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奇珍外部性

7、chapter7

　　那天晚上，周彤缠着周牧去××冰雪馆滑冰。
　　周牧本来就陪家人少，有要求肯定是尽力满足。但周彤那晚也太急了点，但凡周牧准备出门的动作慢一点周彤就开始叨叨。
　　对于周彤这点异样，周牧当然也发问了，周彤却梗着脖子，说：“你不是不会滑冰么？我着急嘲讽你啊。你看，你去单位后，妈在家老念叨你，让我跟你学习。哼，在这件事上你可得跟我多学学。”
　　周牧一眼就看出这丫头在说谎。他也能猜出这丫头在搞什么名堂，但想起文化街城楼墙头的低马尾，他竟发觉自己很想由着周彤去。
　　最后也真由着这丫头瞎胡闹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场馆，周牧一个错眼，周彤就不见了。
　　周牧叹了口气，给周彤打字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那么早回去，好好玩了才行。”
　　周彤那边后脚就发了条“哥你就跟静静好好玩吧2333被我骗了吧”的消息，周彤看到周牧那条消息，很快把消息撤回了，然后羞恼的语音就炸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哼，我当然会好好玩，我还叫了一个女同学来玩呢！”
　　真是蓄谋已久啊。周牧把手机塞回口袋，随意地抬眼往前看去。
　　——场地内，穿着滑冰鞋的人，衣着色彩不一，在眼前晃晃而过，留下一道道匆促的花影。
　　来来往往中，穿着小款红斗篷披肩和黑裙的李婧本在看向别处，心有所感一般，转过了身。
　　小斗篷和黑裙都绽放。
　　看清是周牧，李婧笑了。恐怕她自己在笑的开始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
　　她滑过来，像一条灵活敏捷的鱼。她轻轻撞在场地的栏杆上，朝周牧笑，唇红齿白，很漂亮：“你怎么在这儿啊？也来玩儿吗？”
　　周牧看出她事先并不知情。
　　周牧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周彤刷得就躲了回去，很是心虚。吃自家哥哥的瓜好有风险啊，周彤深呼吸，拍着胸口。
　　“嗯？”见周牧不回应，李婧趴在红栏杆上，笑着说，“怎么不说话？来玩的话，去换鞋进来玩儿啊。”
　　“好。”周牧往换鞋处走，李婧在场地内滑着，跟着他。
　　周牧换了鞋进场地的几步，李婧就看出他不会滑。周牧抓着栏杆稳住身形时，李婧在他周围转圈，背着手，她今天气色很好，笑起来时明媚到人心坎里。
　　李婧说：“我教你啊。”
　　她放慢了动作，口里说着要旨。
　　周牧按她说的，站外八，双脚配合着推、滑。只是他听得认真，学得专心，李婧讲着讲着就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好似图谋不轨被发现了似的。
　　周牧学东西很快，滑冰又没有那么难，不一会儿周牧就练得有模有样。
　　李婧在周牧面前站定，面带微笑，朝周牧微微弯腰，做了个男士邀请女士的礼仪。她的表情也跟大部分邀舞男士邀请女士时的表情很像，自然，谦恭，有修养。
　　她说：“请您滑冰。”
　　她脸上却有红晕，耳朵也通红。
　　周牧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他一只手轻推了一下身后的栏杆，逼近她时，握住了她的两根手指。
　　他的手跟她的很不一样。他的手大，热，有力。
　　李婧刷得低下头，内心在责备自己的莽撞。
　　但自己找的事自己怎么说也得摆平，她拉着周牧在场地内慢滑，周牧也很快找到感觉。
　　后面慢慢是周牧快李婧半个身位了。
　　从后面看周牧的时候，他宽肩窄腰，侧脸干净利落，李婧看着脸上的笑意自己就出来了。
　　前面有妈妈在带小孩学滑冰，小孩没稳住重心，啪嗒一屁股坐在了冰上。
　　妈妈赶紧去扶。
　　而小孩摔得太偏离原来的轨道，直接摔在了周牧和李婧的前进方向上，缓冲距离又短，周牧险险刹住车。
　　李婧看见前面直愣愣的委屈巴巴的小孩，一惊，把周牧往一边推。
　　这样，李婧推着周牧往一边走，滑着，然后周牧撞在栏杆上，李婧撞进周牧怀里。连小红斗篷的白毛绒，也被压得不像话。
　　那种猛然的，猝不及防的身体相撞的感觉，直撞得人心里乱七八糟。
　　李婧双手握着周牧腰两侧的栏杆，听见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她脸上的热度直线飙升。
　　周牧低头看到她毛茸茸的脑袋，脸上表情不太自然。他低声咳了一下。
　　李婧啊了一声慌忙从周牧怀里推出来，她有点不清醒似的忘了自己还在冰上，这么慌，差点摔倒。
　　周牧眼疾手快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李婧羞得难以自容，站稳后就先快速地收回了手。她看了周牧一眼，像被烫到一样又很快收回来，然后背过身，往前滑去了。
　　只是没忍住，在转弯的时候，还是回头往周牧这边看了一眼。
　　周牧靠在栏杆上，手反撑在栏杆上。刚才他是不是……心跳慢了一拍？
　　他静静地看着像鱼一样在人群中穿行的李婧，手里的栏杆就慢慢握紧了。

　　周牧送李婧回家。
　　外头起了风，李婧把小斗篷的兜帽扣上了。
　　路上有卖红薯的摊位，周牧卖了红薯。
　　李婧把眼前的头发勾到耳后，周牧穿着黑大衣，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把红薯递过来。
　　“暖手。”他说。
　　李婧穿这一身也没有口袋，她去场馆路上没觉得冷，手套也没带，出来后是晚上了，降温，她才知道得给自己买单。
　　唔。
　　“谢谢。”她接过红薯捧在手里暖着。
　　路灯下两道影子，不疾不徐地走着，在某个地方，两道影子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