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魔王的我不想成神》冲天橘子

2、第 2 章

　　天空暗淡模糊，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天气。也许是个晴天，也许是个阴天，总之不是个雨天吧。
　　在这里，白天如同阴雨连绵搬阴沉，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清晨十分，街上如同蒸汽室，到处充满迷雾，只约摸见的清两米之内的人影，犹如群山环绕的最高峰，。
　　但七点时分，中心区域的巨大钟塔会牵动连接着街上铜钟的机关，整座城市里的钟塔和三百八十六只机关铜钟同时响起。钟声冲入云霄，却在天空灰色的厚云处折回，落入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人们从钟声中苏醒，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古也带着连港走上繁华的街头。

　　人这边似乎刚结束什么改革，古也在饭店里听了一耳朵，应该是叫“电气”。
　　街上修了许多轨道，上边通着花花绿绿的铁皮箱子，他们说这是“电车”。

　　电车可方便了！便宜，跑的快，还能坐下好多人！

　　古也头一次见到这些个玩意儿，也觉得新奇。

　　二人进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
　　虽是白天，而且才是上午八九点钟，但是巷子里阴森森的。一般人还真不会往这里进来，靠近巷子些，他们就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想要离这里远些。

　　在一扇红色的上边雕着不知名动物的大木门前，二人停下，拿着门上的金色大铁环，扣响了门。

　　“叩叩！叩叩叩！叩！”

　　铁环砸响大门的声音传进了那院子里头，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打开了一侧大门。

　　白袍看了一眼，把两位迎了进去。

　　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之后，白袍把两位送了出来。

　　没想刚出巷子，就撞见了人家做生意的场面。

　　古也又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当然看出了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而已——人这边，怎么也有这种龌龊之事？还被她给撞见了！
　　看上去是群贩卖人口的，买家又是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女人和一群深色衣衫的高壮男人。
　　他们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其他人……

　　早知道，这个巷子可是有传闻说闹鬼的。虽然现在大家都信奉的“科学”，但是“鬼神”的恐怖可都是世代相传下来的。
　　所以这凉巷子边，一般也不会来人。不一般的会来这里的，也就只有他们这样的做“人口”生意的人了。

　　今天倒是怎么了？怎么有人从凉巷子里面出来？还好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子？

　　卖家那边领头的不想打这有钱人的主意，省的到时候惹是生非了，又得不到好。再说，从这里面出来的，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领头的对古也说：“没事就快点走吧，走吧走吧走吧！”

　　领头跟古也说话的时候侧了一下身子，露出了一个姑娘的脸。

　　姑娘脸上白净净的，五官姣好，眉清目秀的。虽然还没长开，看上去青涩稚嫩的很，但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只要没意外，这姑娘以后绝对是个能惊艳世人的容颜了。

　　古也没有别的想法，无意中扫了一眼，想收回目光，却又看见了她鹿儿般的眼神，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眼睛都有些失去高光了。

　　“不知这位小姐，卖个什么价钱呢？在下有些想法，想买下这位。”
　　古也动了心思，在他们震惊的眼神里慢条斯理的说出这句话。

　　她被五花大绑，带到了这小城里大家最避而远之的凉巷子里，她以前听姐姐们说过，这边总是有一些污秽的事情发生，就连警察都管不了。
　　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到这边来，但是现在呢？她坐在这里的地上，身上绑着麻绳，绳子绑的特别紧，动都动弹不得。

　　这里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此刻又在被复刻。

　　她要被卖了，是被那个对她始终冷脸色的父亲，是那些对她言笑晏晏的姐妹，是这个人高马壮的大汉……
　　被卖到，被卖到万花阁里边去。

　　万花阁，万花阁，里边有千千万万朵儿精致漂亮的花儿，伺候千千万万光鲜亮丽的兽儿。

　　万花阁的阁主是个漂亮的女人，穿的是漂亮的大裙子，她认得，这是最新款的，她姐姐之前想要，但是因为限量却没有买到的。
　　万花阁的女人眼神让她浑身难受，像是带着尖刺的钩子，在她身上划破皮肤刺进肉里。

　　要跟她走了吗？去那个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要被那个漂亮女人买走了，被两万六百块。

　　可实际上并没有，她被别的人买走了。

　　一个很漂亮的人，看上去也不过就比她大两三岁的模样。她穿着旧袍，外边套的大开衫上还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祥云图案。
　　这个人身边的那个大男人带着副小圆眼镜儿，穿的是新衣里的西装，现在她后边，倒像是个年轻管家。

　　买走她的人比那个万花阁的女人多花了三倍钱，可那个人却很开心，对她笑眯眯的，眼神里没有别的令人恶心的打量，好像只是单纯的遇见她的开心。
　　她好久都没见到有人这样对自己笑了，好像是春日里熙和的阳光，照进她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心房。

　　“你叫什么名字？”
　　古也把买来的小孩儿带回家收拾好之后这样问。

　　小孩不瘦，身上有些肉，白净净的，手上也没有大面积的茧子，只有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节上约摸有些。
　　家里没有别的人，又不会备别的衣服。所以她穿着这一季古也刚到的新睡衣，还大了一截，裤脚和衣袖都卷了几度。

　　古也漆黑的眼瞳里含着疑问，没有别的什么促狭调笑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古也天生柔和的眉目，配上她淡淡的微笑，所以让人觉得这是个可以信任可以交付的人吧。
　　她嗫嚅道：“我，我没有名字。”说完她还抬头看看古也，心里充满不安。

　　古也了然，可能是不想说出来吧。

　　“那我给你起个名儿吧。”古也揉揉她的发顶，哄到。

　　听到这个，她心里的不安似乎消散了，眼睛里的黯淡也少了些。
　　古也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因为古也本身也没有比她高多少，所以两人这样抱着有些奇怪。

　　“我姓古。”古也对她说。

　　“古。”她重复道，是个罕见的姓氏。

　　古也说：“嗯，既然你是我买回来的，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她心里又揪了起来，去看古也的眼睛。古也的眼睛依旧是那样清澈的，好看极了。可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觉得古也很危险。

　　“既然你是我的人，那不管怎样，你都得绝对服从于我。明白了吗？不明白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来相处。”
　　古也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好像这只是个玩笑话，但是她的眼睛却是那么坚定，仿佛这就是最重的宣言。

　　“你是我的人，那也跟着我姓吧。”
　　“我比较喜欢淑女，遇见你又是秋天。”
　　“你就叫古淑秋吧。”

　　她得了一个新名字，是根据古也的喜好来取的新名字。
　　古也取了支笔，教她名字的写法。古也的字与她甜美温和的外表有很大的不同，狂野潦草，但看得出是个什么写法。
　　她把这三个字记在心里，就当自己忘记了过去。

　　古淑秋现在摈弃自己的过往，她现在是被卖了的，跟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现在……只是古也的人。
　　她会叫她做女仆该做的事情吗？
　　好像是有可能的哦，因为这栋房子里她并没有看见别人，可能是家里缺人吧。

　　古也泡在浴缸里，浴缸很大，她可以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泡进去。
　　白色的泡泡漂浮在水面上，四处是薄荷的清香。
　　古也很喜欢这个气味，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刚刚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也用了这个香味。

　　让自己的物什染上自己的味道，怎么想都让人气血沸腾啊。
　　这小家伙虽然生于人这界，但是骨子里却是带了丝仙气……再养养吧，她现在太小了。等她长大了，就教她入气。

　　想想刚刚小家伙有些害怕的眼神，古也就觉得有趣。
　　让一个心灵受了伤的孩子痊愈，再拉她一同堕落，想想都让人觉得神往啊，不是么？
　　而且她太寂寞了，得找个人来陪她，不然她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古也洗澡可以洗很久，其实就是喜欢泡在浴缸里头，等水凉了还可以直接换一次热的水。
　　“呼~”

　　古淑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非常软，比她以前睡的都要软。被褥上面还有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像是薄荷。
　　她躺在大床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如云烟一般，不真实。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让她在床上辗转很久才有了睡意。
　　身边床垫蓦地下沉，古淑秋很快就惊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古也在她身边。

　　“抱歉，吵醒你了吗？”古也的声音带点歉意，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不要太温柔。
　　古淑秋对上她那双好像在夜里会发光的眸子，心里的惊慌似乎被安抚了。

　　“唔.....”古淑秋看着古也的眼睛，发出一个音节。

　　古也伸手拨开古淑秋脸上的碎发，手指碰到了她娇嫩的脸颊，又伸手捏了捏。
　　“睡吧。”古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