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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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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床上,昨天的衣服也被换成了干爽的粉色睡裙。
她愣了愣,好半晌,才零零碎碎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昨夜她脑子一抽,竟然学着晋江傻白甜小说里的苦情失恋女,一个人跑去酒吧买醉葬爱。
结果差点被人性.骚扰。
要不是沈肆突然出现,救了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闻溪现在想起那个杀马特轻佻的嘴脸,仍旧还是心有余悸。
可是后来呢。
后来发生什么了?
闻溪突然想起她跟沈肆撒娇,向他求抱抱的画面。
又想起她树袋熊似的吊在沈肆怀里,哭着让他送她回公寓。
回到公寓后,她记得自己蹬鼻子上脸地不准沈肆离开,甚至还矫情地说自己小腹疼,抓着他的手,一个劲地要他给她揉揉。
最后…还吐了他一身。
秦淮予家教很好,人很绅士,对闻溪也很尊重,两人在一起这三年,从未做过任何逾矩行径。
对比昨夜种种,用鹿小遥的话来说,简直太、虎、了!
闻溪捂脸轻吟。
觉得自己今后没脸见人了。
不过,闻溪本就受凉痛经,再加上昨晚又作死的酗酒,小腹现在又传来一阵坠痛。
她忍不住将手伸到被窝里,轻轻揉了揉小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觉得小腹上似乎还隐约残留着少年指腹粗砺的触感。
她忍不住想:
沈肆这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却真的很温柔、很耐心。
掌心也意外的火热…
这个危险的念头划过脑海,顿时就让闻溪清醒了过来。
她连忙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哼哼,羞耻的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她在想什么?!!
沈肆只是个弟弟!!!
就在闻溪陷入深深的自我检讨里时,忽然听到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陡然乍响在静谧的卧室。
“——还是不舒服?”
闻溪惊了下,抬头望去,就见少年裸着上身站在卧室门口。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身上湿漉漉的,一颗颗水珠划过他姣好的锁骨、精壮的胸膛,最后顺着劲瘦的腰腹缓缓没入黑色长裤。
留下道道引人遐想的水渍。
闻溪感觉一股热意冲上头顶,整个人顿时就烧红了。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不、不是,没穿、没穿上衣啊。”
她惊吓地双手捂着脸,又羞又急地说。脑海里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少年的模样。
刚刚她似乎还看见少年脖子上挂着根带椭圆吊坠的银链。
那银链看起来年份有点久远,都被氧化变黑了。
沈肆淡定道:“昨晚你吐了我一身,上衣洗了还没干。”
闻溪大囧,支支吾吾道:“我、我这有男士衣服…”
沈肆眉梢轻扬,意味不明道:“昨天那个男人的?”
提起秦淮予,闻溪心头那点儿臊意顿时就被苦涩压了下去。
她沉默了许久,放下手,蔫哒哒地垂着脑袋‘嗯’了声说:“之前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不过因为跟计棠买的‘撞款’了,所以最后没送出去。
她怕沈肆介意,连忙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啊,这衣服他没穿过,是全新的!”
“没必要。”沈肆薄唇微动,“你这有我的衣服。”
“……啊?”
沈肆在闻溪茫然的表情中,大步走去阳台,收了那件昨天被她带回来洗掉的校服,套上。
他没有里衣,因而直接将拉链拉到最顶端,像穿冲锋衣那样。
闻溪看着,忽而想起——
这校服昨天沾了她的姨妈血!
闻溪突然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沈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穿都穿了,要是这时候再说出来,肯定会很尴尬吧?
闻溪紧紧揪着被子,怂里吧唧的没敢吭声。
不过却意外注意到沈肆眉骨上的伤。
昨天在学校遇到的时候,沈肆有碎发遮着,她没看清。
现在,沈肆洗完澡后将所有头发都薅到脑后,整张脸便清晰地暴露在了闻溪的眼前。
闻溪看着他由于沾水化脓的伤口,想起他那晚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那一刀的样子。
当时她不确定沈肆是不是有意替她挡下的。
但是仅仅两天,闻溪心里就有了一个很强烈的声音。
想起那惊险一幕,闻溪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忧心忡忡道:“你的伤没事吧?”
“伤?”沈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诶,别碰。”会感染的。
闻溪见他伤口已经碰水化脓,生怕再被手上的细菌感染,连忙掀开被子,不假思索地直接从床上小跑过去制止他。
不过中途却忽然意识到这个行为真的太虎了!
尤其沈肆讶异的目光,让闻溪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
她害羞又尴尬地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只得磨磨蹭蹭地一点点往后挪。
想要跟沈肆拉开点距离。
不过准头不太好,一脚踩空,从床沿掉了下来。
沈肆就在一步之外,见闻溪踩空,一个箭步就上前接住她。
手掌与肌肤很短暂地接触了下。
他很快收回手,负在身后,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才抿着嘴角,语气不怎么好地说:“小心。”
他一连串的动作让闻溪无措地呆在了原地。
尤其他嫌弃往后退的那几步,让闻溪觉得他非常不喜欢自己。
却没看见——
沈肆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止不住地轻颤着。
“对不起。”闻溪有些局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那个伤口有点化脓,我担心你用手碰了之后会加重炎症,所以才、才…”
沈肆看着她忐忑拘谨的模样,心下叹了口气。
他心知自己这个模样实在太反常,闻溪肯定误会了。
只是他根本控制不住。
刚刚碰到闻溪的一刹那,肌肤细腻温存的触感直冲大脑,让他尾椎骨都不受控制地酥麻了去。
强烈的快.感让他下意识远离闻溪,以免…
想起自己的心思,沈肆用力攥紧了仍旧在发颤的手掌。
半晌,才压着有些发麻的嗓音道:“不要紧。”
闻溪仍旧还是愧疚的不能自己:“可是…”
“可是醒酒汤快凉了。”
“……啊?”
沈肆没看她的眼睛,沉声道:“你昨夜宿醉,今天头会比较疼。我煮了醒酒汤,你快去洗漱,待会出来趁热喝掉。”
少年年纪分明比闻溪小,但是说话做事却格外沉稳。
闻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乖乖听从地点头应下。
只是刚要跑进盥洗室,忽然又听沈肆叫住她:“等等——”
“怎么了?”
闻溪回头。
沈肆顿了下,“你的衣服,是我让你对面邻居帮你换的。”
闻溪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裙,耳根微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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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不仅熬了醒酒汤,还煮了一锅养胃的白米粥。
闻溪正小口地吃米粥时,鹿小遥打电话问她:“溪宝,你咋还没来?老师马上就开始点名了!”
闻溪下意识看了眼手机,见上面显示今天星期五。
早上有课。
她不敢让鹿小遥知道自己昨晚买醉的事,硬着头皮撒了个谎,说自己路上碰到个孕妇,正把人送去医院,来不及赶回去了。
蹩脚的谎言,让沈肆抬眸看了她一眼。
但鹿小遥却对此深信不疑。
她忙道:“那你好好照顾她吧!老师这边我帮你打掩护!”
“嗯好…”闻溪支支吾吾地应道,又寒暄几句,挂断电话。
“遇到一个孕妇?”沈肆轻哂一声,嘴角微勾,意味不明地继续道,“把人送去医院了?”
闻溪头一回说谎,还被人当场逮着了,脸颊红的滴血。
半晌,才非常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对、对了,今天星期五,你不用去学校上课吗?”
沈肆单手支着下颌说:“利用完就赶人走?”
“我没那个意思。反正不管怎么说,昨晚谢谢你啊。”
话说出口,闻溪突然想起自己轻易把公寓地址给了少年,还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把他带回家,甚至把门锁密码都告诉了他…
她后背倏地一凉,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沈肆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嗤道:“我要是真想做什么,昨晚,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都做了。”
闻溪耳尖微红,小声怯怯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沈肆静静看了他几秒,“不用谢我。就算路边碰见一只流浪猫被人欺负,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