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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县主来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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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家这几日事情比较多,前几日刚在叶都督府家隔壁一条街新开了一家镖局,昨日又送走了要去参加会试的福晓亮一行人。
今日家中又是一阵哭哭啼啼,为何?
因为陆敏良后日就要回京都述职了,他这几年一直都兢兢业业地在叶都督下辖做事。
本就善于行商的他,处理南部省市各个县城官府粮食采买和分配等相关事宜,做得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而且他时不时接受福晓花的“花样洗礼”,总能有些新点子出来,再加上自家镖局货运的帮衬,他这几年做的政绩斐然。
皇帝十分欣赏,决定召陆敏良回京都。
这其实就是擢升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左右一个户部侍郎的官职是没跑了。
去年,她大舅舅终于“丑媳妇熬成婆”,和叶家千金叶丽芸成了婚。
那时叶都督下辖南部:四城八县的百姓们,许多人都来参加了叶都督爱女的这场婚礼。
叶都督大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把女儿嫁得风风光光。
还好福家这几年的货运等各项生意越做越大,自然不能亏待了叶家大小姐,当时迎娶的队伍如今想来都还是壮观无比。
能不壮观吗?福禄山如今一百五十来号人,全部都被福晓花叫去迎亲了。
暂且不去回忆当时婚礼的壮观和喜庆,然而此刻,哭哭啼啼的正是陆敏良的夫人叶丽芸大小姐是也。
陆夫人和几年前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更明艳、丰腴了。
她如今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照她外甥女福晓花的说法:孕妇就是女皇,自然是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所以就是舍不得自家夫婿远去京都的她,现在伤心地哭得抽抽搭搭。
坐在上首的叶都督眉头皱得死紧,被女儿哭得有些心烦意乱,“女儿啊,敏良回京述职那是好事,荣升户部侍郎之后,你就有诰命了。何必哭成这样!”
“哼!我不要当什么诰命!我就要阿良陪在我身边,有什么错?”陆夫人还是那直率倔强的性子,对自家爹爹的说法完全不能苟同。
“你,你... ...妇人之见!”叶都督有些气恼,一甩袖子就站了起来。
陆敏良眼见父女二人又要起争执,连忙安抚着把自家夫人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抽动的后背。
随即转头看向岳父大人,他笑了笑,“岳父大人别恼,芸儿自从有孕,脾气就见长,晓花说她这是... ...是内分泌的问题,生完孩子就好了。”
叶都督一听是福晓花说的,顿时就信了几分。
福家的这位县主,不仅是瑾王爷的青梅竹马,据他所知,这位晓花小姐还和宫里的那位有书信来往,显然关系不一般。
叹了口气,叶都督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婿,这几年陆敏良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不仅睿智稳重,还对他这任性骄纵的女儿也是百般呵护,如今陆敏良即将荣升户部侍郎这等要职,却依然不骄不躁,看来她这女儿看人的眼光倒是极为不错。
这边准备分别的三人,并不知道,福家的县主小姐,也在准备出远门了。
两年前,她就和爹娘、舅舅们商量着要把家搬去京都,因此这两年做了很多筹谋和安排。
福禄山的兄弟们来去自由,他们如今有很多个家,想去哪里都可以。
不管是福禄山,还是这附近的县城都有他们“顺丰镖局”的分店和驿站,兄弟们虽然没有集中住在一起,但想见面还是十分容易的。
京都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福晓花和轩大哥也通了气,她随时可以过去。
和她一起出门的还有胡彬,他是六年前被慕瑾修派来福晓花身边保护她的。
不得不说,这六年是胡彬有生以来过得最轻松安逸的六年,而明日,他就要和县主一起去京都了。
这位福禄县主几乎不需要她保护,似乎是受到老天爷庇佑,她几乎无病无痛,无灾无难,令胡彬自觉英雄无用武之地。
每日他只能跟着晓花小姐东奔西走,看她忙这忙那,从六年前一个水灵的小女娃长成了如今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忙活的事情越来越多,心思也越来越新奇,让他对这位县主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尊敬。
陆敏良走官道回京都述职,福晓花不打算和大舅舅一起。
她悠哉悠哉地一边走走看看,一边走水路和山路去京都,这才符合她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想法。
如今的福晓花,坚持做了好几年的“广播体操”,身量拔高了不少。
纤瘦健康的体型,配上她那张青春明媚的脸庞,任谁一眼看到她都会心生好感,无不赞叹一声:好俊俏小姑凉啊!
一个月后,瑾王府对面的宅子,开始有人进进出出,似乎是在忙着洒扫和置办家具。
瑾王殿下自己倒是不知道自家府邸的对面有了动静,他实在很忙。
最近西边患水灾了,皇兄命他亲自去一趟,看看实际灾情。
今日他就要收拾行装出发,哪里有空去管他宅子对面的情况。
就在瑾王殿下和李飞、路明三人简装上马,骑行离开之后,对面的宅子里,有几个家丁举着一块黑色的牌匾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瑾王府对面的宅子便有了一块新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福禄斋。
这几日,京都城的上流圈子有了新话题。
有人说:瑾王殿下离京了,听说是去了西边。
有人说:皇帝陛下封了吏部尚书的嫡长女为贵妃。
还有人说:那宅子挂了新牌匾。
什么?这下炸锅了!
说的可是瑾王府对面那宅子?
什么牌匾?福禄斋?听着怎么也不像什么王公贵族的府邸啊!
众人既好奇又疑惑,这福禄斋的主人到底是谁?
数月以来,京都里的达官贵人们互相都猜测了一个遍,却互相发现都不是。
那这人到底是谁?难道不是京都人士?
又是三日过去。
已经入夏,京都的气候也变得十分宜人。
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地驶进了京都的东城门,向大东街行去。
驾马车的是胡彬,看着久违的京都城,他十分感慨,六年过去,他最终又来了这座城。
马车的窗帘被撩起,一张明媚的脸庞露出,少女清新的笑容十分好看。
“彬哥,我们这是进城了?”少女好奇地向四处张望着,有着想要下马车溜达溜达的冲动。
“是的,晓花小姐,咱们在东大街上,前面转个弯就能看到你的新宅子了。”胡彬转头笑着对福晓花说道,走走停停快四十天,总算横穿整个南部,来到了京都。
话音刚落,就看见自家县主撩起了门帘,胡彬连忙扯住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晓花小姐,你这是想去哪儿?”
等不及马车停稳,福晓花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笑着看了胡彬一眼,然后她仰起头,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要感受一下京都城的空气。既然快到了,那就看看咱新家附近都有些啥。”
听自家县主这么说,胡彬不得不把马车停在一边,连忙跟上了福晓花。
对京都的一切都感觉很新鲜,福晓花在东大街上东看看西瞅瞅,觉得这里的人们和县城里的百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里的人穿得都体面许多,绫罗绸缎的长袍满大街可见,许多夫人小姐还带了首饰。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穿过多次的襦裙,似乎显得有些朴素的过分了,但是胜在舒服自在啊!
一转头,福晓花看见一家书斋:状元阁,好气派!
正好想买一本京都的地理志来了解一下,毕竟在这京都城里,她只认识慕瑾修兄弟二人。
想到此处,福晓花便迈步进了状元阁。
里面除了几个书生和富家公子,还有两三位小姐。
其中一个少女十分惹眼,因为她穿戴十分珠光宝气,一身紫色丝绸长裙看上去十分华贵;而且她的头上和手上都带着翡翠,无不彰显出她的身家不凡。
少女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翻看的津津有味,几页看过之后,她赞叹道:“这修花堂新出的《狮子王》实在太好看了,可惜半月才出一册,下一册又要等半个月了。”
说完转身就把册子递给身后的婢女,让她去柜台付钱,准备走人,
谁知转身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留意,一下子就和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撞上,顺势她就跌坐在了地上,屁股上顿时传来一阵明显的痛感。
“哎呦!”她惊叫出声,“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撞本小姐?”
一边叫骂,她一边一手撑住自己想要站起来,可谁知手掌一用力,“啪”的一声,滑落下来碰到地板的翡翠玉镯就这么碎成了八瓣儿。
“啊!”她再次惊叫,看见自己新得的首饰就这么报废,少女顿时气炸了,是谁害她这么倒霉?
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少女,那模样还该死得比她好看。
居然敢撞她?
还害她的玉镯就这么毁了,她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越想越气,少女站起身,正打算上前,谁知一个“贱人”刚到嘴边,她就踩到自己长裙的一角,一下子整个人又摔了出去... ...
紧随其后又是“啪”的一声,她头上的翡翠玉簪也飞了出去。
玉簪扬起一条优美的抛物线之后,也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