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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转瞬即逝的错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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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
林屑的脸被周想容按在柔软的胸间,黑暗里她的脸红无人可知,蔓延自全身的无力感迫使她需要扶着周想容的腰借力。
周想容的腰细的像杨柳,却不乏精瘦有力感,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林屑能清晰地摸到分明健硕的腹肌,她情不自禁吞咽了口水。
周想容并没有立刻回她的话,林屑只觉得她们在黑暗里快速移动,对方起伏的心跳和绵延的吐息,在无法视清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撩得她的小心脏也不断狂蹦。
啪的一声。
金属的打火机燃起了一撮小火苗。
林屑望见了周想容映在隐约光明下的脸,近在咫尺,轮廓诱人。
周想容喘了口气,把林屑放在了沙发皮座上,用手摸了摸她被电击棒触到的后背,温声:“疼吗?”
被纤长的指节划过的后背受伤点,敏感又刺痛,林屑下意识地颤了颤。
她摇摇头:“没事,你怎么会在这?”
周想容把火机递给林屑,示意她按着,腾出双手从身上取出了一卷绷带。
“我猜你会在这,所以我来了。”
她一边回话一边要去撩林屑的衣角,林屑紧张地丢下了火机,捉住了那双手。
咣当,唯一的火种丢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沉寂里,唯有掌心的温热感格外实际,林屑愣了几秒,懊恼地要去找被她不小心丢掉的火机,但周想容把她扯了回来。
“你要是怕我看的话,那就这样直接绑吧。”
林屑想了想,还是打算拒绝,但是周想容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手长脚长的Alpha欺身上来,压住了她的腿,又反手锢住了她的双臂,林屑尚来不及从这强硬的行径惊讶中回神,猛地觉得腰间一凉。
她的上衣被拉了起来。
紧接着温温凉凉的不知名药物被揉搓开在她被电伤的患处,绵软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刮过她幼嫩的肌肤,仿佛不断搔痒的羽毛,叫林屑的心慢慢的,缓缓的,上升。
她突然涌起了一种奇异的冲动,连带着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屑哑着声,摩挲着勇气,在黑暗中把脸往前一送。
周想容正为她缠绕绷带的手猛地一顿,迅速向后趔趄了半步,好半晌,她才讲话:“药已经上过了,应该不会发炎了,剩下的,要不,你自己缠一缠吧。”
像是落荒而逃的语气。
林屑上升的心像失控的电梯,一下子从天堂直坠地狱,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开始动手自己缠绷带。
“抱歉,刚刚坐着屁股有点痒,动了动,好像撞到了你——”
“没事吧?”
是无意识的撞到?周想容混乱不安的思绪顷刻陷入了平静,她暗叹自己的自作多情和紧张,遂悄悄滚了滚喉咙,用平复的语调回了简短“没事”两字。
林屑缠完绷带,放下衣服,衡量了一下身体状况,感觉差不多恢复了,便深呼一口气,开启了夜视。
她麻利地把火机从沙发底下捡起来,交给了周想容。
周想容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瞳孔情绪似乎藏得很深,那深邃的眼神仿佛在无声控诉,她的脸上一如往常,没有半分表情。
林屑心里暗自好笑自己,她在期待什么反应?
就因为对方说了因你而来那句话?
“你明明说过,这事要从长计议,怎么自己倒先不说话算话了。”
林屑绕开周想容,隔着门上的玻璃往走廊上观察,除了一片漆黑和荧光色的路牌指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
“我担心林同学,你一个人晚上来会有危险。”
林同学?林屑禁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冷哼道:“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晚上来?”
“也没有100%,大概也就99.99%这样。”
“周想容!”
林屑不明白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对方怎么还有心情开她玩笑,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量,但又想到不能惊动人,吐了一个字,又生生按下去,显得格外没有底气。
周想容的嘴角似乎弯了点。
她俯下身子,对着林屑耳语:“你是不是很好奇外面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但是除你以外,大家却好像都能看清?”
“是啊,我很好奇——”
林屑冷着脸拉开距离,周想容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分外地撩人。
她想,是不是周想容惯常喜欢用这张暧昧的手法对待别人?如果是的话,真是太坏了!白白惹人心动!
周想容对林屑的闪避并不在意,她伸手扣住了对方的肩膀,猛然靠近。
像狐狸一样诱惑她:“那是因为,这里所有的Omega,身上都会携带属于Alpha的气息——”
“只有你——”
没有。
“你是说,这里的Omega都是被标记过的?”
林屑大惊,从周想容身边跳开,对方突如其来的强势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了来自Alpha的巨大压迫感,那种心生的惊惧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好在,周想容挪开了视线,并没有继续动作。
“嗯,她们从小被Alpha豢养,等到将要分化的时候会被强行注视大量Omega因子,诱导腺体往Omega的发育。”
“强制分化Omega,这不是有很大风险的嘛?”
“是啊,所以只有成功的拥有继续作为豢养物的价值。这里的Omega的一切都是Alpha给予的,没有Alpha她们基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即便有想要摆脱奴役命运的,也会迫于现实的压力放弃。”
“这不是典型地被斯德哥尔摩嘛!”林屑怒了。
“有时候,人的命运没有办法自己选择。上位者总是对下位者拥有更大更多更不合理的权力。”
周想容的瞳孔缩了缩,她敛了敛冷厉的眼神,换上一个温和的笑,转过头来:“但好在,即使这个社会是如此地不公平,仍然有像你这样的人。”
林屑歪头,指指自己:“我什么样的人?”
你这样满腔正义和热情的,不服输的人,周想容在心里默默答道。
——但她并没有说出真实的想法。
“就你这样的热心市民啊。”
林屑的脸抽了抽,她总觉得周想容在嘲讽自己:“那彼此彼此,你也是热心市民一枚。”
周想容摇摇头,否认:“我只是跟着你这个热心市民来的,我属于典型的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
原本沉重的氛围被周想容几句无厘头的嘴炮给打散了。
林屑懒得理这个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的家伙,她要开门出去查探具体情况。
周想容捉住了她的手,把身上的外披解了下来,盖在她身上。
“干什么?”
“这是这个地方独有的会员服,套上在黑夜中就几乎可以隐形,是他们最常用的用来隐蔽的手段,你套着比较好,另外还有个鼻器仪,能够分辨会所里所有携带信息素的人的具体信息,你先前就是因为这两样都没有才会被人轻易发觉。”
周想容说着,又塞给她一个灵巧的好像鼻夹的仪器。
敢情这还是个黑科技高端会所?
为了犯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林屑暗骂开会所的老板猪油蒙了心,好好的科技不用来造福人类,偏生用来赚这脏钱。
“那都给我了,你呢?”
林屑抓着手里的仪器,抬头仰视周想容。
“我?我当然靠林同学你保护我就好了。”
“……”
“你真是——”该正经的时候开玩笑,该开玩笑的时候又正经。
“怎么?”
林屑长抒了一口气,晃晃脑袋,拍着胸脯:“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你这是同意我们一起调查了?”
“这——我本来就没有说过不同意吧,而且原本信息就都是你提供的,只是你一开始说要从长计议,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想法不一致……”
但谁知道你会大晚上跟着我来啊!
周想容咧开一条线:“那以后如果有什么调查,就麻烦林同学都喊上我了。”
“啊?”
“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真的觉得我的想法都是正确的嘛?”
“是啊,不然我怎么会跟着你?”
周想容眼睛都不眨一眨的点了头。
林屑被这坦然而直白的信任给击昏了头,心里一阵感动,但她又疑惑:“可几个小时前你明明——”
“那会我的觉悟还不够深刻,我反省过了,我细细思索过后,觉得林同学的想法更为正确,所以即使冒着会被误会的风险,我也想助林同学一臂之力。”
林屑仔仔细细端详了周想容的脸庞,对方的表情过于诚挚,没有一丝破绽,她不得不转而相信这都是周想容的真心话。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嘛?
——终于得到了一劳永逸的工具人。
可林屑总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周想容太过信任她,又总是出现的如此及时,就好像随时随地能够掌控她。
莫非——
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
林屑被脑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强行挥去了这个莫名的念头,上前抓住了周想容结实的小臂,悄声道:“那我们现在就行动了。”
“你好好跟在我后面哦。”
周想容露出个前所未有的璀璨笑容来,像听话的小孩子般,糯糯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