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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孟弃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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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听人说了鬼市的事情后回客栈问老板知不知道怎么能拿到入场资格。
那老板惊讶道:“我以为你们知道鬼市的事呢,你们江湖人不应该都会知道的吗?”
江愉讪讪一笑,“我们不常在外走动。”
她来的几次都有人打点好,寻到的宝物也都归自己带回去,她哪里知道这小镇还有个鬼市。
孟弃心想,我倒是常年在外走动我也不知道啊,搁之前这鬼市她可不放在眼里。
“哦是这样啊,那也情有可原,怪我没跟你们说。”老板是个圆滑的人。
“这鬼市进去很简单的,去城南的裕年当铺,报上铭牌交个入场费就可以了。”老板耐心向她们解释。
“当铺?”
“是的呀,去鬼市不也是当东西买东西嘛,和当铺没区别的。”
好像有点道理,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江愉倒是想问问去鬼市的人,那你们在当铺买卖不就好了,干嘛另外搞一个鬼市啊。
一定是为了入场费。
不巧立名目怎么多收费呢?古今内外,不外乎是。
江愉的思绪被打断了,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
“我没有铭牌。”
“什么?你怎么会没有铭牌,再小门小户的也会有铭牌啊。”
因为我不是正派人士,孟弃不敢直接说出来,怕吓着她。
但是这铭牌确实是只有被认可的正派家族才有资格拥有,目的就是为了区别他们跟魔教。
铭牌也是可以伪造的,但是孟弃从来都不屑伪造个正派铭牌在身上。
“我师父没给我。”
因为师父她老人家自己都没这东西。
“啊我知道了,你师父不想你出来,所以就不给你铭牌。”江愉像是得出正确答案的考生。
“没问题,我有啊。”
江愉说着领孟弃回房,翻出了她的包袱。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荷包,打开来往外一倒,稀里哗啦的倒出来二十多枚铁制的铭牌。
孟弃又一次被她的骚操作震惊。
她拿起几个来看,
“江东,净山江氏。”
“江南,净山江氏。”
“江北,净山江氏。”
“江西,净山江氏。”
“江中,净山江氏。”
名字很别致。还很押韵。
江愉眼尖看到了,嘿嘿一笑,“哎呀我要做几十个铭牌,怎么能起得过来那么多好听又有寓意的名字呢。”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铭牌?”
“行走江湖嘛,没几个身份替换是不行的,最主要的是惹了事找不到我头上。但是江愉是真的我,不是骗你的。”
说完江愉翻翻其他的铭牌,想找一个好听一点的又符合孟弃气质的名字。
“江黑,不行。”
“江赤,也不好听。”
“江黄,像是什么中药。”
“对了孟弃,你出门在外没用过什么假身份吗?”江愉不经意的一问,正好踩中孟弃的秘密。
孟弃就是假身份,真的说出来怕是要吓哭你。
“没有。”
“你太老实了,这几个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黑,你要不要选一个?”江愉又扒拉出来一套铭牌。
“就江南吧。”听上去还正常些。
“江南不错,‘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我取得这个很有意境嘛。”
......
夜晚,江愉坐在桌前把玩着明日进入鬼市的凭证。
小小的一块黑木牌,上面用篆书写了一个允字。
“你说这么个小牌牌至于收三两银子吗?是不是太贵了。”
孟弃看着刚才店小二送来的热食还有特意交代的一壶酒。
独自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先吃饭吧。”
“我看你怎么一脸愁容。”江愉将脸贴近,仔细端详着女子精致的脸庞。好像脸又小了一些。
“虽然一开始我很紧张楼三的下落,前两天也是累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是我现在心情反而平复了一些,知道他只是被掳走,虽说现在下落不明,但是没有消息本身就是个好消息。”
“所以你也不要紧张了,至少证明他们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江愉尽可能的想要去安慰孟弃,同时也是安慰着自己。
现如今,她们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前两天因为精神恍惚,被孟弃救了两次惊醒了江愉。
孟弃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不禁心头一软,“我没事,就是。”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所想,今晚就是格外的不安。
孟弃在江愉面前第一次词穷了。
“你不用说,我明白的。”
感受到手背被温热柔软的东西覆上,孟弃低头看去,那是江愉的手。
“我会陪着你的。”
她的手像一个暖炉一样,在料峭春风的夜晚温暖了孟弃的手,也抚慰了她的心。
身边有江愉,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
鬼市是由裕年当铺一直主持和打理的。
就是为了武林人士有个专属的交易集市。
鬼市的地点其实就是选在当铺后院,他们在地下打造了一条长街。
这街与红叶镇中心街道一模一样。与地上唯一不同的只是鬼市的光线要差一些,全靠两排火把照明。
每月逢九必开,最多可容纳三百人。
一人收三两银子,可以在下面摆摊进行买卖。
买卖规矩和世俗商家店铺的差不离,只有一条大家都要遵守的就是禁止打斗。
交了入场凭证,验证了铭牌,二人通过一段长长的甬道就来到了鬼市。
里面的人果然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比地面上的街市还要热闹。
眼尖的江愉看到了之前被她困在潜山的刘哥等人。
手肘捅了一下身边人,悄悄往那些人的方向打了手势。
接着江愉的头微微昂起,仿佛在炫耀她出门前坚持二人戴上帷帽是个明智之举。
“把尾巴收好,不要再摇了。”说完孟弃也不等回答走到人群里去了。
要是江愉能看到帷帽后面孟弃此刻的表情,一定会惊为天人。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孟弃,此时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眼睛也微微弯起,眼角边的那颗小痣显得更加风情动人。
可惜她没看到。
她还在纠结着,尾巴?没有啊。
明白过来自己被戏弄的江愉原地跺了跺脚,又快速跟了上去。
孟弃走到了一个小摊子旁,只见摊子前挂着一个幡,上写着“求天求地求菩萨,算人算鬼算天下。”
“这鬼市也有算命的?”江愉跟过来看到这就是一个算卦摊嘛。
“能开在这里的肯定不一样。”
“这位女侠说的有理。往日在上面我算的都是俗人俗事,今天在下面当然算得不一样。”
一个看上去约莫八十来岁的耄耋老者,满头白发精神十足,身穿靛色布衣,捋着胡须说道。
“怎么个不一样?”孟弃追问。
“旁人不知道的,我知道;旁人不敢说的,我敢说。”
“你又如何知道?”
“活得久了,看得就多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了。”那老者耐心解释。
“你又如何敢说?”
“活得久了,自然就看淡生死,无所畏惧了。”
红叶镇还有这等高人在,是孟弃没有想到的。
看来今天不会白跑一趟了。
“价格几何?”孟弃直接在摊前坐了下来。
那老者摆手一笑,他不要钱,找他问事情,要用同等价值的消息来换。
因为活得久了,对钱财没什么兴趣,只对未知的事情感兴趣。
“好,成交。”
一旁的江愉看得饶有兴趣,这老头挺有意思。
要交易的人都可以去旁边准备好小屋,这也是鬼市交易的规矩。
这样可以保证买卖双方在交易的时候不会被歹人盯上。
老者先进了小屋,江愉被留在了外面。因为与他交易的是孟弃,就不得有第三人在场。
江愉撇撇嘴,虽是不愿但也没办法,自己也没什么信息可以交换的。
孟弃一进去便开门见山,“敢问前辈,潜山失踪的弟子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逆天行道。”
“可知何人所为?”
“一叶而知秋,一斑而知全豹。若知道那些女弟子如何惨死,便知道何人下手。”
接着老者向她说了一个震惊的消息,也证实了她之前的一些猜测。
“你是说这些都是魔教巫门的人做的?”孟弃的话透露着杀意。
那老者有些意外,接着高深莫测的说:“非也非也,我只与你说那杀人的手法源自于魔教巫门禁法,并没有说是巫门的人下手。”
“至于查出是谁用的禁法戕害他人,这是你们的事了。”
“好了轮到你跟我交换消息了。要是不让我满意,事情就不好办了。”
虽说这前辈没有直接说出是谁做的,但是指明了一个调查方向。
而且巫门禁法这个消息对孟弃来说也足够重要了。
“我的消息就是这件事不可能是巫门所为。”孟弃上前低声在老者耳边说出的话像一道惊雷炸裂开来,“因为......”
良久,老者笑着摇摇头,“难怪难怪,我相信你。”
“老朽不是大善人,可还是免费赠送你一句,这鬼市你也得不到其他消息了,还是尽快离去吧。离开红叶镇。”
这话里透露着不寻常的意味,孟弃听懂了。
她刚才跟这个他交换的消息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并且自己的身份让她有资格说这件事不会是巫门所为。
但与此同时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可以出手交易的货品。
看着眼前一直笑眯眯的老人家,孟弃不觉得和善可亲,只觉得他就是一个有恶趣味的老头。
大概是活得久了,无聊了,想听八卦才在这里摆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