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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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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萱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很有点委屈状的康熙,康熙一拂袍袖:“回去问问你的十三爷,究竟是朕圈禁他不让他办差还是他自己闹别扭!”哼哼几声,快步往前面已经崭露头角的教堂走去。
吐吐舌头,若萱赶忙扶着李德全紧跟在他身后,心里不自禁的琢磨着难道自家十三爷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康熙老爷子受委屈?他们做皇子的讨老爷子欢心还来不及呢,难不成他就爱干那出格的事儿?唉,不管了,有机会问胤祥去吧。
教堂中,查理斯正焦急的等着,原来刚才是弘昌发现自己被坏人围着,他自忖一定不敌这些人,所以马上回去讨救兵了,查理斯不会武功,所以胤祥就让他留在教堂了,省得过去添乱。
查理斯也是聪明人,想着如果打斗或许会有伤亡,所以把急救的药品都在桌上放着了,瞧见三人进来,他马上就给他们伤口消了毒,并包扎妥当了。
康熙不欲让查理斯知道自己身份,自称姓艾,这让若萱肚里一阵好笑,是不是大清朝的皇帝出门都用这个姓的呀?这么着估计民间早有传闻,见到姓艾的就得脑子里生根筋,防着是皇帝老爷子呢,嘿嘿,天下姓艾的沾光不少哦。若萱心里笑着,脸上也不禁露出微笑来,但马上遭来了目光锐利的康熙老爷子一个白眼,然后康老爷子又对着查理斯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若萱明白了,老爷子不想人家在跟前碍事呢,但自己也不愿意跟他单独呆着呀,假装看不懂的样子耸耸肩头,康熙咬牙切齿的瞪他,若萱还是一脸无辜样子。
就在康熙要骂人的时候,门口脚步声响起,胤祥和弘昌走进来,弘昌见了康熙就要行跪拜大礼,胤祥却拦住了他,回头对查理斯道:“查理斯,烦你件事儿,上我府里调些人手来。”说着扯下腰间的玉佩抛给查理斯,查理斯眨眨蓝色的大眼睛,瞅瞅周围几人,最终点点头离开。
查理斯一离开,胤祥就对康熙打了个千,弘昌也忙跟着请安,若萱兀自坐着呢,这时有点手足无措,暗自埋怨胤祥,好歹大家是在一处的,要请安行礼的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让人间现在站在这儿傻傻的样子。
康熙挥手叫起,总算解决了若萱的难题,他对胤祥还算关心,马上让他坐下问道:“胤祥,腿上的伤怎么样了?”胤祥摇头道:“没事儿。”
若萱很是心疼的跑过去,对着胤祥的膝盖直呼气,怜惜的道:“那么长的一把剑刺进去,一定很疼的,十三爷别担心,萱儿给你吹吹,等下再让查理斯瞧上一瞧,一定马上就好的。”转过头对着受了伤去坚持要站在康熙身边的李德全道:“李公公,你说是不?查理斯的医术可好啦。”
李德全对这位救了自家主子的小格格很是感激,忙笑着称是。
康熙很不满意这个小丫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轻咳两声,李德全忙板起了脸,胤祥却不在意的将若萱搂在怀中,轻声说道:“皇阿玛别吓坏了这丫头。”
无奈的摇摇头,康熙叹道:“胤祥,她是若萱,不是……”还没说完,胤祥已经说道:“皇阿玛,这个我自然知道的。”
康熙被他抢白却没有生气,只对李德全使了个脸色,李德全点点头,拉着弘昌的小手道:“小阿哥,奴才带您带外边玩儿去。”又要来拉若萱,康熙却阻止了,李德全便带着弘昌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胤祥正了正身子,将若萱放在身旁,眼睛瞅着康熙,康熙叹了一声:“胤祥,都十年了呀,难道你还放不开?”胤祥道:“皇阿玛,儿臣是个凡人,有些事情不是说放就能放开的。”
康熙定睛看着胤祥,幽幽一叹:“你跟你额娘真像!”目光变得有点迷离,似乎透过胤祥看到了那个在枫树下翩然起舞,嫣然巧笑的女子,胤祥也是长时间的不说话,若萱缩在胤祥怀抱中,左右瞅着。
“皇阿玛还没忘记额娘吗?”胤祥声音变得轻了,也带了些许暖意,这让康熙很受鼓舞,点头道:“正如你所说的,有些事情不是说放就能放开的。”
“那么皇阿玛可记得答应过额娘什么?”胤祥突然有点激动,然后微微轻喘起来,若萱忙拍拍胤祥胸口,递上一杯水,却被胤祥推开,他只是直视着自己的阿玛。
康熙脸色有点难看,更带了三分愧疚:“不错,我当初答应你额娘,要让你做一个一生无忧的皇子,绝不让你涉足到皇位中来。”他起身道胤祥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肩头:“皇阿玛到现在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曾说的。”
胤祥倏然起立:“既然皇阿玛没有忘记,那为什么要强逼儿臣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更……更杀了她?”
“胤祥,到了这般地步难道你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吗?你若真像做个闲散皇子,为何又跟你四哥纠缠在一起,你明知道他对那个位子念念不忘。”康熙也激动起来,若萱更是惊讶,原本以为康熙一直不知道胤禛心里念着皇位,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想到这儿心中不禁惴惴,康熙会不会因为这个厌恶胤禛,然后不想传他皇位,以至于胤禛不得不篡位?
到了这儿之后若萱对胤禛的印象不差,她现在不能接受他是一个篡权夺位的小人。
“我……我……”只听胤祥声音便得犹豫不定,似乎无言以对,良久才说道:“自从额娘死后,兄弟里只有四哥对我好,我不能……我不能……”
康熙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道:“你说你不能,那朕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呀,太子无德无能,朕不能将江山交到他的手上,在朕不得不考虑重新另立太子的时候,你所表现出的才华让朕动了心,朕也想着,你额娘或许是因为怕太子对你嫉恨,才求着朕让你做个闲散皇室,可若朕立你为储君,她在天有灵必定心里乐意,可谁知道那时候你竟然会……”
“皇阿玛……”胤祥及时阻住了康熙,不知为何他不想让若萱知道以前的事情,特别是自己和“她”的事情,若萱却好奇心起,只盯着康熙看,盼望他能够说下去,胤祥低头微瞪他一眼。
康熙仰头叹道:“罢了罢了,以前的事情不说也罢。”又低头平视胤祥双眼,“胤祥,皇阿玛的身子现在越来越不行了,人老了就希望能有个可心的儿子陪着,难道你当真要皇阿玛把这个遗憾带到皇陵里头吗?”悲伤凄凉的话语就像惨败房屋中呀呀的鸟叫,让人听了不禁落泪,若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英雄暮年的悲剧,想到康熙一生削平三藩、亲征朔漠、□□,立下无数功绩,临到老来却不得不面对诸子夺位,骨肉相残,想来真让人伤感。
胤祥对皇家内院的生活更是深有体会,又见到自己阿玛日渐羸弱的身子,泪水便不自禁的流下,康熙按在胤祥肩头的手加重的份量,声音却低了下来:“那件事是阿玛没有考虑周详,胤祥,原谅……原谅阿玛,好吗?”
虚弱无力的一句话却似重锤打在胤祥心头,他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了,哭着喊道:“皇阿玛,是儿子的不是,当初……当初若不是儿子不通人情世故,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是儿子的不是,不能怨阿玛的,阿玛,您能原谅我吗?”
若萱心头吃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胤祥呢,呆呆的看着两人,就见康熙眼中也流出泪来,他扶起胤祥,连声道:“不怪你,不怪你。”拍着胤祥背脊,又是泪又是笑的:“阿玛不怪你,说起这重情重义,你真像你额娘。”定定神又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以后我们谁也不去说他了。”
胤祥起身点点头,康熙又正了颜色:“只是,胤祥,现在朕最不放心的就是老四,他虽一心一意为国办事,但性子太过刚硬,不懂婉转,他日你一定要帮他。”
若萱张口结舌,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康熙居然在五十八年的时候就决定立胤禛为储君,胤祥也是吃了一惊,但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镇定一下心神之后便道:“是,阿玛,我记住了。”坐回椅子里的时候嘴里发出了“咝”的一声。
若萱低头一看,胤祥刚刚包扎好的膝盖现正在流血,裤子都被血染成红色了,她忙拿过刚才查理斯留在这里的绑带、药水,先给胤祥伤口消毒,然后包扎上,直弄得满头大汗才停手,略带责怪的说道:“十三爷,您也太能动情了,但麻烦您能不能在动情之前想想自己的身子呀?真让人不省心。”
听着她教训孩子似的话语,胤祥哭笑不得,康熙却拍拍若萱,意味深长的道:“以后有你跟在胤祥身边,朕也放心了,也算是给他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