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不结婚？》无处安放的脑瓜仁

2、祁女士 和大多数老

　　和大多数老城区的房子一样，这里占据着市区的黄金地段价位颇高，但由于年头久远设施陈旧，整个楼栋都散发着阴暗潮湿的气味。每一层楼道的门口，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十分杂乱，楼道里第二层和三层的感应灯是坏的，所以下班回来的时候这两层她会走的格外小心，因为太黑又走的太快，很容易被一些不明物体绊倒，而她，怕在黑暗中摔倒。
　　在出租屋门口站定，祁然就着微弱的楼道灯光翻找包里的钥匙，小小的包里只装了补妆用的粉、一支口红、无线耳机、半包纸巾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钥匙扣上拴着的两把钥匙。祁然趁着灯光熄灭之前很快地掏出了钥匙，对着钥匙孔插了两三下才插进去，第一下向右旋转的时候卡在大约30°的角度就转不动了，祁然娴熟的抬脚踢了一下门，同时再次向右转动，这下门开了。屋子里右侧发出了暖橘色的光，祁然知道室友已经回来了，而这种强度的光线她再熟悉不过，是关着门的。祁然快速换好了放在门口的拖鞋，穿过狭窄逼仄的走廊来到自己卧室的门口，想了想没进屋又去洗手间看了下热水器上显示的温度，空气里还散发着室友刚洗过澡留下的沐浴露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嗯，看来她刚洗完澡不久，还得烧一会才够自己洗的”祁然想，随之洗了下手，她又回到卧室门口换了双拖鞋，进屋、开灯、关门、脱外套一气呵成。
　　祁然自认为自己不算是有洁癖的人，但搬到这套不管是小区里还是屋里都设施家具陈旧的老房子之后，她坚持备了两双拖鞋，一双进门就换，在公共区域使用，另一双放在自己卧室里，进出卧室都要换。也许是由于发黄又粗糙的墙面，也或许是深色老旧的木质家具和地板，祁然总觉得这个屋子怎么也收拾不干净，卧室都这样，更别提公共区域了。就这样，祁然来回拿东西、去洗手间或是出去放垃圾，都要换拖鞋。室友还开玩笑的说“这么来回换拖鞋，你不嫌麻烦吗？”
　　祁然的卧室不大，确切地说是很小，因为是这间屋子的次卧，所以一个大衣柜、一套桌椅、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整个卧室的空间就被占用的所剩无几。刚搬过来收拾好的时候，祁然还拍过照片发给两个最要好的朋友看，她们统一的回复是“很温馨”，祁然觉得，温馨其实就是屋子小的另一种委婉的表达。
　　屋子里的摆放看得出有被合理的归置过，但由于空间有限就显得东西特别多的样子。本来就不大的床上放了许多毛绒玩具，四件套的颜色是深蓝色的鱼，简洁倒也不失童趣，被子是铺在床上的并没有叠起来，桌子上的东西虽然很多但还算整洁，旁边有个三层收纳筐，里面堆满了各种锅巴辣条类的零食，椅子上搭着祁然刚刚脱下的外套，她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就手从旁边的零食筐里拿出一包吃了起来。离洗澡还有段时间，要不和祁女士视个频，看看她干嘛呢？这样想着，祁然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果不其然，祁女士刚去锻炼回来——跳广场舞。以前祁女士的锻炼方式是瑜伽，自从去年一次意外祁女士手腕骨折，再不能吃力，恢复差不多的祁女士就开始跳起了广场舞。从前祁然内心里的她，是优雅又智美的成熟女性，工作之余练练瑜伽，还算注重保养。但那次骨折之后，祁然忽然发现，原来她印象里的那个祁女士也在慢慢变老，她也会害怕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健康状况频频发出预警，她变得敏感又倔强。无论多晚多累，她坚持每天都要锻炼，瑜伽练不了就去跳广场舞。每天2小时，雷打不动。
　　一开始，祁然很难接受祁女士忽然之间的转变，也担心还要上班的祁女士太累，以“晚上出门不安全”、“怕遇上不正经的人”等为由，几次劝说无果后，祁然放弃了。她想，也许是那一次的骨折让祁女士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那些小九九祁然心里明白，她怕万一她又病倒或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拖累自己，拖累现在这个自顾不暇的自己。
　　想到这里，祁然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祁女士，笑着问她累不累，吃饭了没有，果然那边传来了祁女士的声音，她显得很精神，笑着说不累，说完紧接着又不忘补充强调一句，一点都不累。她这是怕自己又要劝她不要去跳舞，祁然心想，但她不会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