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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面蟹 砰!船底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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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单棋看见自己手上捏着的螃蟹背上长了一张人脸,那是着实给吓了一跳啊,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螃蟹扔出去,定了定神,扶了扶脑袋上的头灯,让光聚焦在螃蟹壳上
“哈!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人脸!”单棋衅衅的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
原来,是背壳上甲块状的凸起和沟纹组成了一张神情凶煞至极的鬼脸
害!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过...好奇怪啊,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螃蟹…
这是什么蟹?
是原来就生长在这里的吗?
为什么刚刚突然一大群的迁徙变动?
如果不是这片湖里生长的蟹,它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即将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答案。
又从哪儿去找答案?
一大堆问题乱糟糟的聚在脑子里,单棋越想越迷惑,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它们的自然习性需要迁徙就还好,如果不是,那它们的行为就有些古怪了”
单棋现在没有任何头绪,神情严肃,把手里的大螃蟹扔回了湖里,顺便洗了洗手
看着周围“把我带到这儿来,那应该就在这附近,”
望向湖中央的小土堆,上面只有一棵年老苍苍的柳树,刚才看到的高大黑色身影还真是一棵树,正值夏季,枝繁叶茂,柳条弯弯的,垂到水里,泛起圈圈涟漪
“土堆上没有,那果然就是在水下了”
他游到小船附近,够到了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皮质袋子,把船推到土堆旁
然后猛吸一口气,又一头扎进水里
腰上隐隐作痛,有一缕血渗出来,那闷臭的螃蟹夹的太狠啦
还好买的是防水的头灯
水下,茂盛的水草随着水流荡来荡去,不远处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布满青苔的黑色石头垒在一起,很是诡异
单棋朝着那堆石头游去,游近了,石头缝里还夹着几只人面蟹
心中疑惑:“不会是在这里吧,先看看再说”
于是伸手把石头一块一块的扔到旁边,石头滑腻腻的,摸起来真不舒服,扒拉到一半,一只森森白骨爪露了出来,单棋瞳孔一震“果然是这儿!”
于是加快了扒石头的速度,中途他到水面上换了一次气。待到所有的石头搬光,一副完整的白骨赫然出现在青年眼前
骨架很小,长约155-166,一看就是一个不幸的女人的遗骨
头骨黑隆隆的眼窝处,还趴着两只人面蟹,一个眼窝各一只
嘴里也趴着一个,正在用钳子夹着女人的牙齿骨头
“走开!”单棋把白骨上的人面蟹全部赶走,怀着对逝者的尊敬,小心翼翼地白骨一块块的放进手上的皮质袋子里
全部整理完之后,单棋回到水面,游到土堆旁,爬了上去,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较好的线条
站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把装着白骨的袋子放在了船上的包里
转头,对着湖面朗声喊道:“多谢相助,还请您放心,晚辈定会将遗骨送到张氏夫妇手上!”
周围忽然起了凉风,在寂静的夜里,就好像是有鬼魂在远处凄凄的低声呜咽
风吹的单棋直打哆嗦,过了一会儿,那声音便消失了
单棋见没了任何声响,便跨上小船,划着桨慢慢驶离了小土堆
湖面上,薄雾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天上皎洁的一轮弯月照的湖水莹莹发亮 ,风也恢复了夏日该有的温度,送来水草的清香。
单棋享受着夏夜难得的宁静,心里的恐惧已烟消云散
远方,在湖的深处,柳树旁,一个白色身影呆呆地杵着,静静的望着小船消失的地方,身下的裙摆随风飘荡着……
面色惨白,乌青的眼圈,深深的凹陷的脸颊把颧骨显得很突出,像是饿坏了一般,污浊破烂的裙子下包裹着仿佛被吸干血肉的干瘦枯萎的躯体,淤青和黑色尸斑纵横交替着遍布四肢
看着小船渐渐驶离,她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但是在她身后的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从水底冒出一团浑浊浓厚的雾气,朝着柳树翻滚而去,像是有意识一般,先是附着于树根处,然后慢慢上爬,到了那个白色影子的身后
只见那白雾散去,猛地只瞧见那树后两侧成对出现了几十双满是黑泥的手臂,有的地方已经腐烂的见了白骨,污浊不堪…
那白色身影也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异样,机械地转动头颅,脖子发出“咔”“咔”“咔”的瘆人的骨头摩擦声
但是,已经晚了!待她刚想要转过头的那一刻!那几十只手臂猛地从树后两侧伸出!从头到脚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柳树上,只露出一双浑浊的鬼眼
以树为虫体,以那几十双手臂为步足,就像一只巨型蜈蚣站起来用脚牢牢地勾住自己的猎物,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没用
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衣服和污黑色的手臂,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瘦弱的白影拼命挣扎着,眼睛瞪大,露出惊恐和绝望的神色
但是,螳臂挡车,终究是无济于事,先前浓厚的白雾又从柳树后方漫了上来
它们要把她带走了!
白影见状,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眼里竟流出两行血泪
浓雾渐渐包裹住了整个树干,尖叫声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那浑浊的白雾慢慢从树上褪下,回到水里,又朝前方游去…
柳树下的土地上,只留下了一双黑色的脚印和几滴骇人的血红色眼泪,微风荡着柳枝在水上激起阵阵涟漪
单棋划着桨,看着前方银色的湖面,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对年近七十满脸泪水的张氏夫妇,“请单先生一定要把我们女儿的尸骨给带回来啊~”
“我就这一个孩子,一直都好好的,不知怎么地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啊,我和她爸就找啊找啊,去警察局,自己托关系请人找,请亲朋好友找,可是愣是找了十多年也没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什么都没有啊~
“单先生,十多年的光景了,我们心里其实都有点释然了,我那闺女也从没给我二人托过梦,说她到底是好好的活着呀还是早就没了,没有,从来没给我俩托过梦”
“可是,就在上周五晚上,也就是五天前,我和老伴儿啊两个人都梦到我姑娘了,我那姑娘啊,哎呦~可不知道是咋回事,身上全是血,那个脸啊干瘦干瘦的,哭着和我们说,爸妈,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别找我了,我已经死了,你们把我的尸骨带回去吧,我想回家…”
“后来她慌慌张张的,很害怕的样子说她要走了不然会被谁给发现,说让我们去浒山公园的湖底找她”
“单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啊,原来我那苦命的闺女早就先我们一步而去了啊。这几天我们请了好多人,后来一听是去水底下打捞尸骨就都不干了啊,怕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听说单先生您是个勇敢热心的小伙子,还会道法,您这么年轻,肯定也没干过这种事儿,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很难,但是我们两个老东西实在是没办法了呀,就算我们求求您了,帮帮我们这两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可怜人吧……”
单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装着尸骨的黑色袋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原是世事无常,天各有道啊。”
看着前方,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不对啊,十几分钟之前就觉得快到岸边了,怎么划了这么就还没到?”
单棋把桨拿到船上,站起来环顾四周,湖面上诡异的安静,单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安“莫非遇到了鬼打墙?尸骨已经打捞上来,按道理来说怨气应该已经消散了,难道还有其他的亡灵怨鬼?……先不管了,还是先破了鬼打墙到岸上再说。”
从黑色斜挎包里抽出符纸和毛笔,熟练的在符纸上画好符咒,
收笔,笔尖朝上,尾部朝下,以尾轻叩符纸三下
完毕,右手大拇指指尖和无名指指尖相叠,食指和中指伸直,夹紧符纸,同时,抛却心中杂念,全神贯注于眉间,气沉丹田
“单家道令,破解迷阵,破阵符,急急如律令!”
将符纸向前方空中猛地一抛,同时大喊一声“破!”
符纸箭也似地向前飞去,却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瞬间燃烧,化为了灰烬
单棋大吃一惊:“什么!有人在此下了结界!好强大的力量!但是充满着怨气,把符纸都灭了,看来绝不是什么善类!”
单棋捏着手中仅剩的三张符纸,警惕的盯着四周,他这次出行并未多带符纸。
远方的湖水突然翻滚,好似水下有巨物朝着这边袭来,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单棋不知是何物,但看这势头,必定是下结界的恶鬼,随即捏紧手中符纸迅速画符,朱砂丹字,手腕转动间即刻完成,刚想念动咒语,那东西已离自己仅有五米的距离,单棋心中大呼“不好!”双臂下意识地挡在脸前,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命丧于此之时
“砰!”
脚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水花瞬间溅起三四米高,
单棋拿开手臂,只见那东西被挡在了小船方圆一米开外的水里,原来是船身上的佛经阻挡着那物!
原先单棋用的亡魂引路符贴在船上,庇佑着那女鬼,使她能够靠近船
如今没了那符,腌臜之物岂能靠近!
“多谢佛经庇护!”单棋谢天谢地,悬着的心脏稍稍降了下来
船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向上照拂,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笼罩在小船上方
那物好像不甘心,发疯似地拼命撞击着保护结界,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何方妖物?还不速速现身!”单棋对着河里那物大声呵斥着
那物听到声音,忽地停止了攻击,水下渐渐冒出一团巨大的浓厚的白雾,飘在离水面两三米的位置,白雾里好像有包裹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隐隐的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