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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约定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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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捧着换洗的衣裙,跟着云意到那边洗澡去了。
她们问云清去不去,云清摇摇头拒绝了。她不习惯与别人共浴,只说陪着小泉去另一边喝水。
小白一本正经地交代:“主人,你要替我们望风,别让别人过来哦。”
谢介休点点头,这是自然,要是有人敢过去,他就把人杀了。
小白先放出一个保护罩,隔绝外面有可能的窥视,才慢慢脱下衣服,伸出白嫩嫩的脚趾头,试了试水温。
冰凉的感觉让她抖了抖,小白哇了一声,坐在水边用手撩水,不想下去了。
“云意姐姐,水有点冷。”
云意翻了个白眼,干脆一把将人拽了下去。
噗通!
小白掉进水里了,气乎乎地瞪了云意一眼。
她在水里像条鱼儿一样灵活,围着小小的水潭游来游去,自在逍遥。
小白游到云意身边,看她细致地洗头发,拿着些绿色果冻状的东西往头上抹,她好奇得很,目不转睛地看,笑着说:“云意姐姐,也帮我洗!”
云意得意地说:“这是我最新研制的护理头发的精华,用上之后,头发比之前柔顺百倍。”
云意总能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听上去就让人羡慕了。
小白将自己长长的头发全都顺到一边,有样学样地往自己头发上抹果冻。
洗好了头发,云意又往脸上不知捣鼓什么,摸摸拍拍,给自己的脸敷上了一层薄薄的,像面具一样的东西。
小白可不知道洗个澡还有这么多程序,感觉新奇得很。
云意靠在水潭边,惬意地闭上眼睛,没见她嘴巴怎么动,只翕动嘴唇,“这是面膜,能让我们的脸更加嫩滑紧致。”
“哇!”
云意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脸,笑道:“肉嘟嘟的,真可爱。”
“来,我也给你贴个。”云意照样在小白脸上敷了个面膜,交代她:“得过至少一刻钟才能撕掉。”
小白如临大敌,稍微动动嘴,面膜就挪了位置,只好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里很幽静,树高林密,阳光被层层的树叶阻拦住,照不到这一方小潭子来。潭水清澈透明,凉丝丝的。
云意闭上眼睛,心绪慢慢沉淀。
“弯弯,前段时间我特别羡慕你。”在一片寂静中,云意张扬明媚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小白转眼去看她,只见云意仰着头,闭着眼,因为敷着面膜,看不清她的神色。
小白蠕动嘴唇,问:“怎么了?”
云意哼笑一声,又开始不正经起来。“羡慕你没失过恋,一直都开心。”
前段时间可是她的人生低谷。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还被她亲眼看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消沉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恍惚隔世。
她也该洒脱一点,这一生还很长,那一段失败的恋情不过是漫长修仙岁月的一个小插曲。
有大把的美食,大把的美景,大把的人生,等着她去经历,没必要整天悲春伤秋。
之前的消沉堕落,就当是纪念一下死去的感情好了。
“什么是失恋?”
“失恋就是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云意沉吟了一会儿,笑着逗她道:“不过——你说你喜欢的会是人还是狗?”
小白一脸懵圈,当真认真地思考起来,最后她鼓着脸笑了,摇摇头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
原本云意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当真说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弯弯不是已经和师兄在一起了吗?
“你不喜欢师兄?”她拍了一下水,错愕地扭头问。因为动作太快,差点面膜都掉了,她急忙用手按住。
小白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喜欢啊!”
看她坦然自若的态度,提起喜欢就和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
云意眯眼,“小东西,我说的喜欢可不是看谁都好的欣赏,而是更深层的唯此一人的恋慕。你懂吗?”
小白摇摇头,“什么是恋慕?”
“就是——”
云意也顿住了,这可怎么说呢。
想起心底的人,她又甜又酸地笑了。
“看着他时,眼里只有他。又想他只看着自己。要是他注意到别人,就觉得酸涩。”
云意想着就气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努了努嘴:“去去去!我自己还没搞懂呢!”说完就转过身想她的心事去了。
小白似懂非懂,她好像听懂了,又觉得还不懂。她的心里有什么要冲破土壤,却又后继无力。
气氛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云意倒是回神快,她拍拍小白的奶嘟嘟的脸,笑眯眯地哄她:“想这么多做什么?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她心里鄙视了师兄一番,天天和弯弯黏在一块,也没见把人拿下。
看来还得她红娘做到底,帮他们一把。
云意不怀好意地笑了,低声教她:“回去你就问问你主人什么是喜欢。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小白怀疑地看她,“问这个做什么?”
云意挺了挺胸,自信道:“他肯定说的比我好——反正听我的准没错!”
两个女孩子唧唧哝哝地说了会子话,把面膜卸了,最后有说有笑地回去。
云意换下了从行宫穿出来的繁琐华丽的宫装,换上了她最爱的橙色窄袖长裙,干脆利落,明艳似火。
小白穿着谢介休买回来的雪色广袖流仙裙,超逸温柔。她的头发全都披在身后,衬得脸蛋又小又白。
谢介休见状招手,沉声道:“弯弯,快过来。”
小白看了云意一眼,云意笑着冲她眨眨眼睛,做口型说:“按我说的做。”
谢介休用手梳了梳她的头发,温声说:“云意帮你弄干的吗?”
小白也抬手摸了摸,笑着点点头,“云意姐姐好多用的东西,她还给我敷了脸。”
“你来这边坐下,我帮你梳一梳。”他牵着她来到远一点的树下,拿出常用的梳子,熟练地给小白梳起头来。
小白端端正正地坐着,她咬咬唇,期期艾艾地问:“主,主人,你喜欢我吗?”
谢介休梳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才继续,墨黑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静静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小白见他没说,有点失落地嘟起嘴。她又闷闷地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吗?”
谢介休从来没有逃避过这份感情,坦然地点点头,“自然喜欢。”
这是云意教的吗?他不免去看一眼云意,只见她果然兴致盎然地望着这边,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谢介休掐了个诀,将他们这块地方与众人隔了出来。
小白高兴地翘起嘴角,她卷起自己胸前的一缕头发,绕来绕去,半晌才娇娇问道:“那什么是喜欢?”
谢介休倒没想到,云意又帮了自己一把。
他想了想,温柔地替将头发挽起来,说:“喜欢就是看不见人时牵肠挂肚,见到了就满心欢喜。只觉着能一直守着她,就足矣。”
小白听了愣愣的,脱口而出,“那你对我是这种喜欢吗?”
谢介休说:“只对你。”
小白转过头扑到他的怀里,吃吃地笑。
谢介休垂头,勾起怀里人的下巴,深深望进她的眼里。他的眼睛像是深渊,只需望上一眼,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
他低低地问:“那你呢?”他惯常冷淡的眼里,此时染上了期待的色彩,低沉的声音好像在诱哄。
小白玉颊轻晕,半晌不答。她咬唇摇了摇头,“我,我还不知道。”小白心里乱糟糟的,听到谢介休喜欢她,她觉得欢喜难抑,可自己的心思到底如何呢?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
谢介休眼底的期待慢慢冷却,他苦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叹了口气,语气既涩且慢,只问:“那你对灵晖是这种喜欢吗?”
问这句话时,谢介休也不知是何种心情。有一种刺骨的冷,慢慢在他心口扩散,深入到血管,到四肢百骸。他想抱紧怀里的人,好让自己暖一点,却又怕力道太大伤了她。
他紧紧抿着唇,眼睛都熬成了红色,只执着地追问:“你对他是这种喜欢吗?”
他此时不想对上她的眼睛,怕看到里面有恋慕之情。那对他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白被他周身恐怖的气息惊到,她紧紧拉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是不是!”
她从没想过喜欢灵晖的事,灵晖把她当做小妹妹,她也把他当做小哥哥,他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谢介休勾唇笑了笑,带着冷淡的绮丽和风情。他再度勾起少女嫩滑的下巴,见她好像受了惊似的红了眼眶,又安抚地用拇指抚了抚她的粉腮。
他轻轻问:“你哭了吗?”
小白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谢介休垂头擒住她翕动的樱唇,吻了吻,贴在她耳心轻笑着问:“这样,你讨厌吗?”
他决定不再给她游移的机会,既然她对灵晖也无意,那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小白被他说话时的热气呵得心阵阵发酥,她不自觉地舔了舔被谢介休亲过的地方,冷冷的,像是染上了他身上的冷香了。
见谢介休问她,她便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讨厌。”
谢介休眼里染上笑,又低头亲了亲她。慢条斯理地说:“要是我这样亲了云意,”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他一直刻意避开提及云清。可今日为了刺激这个感觉迟钝的小家伙,这回就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继续循循善诱:“或者亲了云清,你觉得生气吗?”
小白想了想他温柔地抱着别人,这样亲吻她,她就生起气来,心里比吃了一颗青黄不熟的梅子还酸。
她扁着嘴,气乎乎的,霸道地搂紧谢介休的脖子,“不可以!不许你亲别人!”
谢介休微微一笑,也不忙着安慰她。他还嫌不够似的,慢条斯理地说:“不仅如此,我还会每天给她烤鱼,陪她游历山川大河,一起修炼,甚至一同睡在一张床上。”
小白听到他没提到自己,忙忙问:“那我怎么办?”
谢介休煞有其事道:“我们会一起照顾你。你以后不能和我睡一张床,那是我道侣的位置。”
小白哇哇大哭,一张脸皱成了核桃。“不可以!”她心里充满了恐慌和无措,要是谢介休真的有了道侣,那他对自己就没那么好了。自己不是他最重要的人了吗?
他像抱婴儿一样抱着她,轻轻擦去她腮边滚落的眼泪,一言不发。
“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埋到谢介休怀里,委屈万分地控诉。
“因为你不喜欢我。”
“那,那我喜欢你。”她这回爽快得不像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的设想吓到了。好像只要说喜欢了,就可以一直独占对方。
谢介休不知道她所谓的喜欢里含着多少惶惑不安,也不清楚她所谓的喜欢里含有多少对他的独占欲。这些他都不在意。
他自怀中捧出这张犹带着泪珠的小脸,怜惜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像是定下誓约。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我要和你在一起。”她执拗地强调,杏眼里犹含着泪,圆圆的鼻头也红通通的。
“要一直一直都在一起——你要一直一直都对我这样好。”
“好。”
“我们拉钩!”小白伸出尾指,要他用她的方式确定下来。
谢介休也伸出尾指,和她短短胖胖的手指钩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清脆的话音刚落,两人的大拇指相对,好像接了个吻。
小白也便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了他薄如利刃的唇。
谢介休微微睁大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她小猫一样狡黠的笑,他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小白甜甜笑了,安心地窝进谢介休的胸膛,开心得像是懒洋洋、软绵绵、伸手伸脚泡在温泉里一样。
她觉得自己的脸膛发热,有点不好意思,含着羞闷闷道:“我困啦,要睡觉啦!”
谢介休抚着小白的脊背,轻声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