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悠哉与狼狈 一边是悠哉 ...
-
细雨蒙蒙,自江上掀起浩渺烟波,一艘画舫缓缓行与水面,遥遥切切间,那画舫顺流而下,飘出去十数里之远。
暮春时节,天气多变,前一刻还是烟雨朦胧,后一刻已是云收雾散。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水面,整条江都被染成了明亮的橙金色。
沈慕禹推开舫门,着一件白色内衬,半倚门扉,只见他神情慵懒,略有些无精打采,偏偏作一副幼儿姿态,手掌向上微伸,似是想要接住那洒落的金芒。
“阿玉,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这天气反复,怎么不多穿件衣裳?”温客行说着,将一件天青色宽袖外袍披在沈慕禹身上。
温客行半拥着沈慕禹,微阖眼眸,神情慵懒,轻声说道:“若是冻坏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既然如此,刚才你怎么不省些力气?就知道使劲作弄我,现在又来心疼我,晚了些吧!”
“那阿玉刚才怎的不推拒,反是向上迎合,让我不要停呢?”口上花花的功夫,温公子一向是不缺的。
沈慕禹在这方面虽然斗不过他,但也不惧,只换了个姿势,靠在温客行怀里,让自己的腰和臀能够舒服些。
同时他将自己的手与温客行的手掌相握,说:“这是我刚采来的暖明之光,便送给阿温,算作回礼!”
“什么回礼?”一时之间,温客行被沈慕禹言语、动作弄得有些糊涂,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慕禹转身看向温客行,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略显邪魅狂狷:“美人,你刚才服侍本座很是不错,这光便是赠予你的回礼!”
连番动作,让沈慕禹身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外袍、内衬都皱的不成样子,亦露出了点点霞丽春色。
温客行垂眸,从沈慕禹清丽的面容往下看去,只见脖颈、锁骨处,红痕密布,顿时呼吸一紧,又想起了在舫内那暧昧至极的场景,端得让人心神摇曳。
“此回礼,虽然尚可,却抵不了刚才的服侍之劳。”温客行眼眸渐深,声音有些喑哑。
看他这副模样,靠着的身体又变化明显,沈慕禹笑着提议:“既如此,便把本座当做报酬,任你取用,不知美人意下如何?”
“如此,那小可便却之不恭了!”
温客行揽着沈慕禹回了船舱,舫门闭合,久久不见开阖,只是不时有幽咽呜语之声从舫门处传出。
……
话说另一边,周子舒带着张成岭经陆路往东南行进,赶往太湖。
不过因为张成岭只会些粗浅功夫,轻功不显,走一阵就累,行一程就喘。而且在破庙时,周子舒看出他有伤在身,只是张成岭强忍着伤痛,并没有说出来,周子舒便装作不知,只在路上多照拂他一些。
因此,赶路途中脚程并不算快。
偏偏这路上挡路的人还不少,只几天功夫,挡路截杀的人就来了七八拨人。
周子舒虽然不把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何况他自己有伤在身,还带着个堪称累赘的张成岭。
追追赶赶,躲躲藏藏,这一路上周子舒和张成岭过的很是艰辛。
这一日,行到一处小镇,周子舒和张成岭寻了间客栈住下。张成岭心思敏感,周子舒不愿他多思多想,放下换洗衣服和一瓶金疮药,又嘱咐了几句就回了自己房间。
周子舒按了按眉心,这一路上劳心劳神,有些疲惫,让小二提了热水,他准备洗漱一番。
待将水温调好,周子舒褪下衣衫,只见他身体瘦削,那胸腹处还钉着七处黑钉,看着有些怖人。
周子舒却对这些钉子不甚在意,踏进浴桶,有些干燥的皮肤沾上温热的水,他不由得喟叹一声,连日赶路,疲惫不堪,泡泡澡就舒服多了。
热气蒸腾,水流声哗哗啦啦,周子舒的思维逐渐发散,又想起这几日作的梦来。
这几日晚上,周子舒都会入些奇怪的梦境:
是秦九霄来给他报喜,说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
周子舒看着欢喜的九霄师弟,只觉还是如在四季山庄那般,只是刚一靠近,却会从梦里惊醒,思及梦中之事,轻叹:“九霄,师兄对不起你,若你寻到了师父和慕楚师弟,替我向他们道声歉!我没能保住四季山庄,等我死后再去寻你们,要打要罚,任你们处置。”
周子舒又思及四季山庄旧事,内心不禁悲痛,以致后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如此反复,这几天来,周子舒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待水温降低,周子舒收心回神,将身上擦洗一番,穿了换洗衣物,便去寻张成岭。
晚上他们二人随意用了些饭食,周子舒又嘱咐成岭一番,便回房打坐调息,今日是月缺之日,毒钉发作之时。
正夜子时,周子舒提前服了几丸从沈慕禹那儿得来的平元丹,之后运转内力,打坐调息,如此便能得些轻松。
只是有些臭虫偏偏不让他们安生,后半夜周子舒收拾了几波,又安抚了被梦魇住的张成岭,今日算是过的甚为辛劳。
天明时,周子喊醒张成岭,但等他们用完早饭准备上路时,又来了一群丐帮的人想要抢人。
自创立天窗以来,周子舒每一日都在杀戮中度过,早就厌倦了那刀尖舔血的生涯。如今得了片刻安宁,自是不愿多造杀孽。
而且丐帮也是名门正派、天下第一大帮,不到逼不得已,周子舒不想杀人结仇,只求能护着张成岭突出重围便好。
因着这般心思,周子舒把自己弄的很是狼狈。
好不容易和张成岭逃了出去,周子舒便带着他快速赶路。
这日夜间,周子舒和张成岭行至一处湖边,天色已晚,这地方又荒无人烟,二人打算在此处将就一晚。
燃了篝火,周子舒又从湖里抓了几条鱼,想要用烤鱼果腹。
只是二人都不擅长厨艺,这鱼不是不熟,就是焦了,二人对视,都有些尴尬。
周子舒轻咳一声,一口断定这鱼本来就很难吃,这责任都推到鱼的身上。
半焦不熟的鱼:有句MMP,我一定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