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归来二三视》悠蓝沨

1、全篇

　　朽木归来一：当肥肉变成骨头的时候

　　这天，我亲自见证了朽木是怎么练成的。
　　在两通说服电话、三通催促电话之后，我拖着朋友一起迈进交流会现场，有风扇有水都是散热的场所，一对一的交流方式，我和朋友被两个交流老师隔开。在等待之余，我们发现这些女的老师都是身材皎好，笑容可鞠，男的老师以一种敬业的微笑对着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舌枪战。第一个对着我微笑半个多小时的是林老师，在她温柔的声音下我时常走神，好像她小小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空间里，而她不太白的牙齿在我两百多度的近视视野中显得清晰且认真，她的手下放着一大本笔记，在一张纸上写下我简单介绍下的三个字的大名和两个字的家乡。我以曾经采访人的眼光看着她问我问题，我的困惑好像挺少的，说了那么多，她给我唯一一个建议是：多出去走走，和外界多沟通，而她不清楚我这种宅女的本质是根深蒂固的。她听到我对大二的良好计划和稀少的困惑说出令我恍然大悟的话：“如果没有困惑，那你好像没必要来这里…”也是，如果不认真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出来，他们这些老师就没有动力继续了。只是，我还来不及给她动力她就撤了，“请稍等一会儿。”于是我得以空闲吹了一会儿的凉风，不远处的朋友还在和对面的老师聊，两个马尾面对面，微笑中晃动着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说的疑惑。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陈老师上场了，他带的笔记上的字更密密麻麻，“又要我自我介绍？”我脱口而出自己的困惑，又觉自己不太礼貌。显然的，他有些稠密的眉毛像虫子扭动了一下，稀疏的黑色短胡子围墙里面的嘴巴吐出对我不满底蕴下的面试大道理：当你面对一次又一次的面试，多次的自我介绍很重要。我无奈地举起白棋连忙自我介绍，白开水式的介绍洒在他有些不满意的耳朵左边和右边。如果面试，我肯定被轰出去。
　　我知道，这位老师比前面一位果然厉害。
　　他从最初的敛眉舒展开来，而我从自然的微笑笑到最后的皱眉苦笑。轻松地尖锐地挖出我的诸多欠缺的能力：人脉不广，沟通能力差，见识面窄，领导能力不足等等。等到我无力且渴望地发现他平凡的五官幻发出神圣救世主的气息，他平和地让我去柜台向老师们拿一本精美的书然后叮嘱我要说“谢谢”。我乖巧地说谢谢，那两位老师依然是不变的甜美微笑，刚才的“谢谢”平淡得像是空气只是拂动一下她们的嘴角。
　　走回原位，眼帘瞟到朋友还在“战斗”，也许，她的缺点也被尖锐地指出来了，奈何没戴眼镜看不清她的表情，模糊的视线扫描的都是动的嘴巴。
　　陈老师和颜悦色地把椅子挪到我旁边，示意我打开那本书，大名在我下一分钟被我遗忘了，而那里面的内容我可以在十几个小时之后精练地概括出来：敬业无私地想挽救一只只迷途的羔羊，措词可以让小红帽再上一当的感动人，“精品课程”什么的隐约露出狼的尾巴，我在等他自己露出来。
　　突然觉得他没讲多余的废话，我体贴地在看书之时请老师喝水休息下，然后他就憔悴地拿起刚才送来的水喝了一口说道：“刚才在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就被林叫出来说有一位学生需要帮助…”其实是她需要帮助，我暗自翻译下，但内心还是忍不住敬佩陈老师的勤劳敬业精神。侃了几句对老师职业的热忱，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慢慢的觉得这位老师很好。他又拉到主题上面，对着书上指导着属于我的“江山”。当我翻着一页页厚重的纸直到最后，他慎重的表情让我很想肃然起敬：“你想不想改变自己？有没有决心？你能够付出时间和精力吗？”那些问号我都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成句号。在面对竞争激烈的就业情况，我是不能荒废大学剩下的四分之三部分。这时，有一个女的被陈老师恭敬介绍为资深人氏的坐到我面前，翘着优雅的腿，以大大的眼袋果然有资深的见证，一种审视的眼神尖锐地看着像待宰羔羊的我，又尖锐地向仿佛矮了半截的陈老师指出：“有没有向她说明课程收费标准？”他愣了一下摇摇头，尴尬地说没有。于是我配合地问多少。她挤出几丝微笑：“1190元。”这下子换我愣神。她看到我犹豫的表情丢下一句“要么带她去办分期付款，要么就让她走”就蹬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
　　他在我耳边里面灌输“不用和家长商量了要有独立意识…这些钱很快就可以兼职挣到的…和上海等其它家比起来我们算是很少的了…用这些钱买到自己的成功能力觉得不值吗？”他不会给我“回去想想”的机会，这时候朋友已经逃出去了，我的手机没设成静音，“老人与海”的铃声响进来，他严肃地指出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我承认，想逃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欲望更强烈。于是，我还是回答：“不要了。”然后他的脸拉了下来，拿着杯子、笔记和我面前的书，书离开我的桌面扇起讽刺的风，“像你这种犹豫不决的学生我们也不会收的！”愤恨的话宣告了他浪费了两个多小时的口水和精力，也宣告了肥肉变成了骨头，他们是人不是狗，理所当然懒得理睬，只是苦了他们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端详这肥肉。我空白地笑着走下楼梯，学生走得差不多，其实我很想对黑着脸离开的陈老师说：“拿不到顾客的钱就甩头便走还讽刺我，这也是你们礼貌的表现？”
　　有钱的时候，对待顾客，乞丐也可以变成皇帝，没钱的时候，皇帝也可以变成流氓。
　　他们把我这棵朽木挖出来，听到我的拒绝，然后任我自由生灭。
　　朽木归来二：当人比人的时候
　　当人比人，现在的阶层很清晰却苦涩。
　　从交流会走出来，心情却很沉重，得到他们的开头启示，朽木需要雕琢。仿佛自己清晰的未来一下子蒙上了阴影，和朋友交谈着从他们的逼迫中逃回来的感叹和感慨。叹自己不敢瞒着父母自做主张拿出钱投资自己，慨自己的机会少之又少。人来人往的校园，各自怀着不一样的心情，都顶着渐黑的夜幕坐的坐、站的站、走的走，小小的圈子裹不了逐渐苍凉的心。
　　草草吃完晚饭，不想耽搁忙碌的源的时间，没有逛街直接搭车回学校，只记得福大的绿豆汤很好喝就行了。国庆八天，源想的是兼职，而我想的是当宅女，大二做兼职的计划总被我的惰性打破。暑假时候我和朋友琴都是呆家里，而源已经努力打工两个月了。改变自己的决心和源远远不如，忙碌的她充实，闲适的我们很空虚。人比人，好像变得很无力。突然想到，如果我这棵朽木没雕琢好，那么当我和已经成功的同学朋友碰面的时候，我不敢回忆起曾经在单纯的高中生活中在一起的平等快乐。
　　坐在车站牌下面的横杆，等车的过程是未知的漫长，而未来离成功是已知的漫长。停停留留的车站，载满每个人的起点和终点，未来拉起的距离有的人搭车就可以到达，有的人用脚走了好长时间也不一定到达。如今的如今，夜晚的风随着车的开动加重力道吹凉我一整个下午奔波的心，宁静的角落里我缺少渴望成功付诸实践的强烈决心，如果我参加了他们的课程肯定会被鄙视到底的。
　　朽木回到自己的学校就奔往图书馆的机房，得到学弟和学长的鼓励才把自己从自卑的泥潭中拔出来。

　　朽木归来三：当大一走到大二的时候

　　终于被叫为“学姐”了，我花了一年的时候得到的。被问了几次在大一的时候得到什么，除了漫布在空间里的文章，很多东西都需要用“无形”来描述。很多的时间都在手机小说的幅射下流走，很多应该见识的都在候选区。那些应该长大的能力依然在我无奈的目光下保持小孩子的原状。提高自己的机会在大二年代不知道能够捉得到多少，她说，踏实认真地做好现在的自己就好了。也许，很对。潜伏的斗志幸好还在…
　　朽木说，既然我因付不了加工费就被你们无情地丢了，那么假以时日，你们将会重新审视这棵朽木的！

作者有话说

　　记于九月五号交流会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