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见，查尔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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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①
我曾经去见过我的亲生父母。
敲响了那扇红棕色的大门，像是普通的小孩一般，我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带着那么一丝的期待。过来开门的女人看起来心事重重，却依旧弯下腰温和的问我是不是走错了。
我透过门缝，看到屋内与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嘟着嘴巴，而他旁边的男人则不停的给他夹菜，试图劝他吃下那颗绿油油的青菜。
我看了他们一会，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当我走到楼底时，那个女人气喘吁吁的跑下来，叫住了我，递给了我一块奶糖。
“有什么难过的事，哭一哭熬一熬就过去了。”
她这么安慰了我几句，便回了家。
我沉默了一会，爬上了不远处的树上。从那里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们的客厅。
客厅里的三人吃着晚饭，男人和男孩将那个忧郁的女人逗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坐在树上，嘴里含着奶糖看着他们。
城市里的星空像是蒙了一层纱，却依旧能看到那努力闪烁着的星星。
⑨②
“眼泪，流不出来了。”
⑨③
从那天起，我发现我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情感了。就像是一个破旧的音乐盒，终于被其主人发现里面的发条坏了一样。发条断了，可里面的芭蕾舞.女孩却依旧踮着脚尖，天鹅般伸展着自己的身体。
我的情感发条断裂了，可我还是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⑨④
「曼:;/)-&提——」
「醒醒@&(%^*」
……什么？
「求@&:=^*醒(/&@」
「就算&:@-:为了我……」
……谁在说话？我……我在干什么？我&?:@-{%*#
「——曼提！」
⑨⑤
失策了。我从梦中惊醒，略带懊恼的想道。
为了让我的“痛苦”看上去更真实，我的的确确打碎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意识和记忆，将自己的大脑搞的一团糟。
可我却忘了，脑终归是脑，不论在哪里，它都是最神秘又神奇的存在。
在进入了狂暴模式后，我将自己的意识龟缩到了封闭空间*1内，在查尔斯看来就像曼提的意识已然消散了一样。
而封闭空间里储存的是我过往的一切。我陷了进去。于是就变成了“真的”狂暴状态。
……原本还想和查尔斯……
算了，顺其自然吧。
我这么想着，便继续留在了封闭空间里，和刚刚得到通行证的系统聊起了天，完全不管外面是多么的混乱。
⑨⑥
在我再次出来时，我已经不在检查室了。
四面的单向玻璃，独.立的小空间，小小的洗漱台和单人床。
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空间，猜测它应该是神盾局又或者复仇者联盟那里的禁闭室。
意识到有人在监视的我第一时间做出发狂的样子，然而玻璃反射出的身影让我愣了一下。
查尔斯给我穿的衣服早就被换成了九头蛇特制的战斗服和桎梏——黑色的、破碎的、阴暗的，凝固的血。
……如同刚刚离开牢笼时的那个我。
我突然抓挠着自己的脸叫了起来，直到查尔斯出现在了我身前。
⑨⑦
“对不起，我的孩子……”
原本正在嘶吼着发疯的我突然顿住了。隔着玻璃，我看到查尔斯天空般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他就那么悲伤的看着我。
……为什么要道歉？
我呆呆的看着他，努力伸出了手。带着伤疤的手指尖轻轻点上了玻璃，仿佛在试图抹掉查尔斯的眼泪一般上下滑动了几下。
查尔斯看到我这个样子，忍不住上身前倾，将他的手和我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对不起，救不了你，对不起，曼提。”
那双手的温度仿佛透过玻璃传到了我的指尖一样，我猛的收回了手，将自己团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混沌沌的我重新抬起头，却只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墙。我死死的盯着那面墙，墙上挂的小镜子里映出了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啊……原来没有眼珠，也是能流泪的啊……”*2
我看着镜子里浑浊的左眼，泪水正从那里缓缓的流出，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对不起……”
对不起，查尔斯，对不起……我……
如果当初我接受了你的爱，会不会，现在会不会像皮特罗他们那样在草坪上嬉戏打闹，会不会可以和琴她们一起吃下午茶，会不会还可以赖在你的怀里撒娇，和你一起在脑海里用毛绒绒打架……
我努力想着，不甘心被突如其来的睡意所控制。可惜最终我还是慢慢的合上了眼。
指甲上碧绿色的指甲油被磨的破破烂烂的，一块一块的露出了底下的嫩粉色，和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起安静的蜷缩在墙角。
「对不起，查尔斯。还有，谢谢你。」
「……晚安。」
⑨⑧
“怎么回事？系统？”
【抱歉，您的情绪波动骤升到极点，推测有73.89%的可能性会出现病理性.激.情*3，因此选择了紧急脱离。】
“……我要回去。”
【非常抱歉，躯壳“曼提珂尔”损坏极其严重，建议您直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要回去！立刻！！”
【……在您完成所有目标后，将会拥有返回的机会。请慎重考虑，做出对您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我想，或许查尔斯先生更希望见到一个“正常”的您，不是吗？】
“……”
“……查尔斯……”
【是的。查尔斯先生从知道“您”的存在开始，便一直希望能够“治好”您。】
【您真的决定就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回去见他吗？】
“……我知道了。”
⑨⑨
乌黑的云压在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被埋在了泽维尔学院的树林里，原本平静的泥土上被竖立了一个银白色的墓碑。
“Ha.ve a nice dream, Manticore.”做个好梦，曼提珂尔。
“We all love you.”我们都很爱你。
“My lovely student.”我可爱的学生。
①??
等我，查尔斯。
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再见，查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