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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纠结的修士 小白坐在飞 ...

  •   小白坐在飞剑上晃着腿,脖子上带着一面样式奇怪的镜子,纹样是食梦貘。

      她哼着歌,“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秘境。”

      “灵晖他们要出来了吗?”

      谢介休点点头。

      “等灵晖出来,我们要去接那个女孩子了吗?”

      “嗯。”

      小白拍手笑道:“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啦。”

      谢介休默然,对此并不热衷。在他心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叫做家。

      顾云清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具破坏力的不稳定因素。

      她跑过去拉拉谢介休的袖子,有点难为情地说:“主人,等到了镇上,可以再去一次我家吗?”

      好不容易拿到了可以让家人们都修炼的东西,她迫不及待就要分享给他们。

      谢介休点点头,他知道她急着要去落架山的原因。她为了家人不惜付出自己的健康,他心疼又生气。气她不顾自己,又懂她的焦虑。

      正因为理解她,便更不忍苛责她。

      “以后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伤害自己。”

      小白伸手挠挠眉头,“就是为了主人,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他想也不想地回。

      小白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我不能答应主人。”她脸上为难的神情认真又纠结,她不愿意对着主人撒谎,这个要求只怕是做不到的。

      要是谢介休在自己面前受伤了,要放任他不管,她根本做不到。

      “你要听话一点。”谢介休用无奈又威严的语气说。

      “就不。”

      小白捂着耳朵,扭过头哼了一声。

      想了想,她觉得要和谢介休讲道理,就又转过头,认真地和他讨论,“要是我受伤了,要用你的血来救我,你愿不愿意?”

      谢介休想都不没想,斩钉截铁地回:“自然要救的。”

      她便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甜蜜地笑了,晶莹剔透的眼睛如同琉璃一样。

      “我为你的心情便和你为我的心情一样。”

      她一本正经地强调,温软白净的小脸上认真又可爱,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在为了对方的心情里,没有高低,没有优劣,也不应该有主仆关系的束缚。不能用主人的身份来使人屈服,因为在赤诚真挚的心意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

      谢介休听懂了她的意思,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无法否认,这一刻,他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挠,引起微微酸甜的蠢动。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加心有灵犀了,他们互相爱护,互相关心,都愿意为了对方付出。

      “我知道了。”他没办法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就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她。

      小白就高兴地笑了起来。她还不懂什么叫做女子的矜持,要笑就尽情地笑,要闹也尽情地闹。

      “太好了!去秘境!”她很喜欢大喊“太好了”,好像喊了以后,生活就会真的变好一样。

      风中传来小白银铃一样的笑声,连云中逡巡的白鹤也好像被感染了她的欢乐,发出悠长温柔的鹤唳,在青天中盘旋。

      从扶玉山出去之后,他们就一直往南飞。

      如今天色已晚,他们就在溪水边落了地,留下来休息一晚再动身。

      小白趴在溪边,用岸边的芦苇杆子荡着水。

      她看见水底开着大片大片的花朵,闪着蓝色的幽光,如梦似幻。

      小白抬头去喊树下打坐的修士,“主人快看,这些花会发光耶。”

      天上月亮又圆又白,澄青的天不带一丝的云影,远近树木都笼罩在细霰中。

      谢介休道:“弯弯别碰,今日是月圆之夜。”

      小白连忙缩回手,不解地扭头问:“月圆之夜怎么了。”

      “传说溺水而死的人,因为无法往生,便化作水底的水鬼。等到月圆之夜,水底就会开出蓝色的花,引人去采,若是不知情的人摘了,要被他们拉下水的。”

      她望着水底美丽的花,莹莹的蓝光,随着水流波动,透着危险又颓靡的哀婉风情。

      谢介休仰头望着月,月光在他身上薄薄地铺了一层白霜,让他的眉眼更加清冷孤绝。

      小白愣愣地问:“难道她们的命运无法改变了吗?”

      谢介休淡淡道:“除非有人甘愿顶替,不然只能屈居在溪流之中,不可脱身。”

      小白又问:“她们是妖怪吗?”

      “不,是鬼魂。”

      小白惋惜地看了看水底的花,准备起身。却看到一群鱼游了过来,张大嘴不断啄食花瓣。

      花朵受惊似的轻轻扭动,奈何离不开原地,躲不过鱼群的侵扰。

      她皱皱眉头,耳边仿佛传来女子柔弱的哭泣声。

      两相比较之下,柔弱的蓝花比凶猛的鱼群更可怜。

      小白用手里的芦苇杆子在水里搅着,把鱼都赶跑了。

      可等小白抽走了棍子,鱼又围了过来。便只好守在水边,不停地驱赶贪婪的鱼。

      月亮已经升上半空,在水面上薄薄地铺了一层银辉。小白还守在水边,像个气鼓鼓的小斗士,衣服都湿了。

      谢介休在树下打坐,见状叹了口气。真是小孩子一样。

      “过来,该休息了。”

      小白苦恼于自己走开了,那这群气势汹汹的鱼该要把蓝花都吃了。

      她挠挠头,大眼睛一亮,乐呵呵地施了一个隔绝罩,将水底的花都包了进去。

      “快睡吧。”

      谢介休在树下铺了一层毯子,招手让小白过来。

      小白从溪边起身,慢吞吞地烘干自己的衣服,无视地上的毯子,跳进谢介休怀里。

      谢介休条件反射地接住她,反应过来以后,身子僵了僵。

      他抿了抿唇,教育道:“弯弯,你是姑娘家了,不能随便到男人怀里睡觉了。”

      小白耍赖地说:“我不是姑娘,我是狗。我以前也是这么睡的。”

      谢介休耳朵泛起了红晕,他掩饰地咳咳,手在空中停了半晌,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脊背上。

      隔着薄薄的裙衫,他的指尖触到少女温热的体温,便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也漏了一拍。他好像被烫到了一样,挪开了手。

      他不期然想起望洺山幻境里的情形,自己与弯弯太过亲密,若是以后会喜欢上别的女子,那怀里的弯弯该要如何自处。

      他感到了茫然,也更加烦乱。随后又想,他和狗儿相伴相随,并不需要别的什么人插足进来。

      只要他们俩一直在一块儿不就好了吗。

      只是狗儿成了人,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这让他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对待她。

      他不看她,垂下手,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轻声道:

      “那时候你还不是人呢。”

      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迷茫和温柔。

      谢介休不得不想起初初见她的时候,那时节她还是个毛绒绒的小东西,什么都不懂得,稍稍错开一眼,她就能被人抓去。

      他想着从前,怀里真实的温度却无时无刻不在提示他,从前的狗儿已经有了人身,成了一个像糯米糍一样可爱软糯的小女孩子。

      到底是不一样的了。

      她没看他,却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此时他的模样。他必定正看着天上的月,侧着脸,冷淡的眉眼里夹杂着无措,就好像她初初上山时一样。

      她舍不得为难他。

      主人骤变的态度让她觉得无措又委屈。小白难过地抽抽鼻子,趴在他的怀里化为原形,眼泪啪啪地落了下来。

      “做人不好。我宁愿一直做一只狗。”

      说着就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落到地上。

      谢介休听出她话里的委屈,心下一揪,也觉得怅然所失。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狗儿这么难过。第一次是他闭关的时候,弯弯藏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那时候她也像现在一样哭个不停。像是要被抛弃了一样。

      “是我不好。”他妥协了,抚上怀中狗儿绒绒的毛,用月霜果安抚她。

      “别难过了。”

      他想着自己是没办法对她发火的。

      盖因他在意她的喜怒,她喜时自己便也欢喜,她怒时自己也跟着愀然。年年月月,早已成了习惯。

      “以后——”他停了停,看小白抱着果子不动嘴,反而支起耳朵细细听,好像怕听漏了。便又忍不住微笑。

      “你化作原形,待在我的怀里,这样好不好?”

      谢介休释然了。不必过于在意所谓的男女大妨,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绕成了千百段,早就不知从何解起。不如顺其自然,他们都舒心。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讲。

      小白可没想这么多,听到又能待在主人的怀里,她立刻欢呼一声,大喊:“太好啦!”

      谢介休布置好结界,手臂兜住狗儿的胖乎乎的小身子,同她一起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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