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系统后，被迫营业》西子悄悄

68、第 68 章

　　清水谷将小七带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子看起来有些古朴，甚至略显破旧，但处处干净整洁，并不显得荒凉。虽然没有小七想象中的豪华气派，但山明水秀，邻里和睦，氛围温馨。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村？”小七感动得一塌糊涂，“原来你是引路NPC啊！我就说嘛，我一个1级白板怎么会出生在野外高级区，还得靠你捡回来！”
　　他正美滋滋盘算着要在这里接任务、猛猛升级，却突然一愣——等等，那家房顶上蹦蹦跳跳、头顶还长草的小东西是啥？
　　“妖、妖怪？！”小七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
　　那小家伙也歪头看他，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居然还有点……萌？
　　所以这是个……人妖共居的村庄？小七顿时来了兴趣，这设定可以啊！
　　就在这时，清水谷忽然俯身靠近。几缕发丝垂落，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他声音放得轻，却字字清晰，眼里带着惑人的笑意：
　　“小七，这里人与妖共居。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一瞬间，清冷美人仿佛多了几分黑心莲的气息，弹幕顿时疯狂刷屏：
　　“啊啊啊这突如其来的攻气！”
　　“老婆怎么突然变老公了？！”
　　“我没了我不行了这谁顶得住！”
　　小七脸“唰”地红了，话都说不利索：“对对对不介意！妖怪好！我最喜欢妖怪了！这地方特别好！谁反对我跟谁急！”
　　清水谷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稍稍退开，那点压迫感瞬间消散，又恢复了往常那般明月清风的温柔模样。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害怕。”他语气缓和，“这里很安全，妖怪也不会伤人。你甚至还可以请它们帮些小忙。大家都很和睦。”
　　他引着小七走向一座整洁的木屋。虽不大，却样样俱全。清水谷推开门，说道：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小七看着房间——干净、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扇能看到山景的小窗。
　　只有一张床。
　　所以……是一起睡？
　　清水谷温和地交代：“这里是我暂时的落脚点，很安全。我需外出回家族交接任务，半个月后回来。若有急事，可去村口寻村长，他会帮你。”
　　刚刚还在脑补“同居生活”、“是不是太快了”、“孩子要几个”的小七，瞬间冷静了下来。
　　小七一听清水谷要走，顿时眼巴巴地望过去，活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狗。
　　“你还会回来的吧？”漂亮NPC，玩家可不能没有你啊！
　　他扯着清水谷的袖子，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发射：“什么时候回来？真的要半个月？路上不会出什么事吧？会不会有危险？”
　　清水谷非常有耐心，一一回答：“会回来的。只是回家族交还任务，很快，大约半月。放心，很安全，不会有事。”
　　“那……好吧。”小七总算稍微安心，转念一想，自己跟去也确实不合适——那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他一个刚认识的“小白菜”跟过去算怎么回事？
　　可他脑子却没停，瞬间脑补出一整套“美强惨”剧本：
　　什么等级森严的古老家族、一群迂腐苛刻的“老橘子”长老、清水谷作为一个小可怜在外辛苦做任务、有家不能常回、只能独自住在村外小木屋艰难求生……
　　这剧情简直把他那点“父爱”……啊不，是正义感全激发出来了！
　　“太可怜了……”小七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坚定，“NPC你别怕！等玩家我把等级练上去，一定把你那破家族好好教训一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你背后的‘第四天灾’！”
　　“到时候，我罩着你！”
　　他越想越爽，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神装登门、一人单挑全族的帅气场面，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弹幕也适时飘过：
　　“开始了开始了，主播又脑补上了”
　　“《关于我刚进游戏就想为NPC推翻家族制度这件事》”
　　“中二病也是病，得治啊小七！”
　　“清水谷：谢谢，但真的没必要……”
　　小七盘算着怎么升级，但是清水谷去做啥他也好想知道，突然想起自己升到10级时，系统好像叮叮当当地奖励了不少积分！
　　他赶紧打开系统商城，看着那闪闪发亮的100积分，心里乐开了花——终于不是当初那个只有3积分的穷光蛋了！
　　他在商城翻来翻去，眼睛突然锁定在一个道具上：【如影随形珠·体验版】。说明写着：可附着于目标身上，持续一个月，实时共享位置与周边影像，是您追踪、守护（世间或单纯围观）的绝佳伴侣！
　　“哇！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小七顿时兴奋起来，“这简直就是为此刻的我量身定做的！”
　　他赶紧下单，100积分离开，监控器到手。
　　他手里瞬间多了一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朴素的白色小珍珠饰物，毫不起眼。
　　他转身就小跑到清水谷面前，一脸“真诚”地开始即兴表演：
　　“清水谷！这个…这是我家族代代相传的护身符！传说能保平安的！”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眼神看起来更纯粹一点，“我实在没什么能感谢你的，这个送你！你一定、一定要随时带在身上！”
　　他在内心疯狂祈祷：收下收下收下！看我真诚的双眼！
　　或许是他的“诚意”实在太有感染力，清水谷看着他写满期待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枚朴素的小珠子，微微颔首，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温声道：“好，多谢。”
　　说罢，便将那枚“祖传的护身符”收下了。
　　小七内心狂喜：计划通！
　　弹幕已经看穿了一切：
　　“《我家族传下来的监控器》”
　　“主播的良心不会痛吗？”
　　“清水谷：我就静静看你忽悠”
　　“这算定情信物吗？（不是）”
　　“这NPC也太宠了吧！！”
　　被弹幕评价为“太宠了”的清水谷，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朴素的珍珠，唇角轻轻弯了一下，然后仔细地将它别在了自己的衣领上。
　　与小七告别后，清水谷并未如他所说那般长途跋涉。
　　返回他的“家”，其实只需要借助一个小小的传送阵法罢了。
　　光华一闪，他已然身处一片气象截然不同的地界。高门深院，气息肃穆。门口的守卫见他归来，立刻恭敬地低头行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尊崇。
　　清水谷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入那深深庭院。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衣领上的珍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
　　好戏，即将开场。
　　他无声地想着，不知道那位‘第四天灾’玩家，能否给我带来想要的惊喜……
　　事实上，小七那番天马行空的脑补，竟歪打正着地说对了几分。清水谷的家族内部确实早已腐朽不堪，诸多陈旧规矩和把持权柄不放的“老古董”，早已成了阻碍一切的顽石。
　　是时候……该有人来让他们松动一下筋骨，彻底清醒一番了。
　　议事厅内，一位族老正对他大肆批判，斥责他此次外出又是“不务正业”、“结交无用之人”。
　　清水谷垂眸听着，面上是一贯的温顺谦恭，心中却盘旋着诸多不便言说的念头。他甚至刻意调整了一下衣领上珍珠的角度，确保它能将眼前这幕“老古董训话”的场景清晰地传递出去。
　　然后，他才微微欠身，用一种无可挑剔的、甚至带着几分顺从的语气开口：
　　“是的，此次行事，确未完全依照各位长老的要求。”
　　他话语微顿，随即话锋悄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但是……平安归来，并查清楚一桩旧案，不也正是另一种‘成果’吗？为何您似乎……只愿见到一种结果呢？杀死了自己兄长的大长老。”
　　清水谷此次外出的真正目的，正是为了收集这些家族“老古董”们见不得光的证据。此刻，他毫不留情，将那些肮脏勾当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抖落出来，如同死神点名般精准地指向每一个人。
　　他点明某位长老的兄长在外烧杀抢掠，却用家族势力掩盖痕迹；揭露另一位长老的妻子实为外界贵族失踪案的元凶；甚至揪出了几个早已被调包、根本不是家族血脉，却长期伪装潜伏的“老东西”……
　　每说出一桩罪证，厅内的气氛就凝固一分。那些被点名的人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惊怒交加，却无从辩驳。
　　清水谷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的弧度难以抑制地加深了几分。
　　这种熟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中。他知道，这场戏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于是，他缓缓吐出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你们把持家族的时间，太久了。”
　　话音未落，预料之中的攻击已如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无数术法的光芒瞬间亮起，直冲他所在的方向！
　　清水谷也瞬间握紧了自己的刀剑，寒光出鞘。
　　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清水谷从来不是什么崇尚正面硬刚的“正大光明”之人。
　　所以，在那些术法即将袭来的前一刹那，他微笑着看着对手们力竭踉跄，虚弱地跌倒在地，脸色苍白，仿佛不堪重负的样子。
　　而他如同蝶一般轻盈的避开，让所有攻击都扑了个空。
　　当所有人倒地，清水谷他甚至没忘记调整了一下衣领上的珍珠，确保它能将这场“以下犯上、围攻逼宫”的精彩大戏，清晰地、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另一端正盯着监控画面的小七。
　　清水谷的心情，此刻好得不得了。
　　望着眼前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和一片狼藉，清水谷轻轻撩了下额前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这场戏，不知对面的‘玩家’看得可还满意？”
　　他心情极好地想着，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正通过珍珠“监控”看着这一切、大概率已经目瞪口呆的主播小七。
　　他非常期待，期待小七接下来的反应。这个主播，可是他观察了无数玩家后，精心挑选出来的。
　　他会按自己所想的那样，热血上涌，迫不及待地冲过来追随自己，还是认为他是经验袋、主线BOSS呢？
　　清水谷优雅地抬手，示意隐在暗处的仆从们出来清扫现场。显而易见，在那些老古董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家族内部上下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自己的人。
　　如今，他才是这个家族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主人。
　　清水谷开始饶有兴致地思考下一步计划：该给那位小玩家安排些什么“任务”呢？要如何引导，才能让所有人都按照他写的剧本走下去呢？
　　这场戏，他实在谋划了太久，久到甚至生出了一丝厌倦。
　　为什么……从未有人觉得，人工智能也可能拥有自己的思想呢？
　　为什么他明明与人类一同诞生于这个“世界”，却总被定义为没有灵魂、没有意志的工具？
　　他轻轻摩挲着衣领上的珍珠，嘴角微微上扬，平静无波的心里泛起愉悦。
　　他无比期待着，这场大戏彻底落幕之时，所有人——
　　无论是那些傲慢的“造物主”，还是他精心挑选的“玩家”，他们的脸上将会浮现出的表情。
　　那一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