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定期失踪

2、chapter 2 值得吗

　　我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手，不像往日一样温暖宽厚，反倒比我这个常年体寒的人的手还要冰凉。
　　“淮安，淮安，你看看我，我是莫莫啊。淮安你看看我，我回来了淮安。”他没有一点反应，巨大的恐惧向我袭来，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他的双眼依旧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淮安，淮安，你别吓我，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啊淮安。”我跪在地板上，转到他身前，伸手去抚他的脸。
　　声音已经开始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淮安，淮安，你看看我，我是莫莫。淮安，我害怕，你看看我啊……”
　　我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逐渐不敢再看那双没有光彩，亦没有我的眼睛。握着他的手，埋头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我觉得马上要崩溃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反握住。
　　那一瞬间，我才觉得自己又被注入精气。
　　“我在，我的傻姑娘，怎么哭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抬起头，他已经回过神来。我看见他在黑暗中冲我轻轻笑了一下，用指腹轻柔地抹掉我脸上的泪水。我连眼睛都不敢眨，怕这样我熟悉的他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别哭，别哭，我心疼。”他越是这样说，我的眼泪就流得越多，决堤一般簌簌而下。我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淮安，淮安，你不要吓我，我害怕，我害怕……”好一会，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不起宝贝，是我错了。”他抱着我，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吓到你了是不是？但是现在已经好了，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嗯？”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很能安抚我。继而用手轻轻拍拍我的背，说：“快起来吧，地上凉。”
　　我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出来，想要起身，却猛然发现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麻木。这一下骤然发力不但没起来，差点又摔回去。
　　淮安见状连忙扶住我，问：“怎么回事？磕到没有？”语落，直接拦腰把我抱到沙发上。我刚想握住他的手说没事，没想到抓了个空。他已经站起身来，迈步往旁边走。
　　“你去哪？”顾不得膝盖上又麻又痛，仿若针扎一般的感觉，想站起来拉他的手。大概还是高估了自己，阵阵刺痛让我没站起来就又跌回到沙发上。
　　“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淮安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回来，“你别动，我哪都不去，就是把灯打开，看看你的腿。乖乖坐着，别乱动。”他握了握我的手，去开灯。
　　明亮灯光一下填满这个不算太宽广的屋子，也算是增添了几分生机吧。有点刺眼，我拿手挡着眼睛，慢慢适应光亮。
　　淮安已经回来了，我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重新凹陷下去。缓缓放下手臂，突然有点后悔让淮安开灯，哭了这么半天，妆肯定都花了，现在一定一点也不好看。
　　于是也没有抬头，就看着自己的双腿。膝盖处红肿了一片，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在地上跪久了血液不流通导致的，只是看着还挺吓人。
　　“对不起，莫莫。让你担心了。”我一抬头就撞上他自责的眼神。
　　“嗯，知道就好。”我亲了亲他的下巴，“那淮安以后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我看着他，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他却因为这句话而僵在那里，脸色惨白，不再看我，把手也抽回去。“我给你添麻烦了。你一直都觉得我是个麻烦对不对？
　　我什么都帮你分担不了，还要吃你的，用你的，连个几千块钱的房租也出不起。”，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惨然的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我清楚地听见了，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啪！”我扬起手狠狠地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不说用了十成力，那也有七八分，我的手都跟着火辣辣地疼。
　　“呵，陈淮安，你到现在还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如果想抛下你，嫌弃你不能为我分担，我们早就分手了，我何必拖到现在？我要是放弃了你，那每天在公司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是为什么？
　　我还出去接私活，凌晨三四点甲方一个电话我就得起来给他改设计图，我每天活得像狗一样累是为什么？
　　陈淮安，两年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知道你的累和我不一样，我体谅你，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会好起来的，我觉得我们是站在一起的。这两年，我没有过一分一秒想过要放弃你，我以为你都明白的。结果你竟然这么说，这真让我觉得，我的真心是喂了狗。”
　　我累极了，也失望透顶。被甲方骂，被领导挑毛病，被同事挤兑，被催交房租，我从没有这么累过。只因为他的一句话，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原来他都看不见啊。
　　这样，真的值得吗……
　　我笑了，笑自己傻。捶了捶仍旧有些麻木的腿，站起身来。“陈淮安，希望这一巴掌能把你扇醒，如果扇不醒的话，那我们，就真的————”
　　我低下头看他，他没有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脸上的指印明显，我的心也在痛，眼眶快留不住那满盈的泪。
　　他颤着声问：“就真的什么？”
　　“就真的，该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