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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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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
父亲在立夏前不久,带我去承德寺避暑。也是去看望祖母。
祖母从我三岁起就去往承德寺里的莲花院住着,我不懂为什么,是因为祖母不喜欢梓儿吗?我有一点害怕。
一路上我一直在猜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很凶吗?
第一次出远门的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吐得很凶,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在吐酸水。母亲因我吐的厉害,心疼我,一路上总让马车停下,让我休息。结果本来只有三个时辰的路程,被我硬是耗成了六个时辰。到达时天色已晚。
我在路上已经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正好,可母亲已然面露倦容。我趴在马车上的窗户上,头伸着,兴奋感已让我忘却了晕车的痛苦。我望向马车前行的方向,看到有微弱的光亮在闪烁着,时明时灭。我赶紧唤醒正在瞌睡的母亲,告诉她,我们好像到了。母亲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她嘱咐我,等下见到祖母,要知礼数,要问好,不可再同在家那般调皮。这些话,在一路上我已听了数遍,便赶忙点头答应,保证。母亲这才放下心来,她知我是一个知礼数的女孩。
我本想再看看到哪了,坐在外面的父亲便撩开帷裳,语气温柔地对母亲说:“到了。”
母亲由父亲搀扶着下了车,我便由朱嬷嬷抱着下了车。我看见父亲牵起母亲的手,自始至终未曾理我。
我低着头,听见有人在叫我,是我从未听见过的声音,很温柔又慈祥。我抬起了头,我看见一张很好看的脸,说不出的好看,眼角,有一点细纹。
我抬头,求助地望向母亲。母亲有口型告诉我,叫祖母。
我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这张好看的脸:“祖母。”
祖母的嘴角微微翘起,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
祖母吩咐下人各带我们去房间,并询问我们是否有吃过东西。
一路上吃下去的东西,几乎都吐出来的我自然饿了,刚想开口,母亲便先一步开了口:“回母亲,妾身和小女都不饿,只是外人还有些许饿。妾身和小女便先行退下了。”之间祖母点了点头,母亲福了福身,便不顾我怔愣的表情,牵起我的手,跟着带路的下人快步的走了。
一路上,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在家里,母亲对谁可都没今天这幅卑微,谦恭,温顺啊。
一路不语。
到了祖母为我们准备的卧房,母亲指使下人去准备沐浴的汤水,等下人走远,母亲才转身推开面前的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我转身,奇怪地看着母亲:“母亲,你不饿么?”母亲看着我,走到床边坐下,叹了口气:“你还小不懂。”
但我觉得我懂了,母亲害怕祖母。
母亲为什么害怕祖母?
我不懂,我使劲想啊想,还是想不明白。
母亲看我这么努力的想,却怎么也不明白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我睁大眼睛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娘亲,你好好看哦。”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蹲下身子看着我:“阿梓长大以后会更好看的。”“真的么?”“嗯。阿梓以后的夫君会很爱很爱你的。”
我忍不住红了脸。
我昂起头:“当然,我的夫君会很爱我的。”还是没忍住,低下头不敢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