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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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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大好,明媚盎然,自是一番生机勃勃。昏迷已久的宋二小姐,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生涩,头疼愈裂。
陈定觉得暖融融的,仿佛黄粱一梦,刚刚苏醒。这是投胎了,如今投胎都是不用喝孟婆汤的吗?陈定觉得上辈子的事情都历历在目。
“小姐,你醒啦!太好了,老夫人,小姐醒了。”侍女声儿脆得跟喜鹊似的。但是人的悲喜并不相同,陈定只觉得噪杂。
“噤声。”冷冷的带着一丝愠怒。
“小姐,您怎么啦?”
“娇娇,你可醒了,吓死外祖母了,那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还有你父亲不分青红皂白,都听那对母女,嘴皮子一碰,说什么信什么,娇娇啊,我的娇娇啊!”
额,好大的信息量,陈定得缓缓,想起当年下属那些柔弱到不能自理的侍妾们,最常用的。
“哎呀,我头好痛啊,什么都不记得了。您是我外祖母吗?”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满的求知欲,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老太太,愣了许久,抱着外孙女痛哭起来。
“让外祖母好好看看,撞到哪儿了,不是着凉发烧吗?怎么好端端失忆了啊!这叫什么事啊!”
老太太哭的凄凄惨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她不行了呢!
哦,原来她没有撞到头,只是着凉发烧而已,不管,反正一口咬定自己失忆了,别的事情也方便询问,不至于被当成邪祟烧死。天地良心,他陈定可没故意抢小姑娘的身体。
老太太看着大夫,把脉,煮药,喂药,看着她躺下才肯离去。对她关心的不得了。
从侍女喜鹊那里得知,她叫宋今心,不过八岁,外祖家是富商,她爹是个读书人,靠着岳家买了个官,又是个处事圆滑的,如今也算是步步高升,得了权,便看不上妻子与岳家,觉得商人铜臭,纵然妻子林熙花容月貌,堪称扬州一绝,但看见林熙就恍惚看见落魄的自己,就渐渐疏远妻子。再加上诱惑一多,什么花事都惹,外头认识了一个歌姬,白问渠,说是落魄的官家小姐。非要纳回来做妾。母亲林熙在生她弟弟宋朝时,难产而死,一尸两命。喜鹊话多,顺道还告诉陈定,宋今心生病的始末。
大致就是,宋今心出门没戴锥帽,她爹宋文举觉得女儿有辱斯文,败坏门风。再加上白姨娘火上浇油,明劝实激。宋父便让半大的孩子跪祠堂。夜间受冻,发现时人就昏了。
岳家来要人,宋父摆出一副训戒子女的姿态,引经据典,说是崇尚先贤,还说什么朱子和魏朝陈相。喜鹊摇头晃脑说个不停,脸上满满的愤忾,根本没注意姑娘脸色变了。
“等等,你说,魏朝陈相,是陈定吗?”
“额,应该是吧。唉,姑娘我读书少,只粗识些大字。”
“那如今是何年岁?”
“大昭乾宁初年。”
“距魏朝呢?”
“不足百年。”
“大昭灭魏?”
“当然不啦!鞑靼人灭魏,建邯朝。太祖灭邯,建大昭。小姐,您这都忘了,完了,完了。”
“今日之事别告诉旁人,我怕外祖母担心。”
看着姑娘如此孝顺,喜鹊欣慰极了。“好。”
“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喜鹊退下,门刚关严,陈定就冲到铜镜面前,仔细端详。
虽然年纪尚小,眉眼间早有美人之姿。如果以前的宋今心胆小,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那现在的宋今心明媚的就像春日桃李。忽闪的眸子真是娇到人心里。
陈定也不说什么满不满意,这都活在人家躯体里了,他也没选择的余地。
端详完自己,又摸回了床上。想着当下的处境,没有娘,还有个不如没有的爹。幸而外祖家不错。
陈定扣着手指,棘手啊!
远在漠北的忠勇侯,最近是身心舒畅,儿子终于不鬼混了,平时上课恨不得自挂东南枝,如今不过数日夫子直言,不配为师。
儿子有出息是好事,就是话越来越少。换作平时儿子出去鬼混,为父的顾渊,还能训戒一二,一是教育儿子,二来一抒官场郁气。一举双得,府中老人都习惯侯爷训戒世子,甚至鞭子摔在地上“呼呼”的风声。
如今忠勇侯顾渊在官场受了气,回到家,一如既往,大喝一声,“逆子还不滚来。”
管家小声说,“侯爷,世子在书房,今儿一天都没出门,不是诵读诗文,就是翻阅史书。侯爷你说咱家是不是要出个读书人啊!”
张福眼睛都亮了,别看自家大人是个侯爷,冲在前阵杀敌护国,为国效命。最后还要被那些文人指指点点。既觉得魏朝那样,送公主出去和亲,缴纳岁币过于窝囊,又觉得忠勇侯戾气太重,活该子孙不兴,儿子纨绔。依他一个管家看来,这就是婊子立牌坊,又荡又立。若是自家世子当了文官,在朝中帮衬一二,如若运气再好些,升入内阁,位居首辅。老爷在漠北也不用受气。届时开疆拓土,闯出一番男儿天地,青史留名,流芳千古。
管家是越想越乐。丝毫没看见自家世子盯着他们,深沉稳重还十分包容。像是海纳百川。
“给父亲问安,父亲有事?”顾守行礼,那知书守理的样子,让顾渊准备好的满腹骂稿,全咽在喉咙头。
“无事,北望近日可好。”
“好”
“好,好就好。”
……
“我先回书房了。”
“好,注意休息。”
顾守回屋,松了松眉心,继续翻着手下那本魏书,边上堆的老高,兵法,安乐昭史。
苏巍猛然醒来就成了顾守,字北望,忠勇侯世子,因为在花楼醒来,袒胸露乳的样子。苏巍不用猜都知道自己是个纨绔。不过有一说一,顾北望的相貌的确好,比起自己年轻时的风光霁月,顾北望身量更高,加上出生边塞,带着天然的野性。眼眸静时锐利逼人,动时灵动狡黠。比之前的自己更具上位者的姿态。前提是不做为纨绔的话。
苏巍初来时,什么都不知道,便什么都不说,也不问。偷摸调来几个嘴碎的奴仆,不出两日,都知道了。
正是秋天,他爹很忙,整天都要提防鞑靼人来抢牛羊,粮食。实在没功夫管他。至于母亲,被鞑靼人所杀。
漠北之景,开阔大气,与苏巍呆过的南荒,岭南,京都,江南都大不相似。既来之则安之。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苏巍觉得成为顾北望实数幸是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