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佐鸣]永昼》琉律·N

9、9

　　9.

　　他们都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污秽，并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

　　佐助沉默地穿行在城镇上，俊美的外表让他得到了足够的回头率，可是他需要的并不是这些，引人注目可不是什么好事。
　　口袋里有足够的金币，他要去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一定是从非正规途径上取得的。知道自己无法相信任何人，于是要找的人，也是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人。其实，他一直想要鸣人脖子上那条吊坠，如果他能够得到那条吊坠的的话…完全可以摆脱血族对他的追杀。
　　他很自私。
　　并非自愿成为吸血鬼或者自甘堕落，而是完全因为…他的哥哥。宇智波一族先前并不是吸血鬼家族，只是后来有人渐渐崇拜耶稣，接着知晓了炼金术，接着又从炼金术中找到了获得永生的方式。于是宇智波一族发生了分歧。那个时候他的哥哥成为了吸血鬼，而他不是。中间经历了什么样的过程之后，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宇智波一族的荣耀，被他的哥哥捏碎，化为乌有，惟独剩下他，要去面对这样的现实。接着，他为了成为一个能够足够杀死自己哥哥的人，而成为了吸血鬼。鼬和佐助是不同派别的血族吸血鬼，所以能力也是不相同的。
　　鼬是Tremere族，通过某种炼金术成为吸血鬼，第四代吸血鬼。佐助是Lasombra族，第五代吸血鬼。一个不属于魔党，也不属于中立氏族，而另一个则是魔党的心脏。说到佐助…是仇恨让他成为一个吸血鬼的…他先杀死自己，在还没有完全死去的时候，收到了撒旦的祝福，在仇恨中重生…也就是说，他不完全是一个吸血鬼。
　　那么多年之后，佐助杀了他的哥哥，整个血族轰然。在吸血鬼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一个吸血鬼可以杀死比自己年长的吸血鬼的事件，如今发生了，当然会使整个血族一片哗然。在血族里，密党规定了Six Traditions，内容为六条：避世、领权、后裔、责任、客尊、弑亲。他触犯的是弑亲和客尊，后者不足以至死，但是前者一但违犯，必立刻下达追杀令缉捕。
　　因为这一事件的发生，让十三个氏族的Methuselahs都对他（的血液）蠢蠢欲动。先前已经有好几个亲王和长老来送死过了，袭击他的时候还是在白天，能力最弱的时候，被纷纷秒杀的亲王和长老都已见识到了他的强大，只是他们没有任何的机会告诉自己的同伴。
　　佐助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黑人。他们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佐助…他的皮肤的确白了一点，但是…
　　有一点很明显，在这里，他连一个小孩子都没有见到。敏感地眯了眯眼，感受到有点不对劲。
　　他在一条破旧的巷子里找到了他所要找的店，一家卖军火的黑店…店主抽着劣质的烟，见他撩了帘子走进来，将黑色的斗篷放下，露出苍白的脸，什么也没有说，就从后面拿出了一个皮箱子，放在柜台上，打开了双重的锁，将里面的枪支都展现的佐助的面前。
　　他走过去，眼睛审视了所有的枪支。这里有步枪、冲锋枪、消声手枪、□□…有很多型号，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一把黑色的□□上。什么也没说就将那支枪取出，那个店主又看了佐助一眼，道：「德国制造的九毫米口径□□，绝对不会卡弹。」
　　他握住枪，举了起来，将枪口对准那个店主，手指压下扳机。
　　那个店主无畏地看着他，他知道他不会开枪。「需要什么质地的子弹。」
　　满意地放下枪，嘴角边挑起清浅的弧度，将那把□□扣在柜台台面上，「银制，越多越好。还要一个枪袋。」
　　店主点了点头，走到了后面的房间里。佐助抬起头看这个昏黄的房间，一皆眼就看见了挂在墙壁上，用吸血鬼头颅做的装饰品，是属于Toreador族的，还真是可怜可悲。他冷笑一声，瞬身不见。而那把躺在柜台上的□□，也跟着消失了。
　　那个店主还在翻箱倒柜，接着就找到了佐助要的银制子弹和枪袋，他把枪袋塞进装着子弹的皮袋里。烟味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弥漫。他提起那只皮袋眯着眼审视了一遍，然后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出去。
　　可是他被人挡住了去路。佐助站在他的面前，灯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影子投射在他的面孔上，显得狭长又阴森。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先是看着佐助微微地笑了，然后他的嘴巴微张，烟掉到了地上，被进来的人用靴子踩灭。那把□□的枪口冒着青烟，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正噗噗往外流血。「你…你……」他明明记得那把枪没有子弹啊！
　　「啊，你的枪性能真不错。」佐助扬了扬手里的□□，然后上前取走了他手里紧紧捏着的一袋装有子弹和枪袋的皮袋，「刚好我身边带着子弹，然后就用来试了试。」他满不在乎地看着店主倒了下去，接着心脏停止了跳动。
　　恢复了原本冷漠的面孔，拿出一把金币塞进尸体的手里。「你的报酬。好好享受你的富贵生活。」然后就拿了他所需要的东西，离开了那间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个被做成装饰品的吸血鬼的头颅。

　　——轰！

　　那个装饰品爆炸，碎片在空气中起火燃烧，落到地上化成灰烬。
　　「你的脸让我厌恶。」
　　他跨步走出了那家黑店。往更深的地方走进去。劣质的瓦片堆放，潮湿腐朽的味道从两边的墙壁里钻出来。抬头看看被挤成一条缝的天空，变得有点肮脏的蓝。他没有在意，继续前进。
　　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佐助看着面前的高墙沉默不语，听到高墙后面传来了声音之后，跃上墙头，站在上面往下面俯视。
　　是一群人类…准确一点来说是一些贵族白人，还有一些穿着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他们被绑在一块，有小孩子也有大人，更多的是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一群黑人叼着烟围坐在一张破了洞的桌子上，摊在桌子上面的是大把金币。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城镇上的居民用那么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了。那些黑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果然是一群人贩子…那些穿得破旧的孩子，大概是那些贫民因为经济拮据而不得不将自己的孩子卖给这些人贩子的吧。佐助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就在他身上…
　　贵族的孩子哭哭啼啼，而那些属于贫民的孩子则是睁着一双混沌的眼睛望着前方。
　　紧接着，有一个脸蛋脏兮兮的，年龄约在七八岁的女孩，望了过来，她的目光准确地与佐助的目光触碰在一起，他的目光一紧。手已经触到了那把□□的枪柄，抽出来，再开枪轻而易举，时间不需要几秒就可以完成…但是那个小女孩突然将目光转了回去，放在了那几个正在数钱攀谈的黑人贩子身上。
　　佐助没动，虽然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枪柄。
　　那个孩子突然站了起来，张开嘴用嘶哑而青涩的声音，歌唱。那几个黑人贩子闻声转过头来，一个人拿出了棍子走了过来，站到那个女孩的面前。而她仍然在歌唱，唱自己家乡的歌，她开始扭动自己青涩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唱着，一面唱歌跳舞一面掉眼泪。最后，旁边几个女孩也站了起来，她们跟着唱跟着跳起来。嘶哑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庭院里回荡。
　　绝望、呼救。
　　佐助的喉咙一紧，手心跟着歌声出汗，越来越多。
　　因为他听到孩子歌声里求救的信号。

　　他动了恻隐之心，虽然知道这样做会违背吸血鬼的Six Tradi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