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途道远》闷声一响

2、承诺 临老汉叹气

　　临老汉叹气，看着高出自己许多的临高阁“你没必要理会这些，你娘她本就拎不清，罢了，容我再想想。”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舍光宗耀祖的机会。

　　临高阁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眼神余光扫向躲在门拐角的李氏，经过门口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李氏心里把临高阁骂了不知几次了，这兔崽子果然不是真心说要报什么恩的，临老汉明显已经动摇了，再说会肯定就答应了！养不熟得白眼狼，没良心的！

　　临墩贤见自己娘脸色不好的进来，皱了皱眉，还是放下书本问道“娘，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临高阁那个白眼狼，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方才他同你爹说的时候，又反悔了！”李氏说着，气得不行。

　　临墩贤闻言这才有些慌忙的站起来，道“这么说，我还是要娶叶舒卷那傻子？”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

　　李氏上前安抚儿子“墩儿你别紧张，娘肯定不会让那傻子拖累你的，临高阁那里，娘来想办法，你安心温书。”

　　临墩贤感动的握着李氏的手“娘，谢谢您，日后孩儿一定会加倍孝敬您的。”

　　李氏又欢喜又感动的拍了拍他的手“我是你娘，总为你着想的，安心读书，其它的娘会料理。”

　　李氏从临墩贤那里出来，就往临高阁住的屋子走去。

　　“你给我站住！”临老汉的声音从李氏身后传来。

　　李氏原本气势汹汹的模样瞬间萎靡了下去，有些心虚的转身“当，当家的。”

　　临老汉脸拉的老长，瞪着李氏“你对高儿胡说八道了什么？是不是你去要求高儿娶舒卷的？”

　　李氏有些喘喘不安“我没有要求他，就是跟他说了这回事，一家人，家里的事他总得知道啊。”

　　临老汉呵斥道“你还知道他是一家人！要不是你说了什么，他怎会跟我说娶舒卷？高儿姓临，是家里的孩子，养育他就跟养育墩儿一样，是我们该的，你都干了什么？不是让孩子寒心吗！”

　　李氏听了就来气，眉头一竖，也不怂了，叫了起来“墩儿才是从我肚子出来的，我们的孩子！临高阁是姓临，那也是捡回来我们冠的，我们养了他十几年，回报我们一二怎么了？养育他是应该的，那他和该孝敬我们呐！你宁愿断送墩儿的前程，让墩儿娶叶舒卷那傻子，也不愿答应送上门的去娶，你是不是亲爹？墩儿寒不寒心？叶舒卷临高阁你都偏着，唯独亲儿子不招亲爹疼，我这个做娘的，只能豁出去了。”说到最后，扯着嗓门就哭了起来。

　　早在李氏叫起来的时候，周围邻里原本都打算关门就寝了，为了听个两耳，纷纷都走出自家院子，听到最后，都纷纷议论起来。

　　“哎呦，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临老汉让最出息的儿子娶那个傻男子，啧，临老汉对那叶舒卷是真好，不晓得的，还以为叶舒卷才是他亲儿子。”

　　“临墩贤那娃啊？那不得了，这要是娶了，那不就没法当官了吗。”

　　“这临老汉糊涂啊，娶男人本就惊世骇俗的。”

　　左邻右舍的议论声不断传来，临老汉脸色越来越难看，伸出手就要去打李氏。

　　李氏吓得连忙哀嚎的要躲开。

　　一只手拦住了临老汉要落下的手“爹，您莫要生气，对身子不好，无论如何，我是真心实意娶舒卷的，您知道的，如若我不愿意，谁也无法勉强我。”

　　临老汉还是有些了解这个大儿子的，看是温和有理，脾气实则不好，也并不容易相处，他相信他是真心要娶舒卷那孩子，但也是为了报恩，一家人并无报恩一说，李氏那泼妇，硬是把好好的大儿子给弄没了，他心里一阵酸楚，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娶便不用了，日后我不在了，你即便娶了妻，好好善待舒卷便好。男子成婚，终归是我想差了。”

　　临高阁笑了笑“放心吧，无论我与舒卷以何种关系在一起，我大概也不会娶妻，照顾舒卷直到他寿终正寝，这是我的承诺。”

　　临老汉眼睛一红，整个人都有些佝偻了起来，他动了动嘴，最终说出“是爹对不住你，舒卷那里你不用操心太多，只要爹还在，就不会只让你辛苦，不用娶舒卷，墩儿哪里也就不会有影响，到时候…。”

　　“当家的！”李氏惊叫出声打断。

　　不等临老汉出声呵斥李氏，临高阁道“爹，不必如此见外，既然我与墩贤都是您儿子，谁照顾舒卷便都没分别，我是长子，照顾舒卷责无旁贷。”

　　临老汉热泪盈眶的说不出话来，激动的不断点头，伸手拍着临高阁的手臂，好一会才念叨出声“好孩子，好孩子…。”

　　邻里闻言也被临高阁的大义无私感动了一把，直说孝顺。

　　“临老汉一家没白养临高阁这孩子，孝顺啊。”

　　“哎呀，这样也好，这十里八村的姑娘就不用只惦记一家汉子了，我儿子有望说亲了！”

　　“这高娃子长的一顶一的俊，可惜了。”

　　李氏杵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最后甩了下袖子往临墩贤那里走去了，终归事情是解决了。

　　躲在暗处的叶舒卷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他心智明明很正常，为什么身体这么不争气！他从未如此深刻感受到自己多累赘，不论重活之前还是之后，难受跟难堪快把他淹没了。他从未红过眼眶，但在这一刻红了，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临高阁扶着临老汉进了屋，眼神瞟向了叶舒卷离开的方向。

　　一晚的长谈，临老汉隔天宣布，把临高阁分出去，舒卷与他一起。

　　无论临高阁表示如何心甘情愿，临老汉都愧疚不已，本来想把家里大部分积蓄分给他，但临高阁果断的拒绝了。

　　李氏得知分了五两银子出去，心里还是不大高兴，一想到叶舒卷那傻子也甩了出去，很快又释然了。

　　站在临高阁身旁的叶舒卷内心是懵的，本来以为会闹个几天，没想到这么干脆利落就好了。

　　“我和舒卷下午就走。”

　　临老汉愣了下，皱眉说“这么快？”

　　临高阁的话让李氏大喜，连忙道“哎，不快，年轻人趁早闯荡，早早出息的好，我这就去准备午饭，做顿好吃的送送你们。”

　　临墩贤站在一旁没吭声，但心里是松快舒爽的，好像悬在头顶的石头被一脚踢开了一样。

　　“这个要吗？”临高阁帮叶舒卷收拾着东西，除了他日常衣物，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他边问边收，嗓音温和且耐心。

　　叶舒卷站在一旁低着头，玩着手指，慢吞吞的摇头点头，酝酿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去哪里？”

　　临高阁带的东西没多少，几套换洗的衣物，剩下都是叶舒卷的，听到诺诺的问话，手上动作也没停，说着“我去哪里，你便去哪里，照顾你到寿终正寝，我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叶舒卷依旧玩着手指，说不上来的松口气，他不想拖累谁，但可以不用独自一人，还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临高阁日后走的是仙途，跟着他到死，好像就五六十年，等他老的跟不动了，他就自己找个地方待着，绝不拖累。想到这里，此次出门，很可能就是他踏入仙途的重要一步了。

　　下午，临高阁带着叶舒卷离开了临家，也离开了十几年养他们的小村子。

　　叶舒卷跟临高阁身后，好一会好一会的转身往后看。

　　“舍不得离开吗？”临高阁的声音从前面缓缓传来。

　　好一会，叶舒卷才小声道“没有。”他只是有一点点不舍，最后看了一眼，他小跑的跟在临高阁身后，跟小时候一样，还没长开略显胖呼的小手拽在他的衣袖上。

　　临高阁没吭声，看了一眼那只手，也没甩开，习惯了。

　　就连叶舒卷自己都不知道，每当他被李氏或临墩贤欺负后，他总会忽略临高阁的冷性情，颠颠的跟在他身后，手还不自觉抓在他衣袖上，从小就这样，寻求安全庇护的姿态。

　　走了两个时辰后，叶舒卷发觉临高阁是走了一个远路绕上了山，如果去别的村镇，应该路直走或往下，而临高阁却一直往上，最后连路都没有，直接踩上了崎岖的山路。

　　叶舒卷满头大汗，喘着气也不忘玩着手指，直到前面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

　　临高阁话音里气息很稳，叶舒卷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提前踏入仙途才体力这么好，从中午走到天色渐暗，除了喝水停了会，中间就没歇过。

　　叶舒卷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四周，残阳下是延伸出去的断崖，周围树木都很稀疏，显的断崖格外广阔巍峨。

　　临高阁拿出临老汉为他们准备路上吃的干粮，把一个烙饼和水囊塞到叶舒卷手中，自己也坐在一旁吃起来，说“歇会，待会我们下去。”

　　下去？是他想的那种吗？那断崖，不会飞都下不去，除非想不开，不会因为带着他这个累赘，临高阁就想不开，带着他一起死吧？还是说，他真的已经踏入仙途，能带他一起飞下去？

　　叶舒卷心里活动丰富无数，嘴巴才慢吞吞问道“下去哪里？”

　　临高阁对他温和一笑，安抚道“断崖底。”

　　好一会，叶舒卷手上的水壶和饼子掉落在腿上。

　　临高阁重新塞回他手上“吃吧，我们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