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开时》爱吃花椰菜

2、第 2 章

　　凌烈将外套穿着整齐，在小徒弟巴巴的眼光中走出了医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勾肩搭背地向着同一个地方走去。
　　“宛姐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昨个的说书先生不仅长得一表人才，书更是说的不错，故事也新奇。”
　　“听说今天绘音堂还请了“幽梦”来，那可是位绝色美人，能歌善舞，当年一曲《离歌》名动京城，不少富家子弟倾其所有只为春宵一刻。”
　　“对对对，我还听说，只是这位美人一向自视清高，早与皇宫中某位阿哥定情，奈何出生烟花之地，未能如愿啊。”
　　“看来今晚银子又保不住了呀。”
　　“陈公子还缺这点银子吗？”说罢，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凌烈跟在这几位公子哥后面，所言尽收耳里，却也无甚表情，只跟随他们到了绘音堂的门口。
　　“哟，几位公子到了，快请进。”门口一身着紫色长衫，腰系白玉绸扇，面上略施粉黛的姑娘迎着那几位公子进了门，又安排几位姑娘端茶倒水。转身又出门，瞧见凌烈长身直立站在门外，也不似刚才般热情，走过去低声问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先坐正厅吧”凌烈瞥见陆宛有些惊讶的表情，解释道：“刚好看看逸莲”
　　“是”陆宛应了声，又恢复了笑脸，迎着凌烈进门，说道：“贵宾席一……”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烈打断了：“不用。”
　　“今晚可有好戏啊，凌爷。”
　　凌烈回头瞟了一眼陆宛，没有说话。
　　“普通席”陆宛有些垂头丧气改口道。
　　今晚确实有好戏，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一帘幽梦”姑娘云逸莲要在绘音堂独舞成名曲《离歌》，且绘音堂向来别出心裁，绝非简单一舞。果然今晚的布景是一副荷塘月色的水墨画，舞台空中有一小小的粉红莲花。音乐一起，只见一位姑娘身着青衣白衫，从空飘落，双袖间挽两缕白绸，单脚先点在空中莲花上，后站稳，于寸莲上起舞，翩翩然如仙女下凡，一干看客先是讶异无声，随即爆发热烈掌声和欢呼，赏银被扔在台上聚起厚厚一摞。
　　凌烈第一次瞧见这般寸莲上的舞蹈，也有些惊叹。逸莲人如其名，七寸金莲也敌不过其舞艺精湛。只是，凌烈突然想起来有个人最不喜莲花。
　　“我最厌恶莲花。”凌冰一边捣着莲心，一边自顾自地说道，“世人皆叹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以此自喻清高，在我看来，十分可笑。”
　　“为什么？”他问道。
　　“师父不知，我自觉众花皆美，只因莲花自选身在淤泥之中，而开出的花与其他花并无太多差异，便要被如此夸赞吗？那岂不是人人自甘堕落，杀人放火之徒略有从良，就该被大肆夸赞，而本就正直善良之人永无出头之日？”凌冰愤愤地说道，手使劲杵着药缸。
　　凌烈撇了撇自己的药缸，问道：“那你喜欢什么花”
　　“自是牡丹咯，要开便是大胆妩媚地开，艳动京城；也不怕他人效仿，芍药虽与牡丹相似，可惜并蒂两朵，过犹不及，未有牡丹独一枝的大气。”
　　想到这，凌烈不免摇头笑笑。回过神来，瞧见那边陆宛正特别开心和几位姑娘盘算着今晚的收益，头抬起来刚好和他对上，凌烈点点头，招呼陆宛过来。
　　“告诉那个说书先生，我在牡丹坊等他。”说罢，凌烈转身上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