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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嘱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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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一声喊,若萱急忙整了整头发,又理了理衣裳,这才出了厨房,疾步来到正殿,胤祥正扶着康熙进来,秦嬷嬷等人跟在后头,若萱赶紧请安行礼。
康熙看起来心情颇好,呵呵笑道:“丫头,在里面做什么呢?怎么才出来呀?”
“她正给皇阿玛做吃食呢!”胤祥怕康熙怪罪,忙解释。
“十三爷,人家想给皇上一个惊喜的,你怎么说出来了?”若萱嗔怪的白了胤祥一眼。
康熙哈哈大笑,摸摸若萱的脑袋:“你小小年纪也会做好吃的?”若萱大力点头:“当然了,不信皇上等下尝尝。”康熙笑着点点头,若萱一溜小跑进了厨房,把菜全部端到花厅里,又盛了一碗用上好贡米制成的米饭,饭粒油亮,香味浓郁,让人看了不用菜也能吃上一大碗。
桌上红的、绿的、黄的都有,看上去五彩缤纷,康熙不禁点头道:“丫头做的菜看上去不错哦。”
“不但看上去不错,尝上去肯定也不赖!”若萱皮厚厚的自吹自擂,然后将一双银筷子递到康熙手中,康熙一一尝了,一面回味一面点评:“嗯,不错,麻婆豆腐色泽红亮,豆腐嫩白,达到了‘麻、辣、鲜、烫、嫩、捆、酥’几个境界,口蘑芸豆鲜嫩碧绿、清脆适口,爽脆开胃,不错,真不错。”就着菜一连扒拉了好几口米饭,直把李德全开心得眉毛都要翘起来了。
若萱笑着道:“皇上,您可真会评价,都能当美食家了。”康熙笑了两声,道:“你这个丫头很会说话。”又看看桌上的菜肴,轻叹一声:“当初敏儿也爱做这些的。”
重重忧伤包围着的一句话让若萱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她马上决定当做没听见,说道:“厨房里还有炖着汤,我去拿来。”得到康熙许可之后她出了房门。
康熙放下筷子,瞧瞧胤祥,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想一辈子将她留在身边?”
胤祥一愣,随即苦笑:“皇阿玛说什么呢,几年后她正当青春,我自然要帮她找个好人家的。”康熙若有所思的道:“只怕到时候你舍不得!”
“怎么会?”胤祥这话说得极没有底气,在他内心深处,确实越来越离不开若萱了,平时若有一日不见她,总是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皇阿玛,她……她只是她的甥女。”这句话像是对康熙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康熙淡淡一笑:“就算你舍得她,她可舍得你?”胤祥别过了头:“她现在只是因为我待她好所以才依赖我的。”康熙暗自摇了摇头,拍拍胤祥肩头说道:“你即这么说,皇阿玛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印象你记住人只能活一辈子,若是想要什么,还是好好争取的好。”仰头一叹,看看这花厅四周,颇有感慨的说道:“这是皇阿玛活了一辈子才明白的,当初也是顾忌太多,才没有跟你额娘好好的过,现在就算想,也再也见不着了。”
“皇阿玛……”胤祥轻轻叫了一声,对于自己父皇待额娘的深情一片,他向来都很感动,也很感激,毕竟这宫里有很多女人,阿玛能到现在还把额娘放在心上也不容易。
“只有一件!”康熙忽然严肃起来,“你要明白,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你要做的不但是宠她,首先是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懂吗?”
从没见过阿玛对其他皇子讲过对待女人的问题,胤祥一下子听了也不知如何回答,但在心中是极为赞同的,当初若不是自己年少任性,也不至于到后来那边凄惨地步,他默然点点头。
康熙微微一笑,心中一个计较渐渐形成,胤祥却在思索自己与若萱的事情,自己是想把她当做亲身女儿来看待的,是的,就是如此,她青春美貌,举止大方,性子又好,他日定能找到一个疼她怜她的人,自己站在后面默默为她祝福也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也不必多想。
可是内心深处将若萱永远留在身边的念头却像是一只飞蛾,每每将它从亮光前打去,它总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再次次出现,打去,再出现,让你越想远离越是亲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是忘了她吗?或者是想要个替代品?不,不,不是的,那是对她的负心,对若萱的不公,一定不能这样。
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直到若萱端着骨头汤煲进来的时候方才打破平静,胤祥见若萱端着汤的手摇摇晃晃的,忙过去接过放在桌上,若萱先盛了一碗请康熙品尝,又舀了一碗给胤祥,一边习惯性的说道:“你膝盖的伤才好,一定要好好补补,吃骨头补骨头呢!”
“原来朕还是借了你十三爷的光呀?”康熙调侃的道。若萱丝毫没有窘态,笑道:“您看,您有三个菜,十三爷才一个汤,还是您核算哦。”
康熙喝了一口汤,伸手拍拍若萱小脑袋:“倒是个伶俐的丫头。”一口将汤喝干,站起身来,牵起若萱小手:“丫头,陪朕往御花园里走走。”若萱拿眼看胤祥。
康熙也看向胤祥:“放心吧,朕不会欺负你的小丫头的,更不会把她弄丢的。”眼神中的威势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若萱见过不少老人,还没见过一个老人有如此锐利的眼神,不禁暗暗佩服,到底是千古一帝呢。
胤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看着康熙带着若萱出去。
此时正当下午,御花园中只有三三两两的太监正打扫着,康熙似乎想清静清静,尽携着若萱往那人烟稀少处走去,害得若萱想欣赏一下皇宫美景都没机会了。
跟着康熙一路向西,一会儿就看到一座精致小巧的亭子耸立在假山上,若萱扶着康熙上去,康熙坐在石凳上,拉着若萱也坐,若萱客气了几句便顺从了,临亭而望,向南是一池湖水,波光涟漪,在阳线照射下呈现出七彩颜色,其余三个方向看过去都是大片的花朵竞相开放,姹紫嫣红,虽然离得远,却似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味似的。
“若萱。”康熙表情极为认真的叫了一声,若萱下意识的答应,注视着康熙,康熙向四周看了看:“若萱,朕带你到这儿来是有话要对你说的。”若萱先是一愣,随即明了,怪不得康熙会选在这儿呢,这里虽然人来人往,但是亭子在高处,周围又无回廊、假山遮挡视线,望向远处一片开阔,不用怕被人偷听了话。
“朕私下里问过太医,朕的时间不多了,怕就在这二三年间就要与敏儿相会了。”康熙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在说今天晚膳用什么,若萱听着却一片心酸,任你是千古一帝还是普通百姓,终究免不了一死。
康熙看看若萱继续道:“这个朕在五十七年的时候就知道了,今天找你来是有些事情要妥你去办。”
若萱不禁面有难色,自己可什么都不会呀,也不像一些清穿小说中的女主,要不是会经商,要不就是在阿哥间左右逢源,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格格,只是胤祥待自己好一点才会让康熙注意自己的呀,怎么一下竟要托付自己事情了,咬了咬嘴唇道:“皇上,若萱很笨的,办不好皇上交代的事情,皇上有这么多阿哥臣子,为什么……”
“这件事情只能让你办!”康熙突然声音变得有些大,还有些激动起来,若萱忙道:“是,是,皇上,您吩咐就是。”心头抹了一把汗,您可不能再我面前出什么事,要不我可得担上一个弑君的罪名呢!
康熙呼吸匀了一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朕、要、你、保、护、朕、的、儿、子!”
在康熙要对若萱进行嘱托之际,若萱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所以当她听到康熙要她保护自己儿子的时候,她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问道:“皇上,为什么这个人选一定要是我?”既然康熙已经决定让胤禛继承皇位了,他就应该自己想法子让八爷党的人不与胤禛为敌,这样才是正理呀,怎么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格格担任这个重任?
康熙叹道:“朕的儿子朕最清楚,若萱,如果朕有法子,朕也不会选你的,至于为什么这个人选非要是你,你日后自然会明白的,现在不用多问了。”拍拍若萱小脑袋,笑了笑:“行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十三爷怕是要以为朕把你怎么样了呢?”
下了亭子,康熙把若萱抱在怀中,若萱连声说不敢,挣扎着要下地,却听康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什么人都不要说,好吗?”
若萱眨眨眼睛,小手环住康熙脖子问道:“连十三爷都不能知道吗?”康熙点点头,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呵呵,若萱没想到康熙这么有童趣,当下伸出小指和他勾了勾,心里还是挺高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皇帝拉钩的呢!
康熙没有把若萱放下的意思,一直把她抱到了承乾宫,这一路上若萱在康熙的怀中,感到心中一阵阵的暖意,忽觉得如果自己有父亲也一定是这个感觉吧,她当即打定主意,就为了这一路温暖的怀抱,自己历尽艰难也要完成康熙交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