落在地上。“你看，吹走了。”

　　“小姐，这也是你当初自己说的，你说，只求三餐温饱，不再街头露宿，所以这项妈妈才答应收留我们。”小石榴撇撇嘴，“您还说，咱们在这里的目的是打探消息，不是真正求营生，钱不钱的无所谓。”

　　“那我可真够轴的。”

　　眼下，我确实也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人脉，没有钱，最致命的是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接下来几日，我便只能死心塌地为项妈妈挣钱，可几日下来，我这十根纤纤玉指已尽数破皮，十根手指的关节也异常疼痛。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哭道。

　　小石榴见我叫苦不迭，说道：“小姐自落水之后，也是奇怪，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看你说的，我之前跟现在有什么不同，你倒是说说。”

　　“小姐之前虽然身体孱弱，但是，自来了这迎春小园，早已习惯了这连续弹琴，有时一弹奏便是一两个时辰，即便如此，小姐也从不曾说苦；但是，最近几日，小姐虽然看着身体比之前壮实许多，胃口也好了不少，可反而弹奏不了几曲便向项妈妈撒娇说不奏了。小姐，您之前可从不会撒娇的；现在撒起娇来连我看着都起鸡皮疙瘩。梅兰竹菊四位姑娘，说您该不会是落水时，魂和水里的水鬼互换了，所以才跟之前那么截然不同。”

　　我一听，顿时心里紧了一下：难道是有人识破了？都怪自己一心想赚钱来着，但为着这十两银子又不想过多付出劳动力，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异于平常。

　　“梅兰竹菊那那四朵老花，最会背后论是非，嚼舌根。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只不过，当时落水确实是看见自己灵魂出窍了，看见自己的□□一点点沉入湖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时候，我才发现之前的自己是活得多么灰暗。当下我就许愿，假如上天垂爱，再给我一次活过来的机会，我定当活得痛改前非，活得多姿多彩。”

　　我瞟一眼小石榴，听得煞有其事，估计这次是侥幸圆过去了。

　　但是眼下，我的手指是实在无法再弹琴谈琵琶，可项妈妈天天人盯人监督我练琴上台，应该好好想想其他法子，单是靠十根手指总不是长久之计。

　　第二日，看见小石榴在晾晒衣服，我瞬时心生一计，立刻报告项妈妈，将三日后的弹奏改为舞蹈。嘱咐项妈妈去找一根结实的杆子，将杆子竖立在舞台中央。同时，叫小厮门在迎春小园门口张贴广告，三日后便是迎春小园的花灯节，望新老客户届时赏光。

　　花灯节其实本应该是将花灯悬挂在街边，是男女互通情愫的一个节日；我就依样画葫芦，将花灯系数悬挂在了迎春小园内，美其名曰雅俗共赏；其实，就是一噱头，变着法儿的招揽更多客人走进迎春小园。

　　当日，夜色初上，迎春小园内便挂上形色多样的花灯，但是，不能悬挂太多，宜朦胧可见为佳。当客人们酒过三巡，似醉非岁的时候，正是我上场的时候。

　　我一改平日里的衣着，今夜身上缠绕的尽是薄纱，似可见却又不见；将裙摆在侧边开一个高叉，细嫩的双腿若隐若现。这些就足以让那些客人们目瞪口呆。随后，我舞步轻盈，旋转跳跃，忽然间顺着杆子纵身一跃，然后缓缓下滑，柔软的身段，满眼的妩媚。期间，观察客人们的反应，有的酒杯落地不自知，有的垂涎三尺不自知。

　　等一曲终了，宾客们还沉醉在妖娆舞姿中无法自拔；我顾自谢过退下之后，只见项妈妈一边观望人群，一边已经笑得合不上嘴。我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成了。

　　“小姐，您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之前也没见家里师傅给您教过这个呀？您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小石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对了，您一个大家闺秀，刚才那裙子开叉都……都那样了……”

　　我打断小石榴，云淡风轻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牺牲点色相，怎么在这里混？？” 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反正这也不是我的身体，我怕什么？

　　见小石榴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一把搂住她的肩，只微笑说道：“今夜，我招摇的名字必响彻整个襄城；小石榴，你等着餐餐有肉吃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