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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初遇 凌玉扫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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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穿进自己的扑街文第一天,索菲儿就已经开始尝试融入角色,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剧本,进入状态速度也是飞快,既然不想被人虐,那就要从身边开始,步步为营。
先用几天时间,将这尚书府的情况摸了个透。
尚书府院落整齐,前院有会客的正堂,和宴宾的膳厅,后院又分四个独院,东边两个,西边两个,东边前一个是大哥傲淮的独院,后一个是二哥溯淮的独院,西边前一个是凌玉的独院,后一个是祠堂,供奉着索绰络氏的老祖宗灵位。
在文中,凌玉自襁褓内便被舅父索绰罗都图给抱了回来,当时,都图的两个儿子傲淮十三岁、溯淮九岁,看到这个软糯灵秀的小表妹,皆是欢喜的不得了,对她疼爱有加,索绰罗一家对待她胜似亲子嫡孙。
穿越后的凌玉在傲淮、溯淮的帮助下创办诗社,并结识到大文豪益子墨,谁知却破坏了别人的姻缘,遭人记恨,险些招来杀身之祸;又与索绰罗氏的纠葛让她进退两难;再加上她优柔寡断、温吞和善的个性,过好这一生的难度可见一斑……
但此刻,在索菲儿看来,即便这文不是她写的,如何挽救这作死的一生,也如枝头拈花,抬手便可完成。
情报是第一要务,那么第一步,便是和府内上下打好关系。能够掌握府内各路八卦的决计是游走于各个院落的下人们。年龄稍长、家里困难的,资助金钱;多愁善感、不善言辞的,关怀照顾;务实能干、野心勃勃的,提拔重用;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的,给予体面……
这一切均是随风入夜、润物无声,默默进行,察觉的人越少,对凌玉便越有力。
一段时间过去,在下人眼中,凌玉已然是府内最宽厚的主子,大家也争相来主动亲近。
这日清晨,她端详着镜中这张清秀温润的脸庞,似蹙非蹙柳叶眉,似愁非愁杏仁眼,虽和索菲儿的长相确有几分相像,但和索菲儿凌厉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像满族女子浓墨重彩的五官。
“小姐……”喜儿端着水来给凌玉梳妆打扮,犹豫了半天,开口说道,“小姐最近有些不同……”
“哦?哪里不同?”凌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姐……呃……”喜儿迟疑了一下,似乎有所顾虑。
“但说无妨。”凌玉微笑道。
“小姐以前骑马涉猎无一不精,开朗热情,现在倒是温婉安静不少。但现在却更让咱们底下人喜欢,不像以前那般骄……”说到这里,喜儿试探的看了凌玉一眼,还是没敢说出。
“骄横跋扈?”索菲儿自然知道凌玉和自己个性不同,为避免麻烦,便搪塞一句,“十四岁是一个周期,喜儿到了这般年纪,也是要变的。”
看到喜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索菲儿扑哧笑了出来。
旋即,她楞了一下,这番对话有点耳熟。她试探的问道:
“二哥几天没回来是吗?”
“可不是嘛,工部似是忙的紧,今儿早上大爷问二爷屋的清儿,二爷昨儿个是不是又一夜没回来,这不,益公子又来找咱们二爷了,这个月都第三次了,还没见着呢!”喜儿走到凌玉身后,拿起一支金钗在凌玉头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一支银钗比划了一下,最后从凌玉手里抽出一支形状极简单的玉簪插了上去。
“益子墨?”凌玉问道。
“小姐好神,怎地连益公子也认得?”喜儿表情夸张的问道,倒也是,如今的益子墨尚未声名鹊起,还是寂寂无名之辈。
凌玉不言,她不仅知道益子墨,还知道益子墨和二哥溯淮甚是交好,而书中的自己若不是成立什么劳什子的书院,也不会有什么机会结识他,又怎会多给自己树立一个接一个的仇敌?
写在书里那肯定是越跌宕起伏越好,可如今放在自己身上,在豪门安静的当个大小姐她不香吗?起什么诗社,寻什么知己!
想至此,凌玉起身缓缓走向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整理好,又一件件的进行了重新搭配,放回衣柜。
“小姐,你这是做甚?放着我来就好。”喜儿拽过凌玉手中的衣服,走近了才听到凌玉居然还轻轻的哼着歌:
“……撑伞借落花,看那西风骑瘦马,谁能为我一眼望穿流霞,公子是你吗……”
“小姐,这曲儿可真好听!您也教教我呗!”喜儿一脸谄媚的蹭着凌玉的肩膀。
平日除了傲淮偶尔来看望她,西苑很少有其他人踏足,但下人们总爱趁着闲时跑来和她玩耍,闹着让她教教唱曲,听她讲些有的没的那些唬人的故事。
既然喜儿想学,凌玉便教她唱,一首歌,唱了几遍,终于有那么点感觉。忽听得大门口传来一串掌声,凌玉和喜儿顺势向外望去,门口站着两位男子,和平素来围观的下人不同,这二人气场出众,前面的那位纤瘦高挑,一席浅灰色长袍平整垂顺,湖色腰带束于腰间,佩挂的墨玉温润光洁、种水清透,和他的文质翩翩相得益彰;后面那位则是高大英朗,周身透着十足贵气,深蓝色长袍外配黑底金色纹路的坎肩,腰间束带也有金丝祥云暗纹,手里摇着柄扇子,自成一派风流。
“给二爷请安。”喜儿见到他们便低下头福身。
来人便是凌玉的二表哥索绰罗溯淮,凌玉抬头看了两位男子一眼,尚未确定哪位是溯淮,二人皆是表情平静且自然,看不出任何别样的情绪。
果然,该来的迟早要来,凌玉一边暗自想着,一边和喜儿一同福身请安。
“刚从门口经过听到里面的歌声,我和谦斋正想着哪里来的姑娘,这曲唱的甚妙,便进来看看,没曾想竟是玉儿。”浅灰色长袍的公子笑言,看来这位便是溯淮。
身后的贵公子也随溯淮走上前。待凌玉抬头看清他的容貌,忽的愣在原地,这浓如墨刷的剑眉,灿若星辰的双眸,笑容暖煦、眉眼深情,怎地如此熟悉——可不就是美帧影业的CEO秦振吗?怎么他也在这里?
见凌玉愣愣的,溯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
“玉儿怎地如此失礼,何故盯着人看?还不给多罗慎君王见礼?!”
凌玉回神,谦斋可不正是多罗慎郡王尔戎的表字,更是当今圣上清顺帝的亲叔叔,凌玉忙向慎郡王福了福身子,请他们落座。自己回身捧来茶具,亲自为他们烧水烹茶。
凌玉一边麻利的将琉璃瓶中的水倒入广口壶坐于火上,一边和溯淮寒暄起来:
“二哥工部可是忙的紧?”
“那是当然,不然也不会拖到今天才来看玉儿。”
“多谢二哥挂心,我一切都好,只是这番伤愈,也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说到这里,凌玉抬头看了溯淮一眼,见他果然眼神暗淡了些许,只一瞬又恢复往昔,凌玉便接着说下去,“原本是有些急躁,后来也想开了,玉儿承蒙大哥二哥悉心照拂,何苦非要找那不重要的记忆,也就宽心了。”
说完,凌玉坦然的迎着溯淮的注视,她不在乎溯淮如何思考她这番话的含义,于她而言,这不重要,如果以此斩断乱麻一般的纠葛,那便最好。
壶中清水咕嘟嘟的沸腾起来,凌玉便剥开一个个干枯的金桔放入茶盏,然后将沸腾的清水浇了上去,待茶水稍一变色,便将茶水分别倒入两个小小的琉璃盏,橙红色的茶汤浓郁丰厚、香气四溢,凌玉将两个小盏奉于溯淮和尔戎面前。
尔戎轻抿一口,笑赞道:“很是新奇的味道,口感神似南召普洱,但层次更丰厚许多。”
“还有别样的甘甜,醇厚不失清新。确实新奇。”溯淮品过也不住颔首称赞。
凌玉笑而不语,心道,这种所谓的“桔普”根本是用来掩盖茶叶本身品质不佳的现代工艺,用陈年红茶加上新鲜竹叶进行炒制,再装入晒干的金桔进行深度烘焙,变成了现在这个新奇的口感。
“这是何方得来?”尔戎问道。
“是我家小姐自己炒制的。”喜儿一旁忍不住插话。
“王爷若是不嫌弃,便让婢子给您装上一些。”说完凌玉回头招呼喜儿去打点。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慎郡王合上扇子,作势一揖。
三人又闲话一番,两人便起身离去。送走溯淮和慎郡王二人,凌玉回到房间仔细复盘刚才的见面。
原本小说中穿越后的凌玉和溯淮是在祠堂见到面,且那一天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为避免麻烦凌玉刻意远离祠堂。却没想到居然因为一只曲,而吸引来和秦振容貌一样的慎郡王尔戎,这难道只是个巧合?
回忆起认识秦振的点滴,到现在与尔戎的偶遇,理智告诉凌玉,一切巧合皆是铺垫,这背后必有更大的猫腻。
如果真的和秦振或者尔戎有关,那么他到底有何目的?此番是善是恶?在自己的书里,他的戏份并不重,甚至没有仔细为他写过小传,更遑论对他内心的刻画。
换句话说,连索菲儿也不了解她自己笔下的尔戎,贸然求解的风险尚不可知,看来,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想于此,似乎激起了本体索菲儿内心的斗志,在商场和男人拼杀也从来没在怕,如今面前这位就算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有何可惧?
相较于现实中没日没夜的为工作打拼,没有假期、没有生活,甚至喘口气的机会都很少,这些日子的闲适,让凌玉倒有些不适应,正思索着到底要做些什么来打发这无聊的光景时,却被着急忙慌的喜儿打断,甚至一下没刹住车,撞掉了架子上的花盆。
“何事,如此冒冒失失?”凌玉走上前扶起她。
“小姐,出……出……大事啦!”喜儿上气不接下气的答话,同时放在凌玉面前一只锦盒。
凌玉扫了一眼锦盒,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漫不经心的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熟悉的镯子,单侧飘着紫色飞花,那飞花型如翩然的云朵,在尾部点点散去——这不正是那只秦振送来还给索菲儿的飞花翡翠镯吗?
“哪里来的?”凌玉起身举起镯子,紧张的看向喜儿。
“慎郡王……是慎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