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不破晓

2、梦境-初次相遇

　　早晨六点半，肖轻挣扎着从沙发上醒来，手边放着的棒球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毯上。睡了一夜的沙发，浑身酸痛，她站起来伸了伸胳膊，试图缓解下僵硬。走到卧室门口，看到一个男人正大摇大摆霸占着她的床，满屋子都是酒气。
　　回忆了下昨晚她拖着这个“重物”回到家，怎么叫都叫不醒，无奈下只好把他丢在床，自己睡了沙发的事。为了安全起见，还拿着一根棒球棍防卫，没想到几时睡着都不知道。肖轻走到床边，看着这个熟睡的人，最后也没有叫醒他，开了窗户，套了外套出门去了。
　　她住在一个单位的生活区，周围邻居大都是年长的人，等电梯的时候，邻居阿姨带着自己的小孙女也在等，阿姨嘱咐着孙女带齐东西，肖轻听着祖孙二人细碎的聊天，抬头向窗外看了看天气，没有什么表情。
　　不远的地方就是早餐店，通常肖轻是不会来买早餐的，一个人基本上咖啡面包就快速解决了，这么烟火气的生活，好像跟她从来也没什么关系。肖轻买了豆浆油条，付完钱正准备走，想了想，又买了碗粥，转身回家。
　　回到家里，看着床上的人还没起床，自己洗漱了完毕，坐在餐桌上喝起了豆浆。搬进这个房子已经四五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坐在餐桌上吃饭，城市里的人生活节奏太快，她基本上没做过几次饭，日常生活依靠外卖解决。
　　肖轻看了下时间，收拾了桌子，写了张便签，匆忙就出了门。今早还有个会要开，紧赶慢赶终于在开会前十分钟到了所里，整理了下衣服走进会议室，一个会开了一整个早上，午间休息的时候，她想着给颜乐讲下昨天的事，电话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颜乐就噼里啪啦的跟她讲今天公司里遇到的新八卦，肖轻附和了几句，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再提，问了问颜乐今天怎么样，嘱咐她以后不要再喝多。放下电话，肖轻想那个人也应该回去了，以后不会再见到，就没必要再提起了。
　　下午开完会时间还算早，正赶着周五，就没再加班，下班就直接回家了。到了家，肖轻看到餐桌上还放着早上写的便签，早上她写的是“粥能喝，吃完了就走，门随手带上”，而此时这后面加上了一个姓名和一串电话号码。肖轻把便签拿在手里，看到早上的碗都洗干净放在台面上，随手撕碎了便签扔了。
　　肖轻叫了外卖，吃完了把床单换洗下来，在客厅坐着看电影，电影看了一部又一部，直至夜深。
　　突然门咚咚响了起来，肖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傻笑着看着她，正是昨天被她带回来的“傻乎乎”。肖轻当时马上回头看了下房间，心里冒出个念头，他是在我家装了定位么？喝成这样还能找回来。
　　肖轻和门外的人对看着，终于还是肖轻先开了口：“先生，你找谁？“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径自走了进来，这种突兀让站在门边的肖轻愣了神，瞬间哑口无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不速之客“已经倒在她的床上闷头睡起来。
　　”要不要报警呢？”肖轻自言自语，回头看了下台面上的碗，转身关上了门，坐回去接着看自己的电影。墙上的钟指针一圈一圈转过，肖轻叹了口气，决定今晚不睡了，等明早要好好跟这个闯入者好好说清楚。
　　第二天清晨，肖轻揉了揉肩膀，关掉电视，收拾了下就出了门。周六的早晨，小区里安静得异常，还能听到不知道哪里的鸟群飞过的翅膀振动的声音，这声音衬得周围更加宁静。走到早餐店的时候，店老板夫妇两个人不算太忙，肖轻还买了跟昨天一样的，店老板一边给她装东西一边跟她寒暄道：“刚搬过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年轻人周末还能起这么早来给家里买早餐的，真不错啊。”肖轻笑了下没回话，心里觉得这日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拿东西回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不速之客”正站在她面前，伸出手从她手上接过早饭。
　　肖轻一瞬间弄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开口却说的是：“你好”，“你好”闯入者也开了口，口吻里的理直气壮让肖轻觉得自己走错了门。
　　”我昨晚喝多了。我叫顾西蒙，哈哈”闯入者声音有些低哑，讲着不着边际的话。
　　肖轻没说什么话，跟他一起坐在餐桌前，各自吃起早饭。房间的沉默出乎意料的没有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吃完饭，肖轻想收拾碗筷，刚站起来，对面的人就迅速收拾了碗筷去洗。
　　肖轻不知道怎么开口，她除了工作基本上不跟人过多交流，碰到这样的事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天的事，想请走这位大神，可是看到顾西蒙正认真的刷碗，又不好意思，只好坐回到沙发上。自己已经不是能熬夜的年纪了，看了一晚上电影让此时的自己头脑发昏，随手放了首歌，想清空一下脑袋。
　　顾西蒙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收拾完了碗筷，走到电脑前径自开了电脑，“密码多少啊？”
　　肖轻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顾西蒙早上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点自然卷，乱糟糟的，和在KTV见到时候不同，眼睛很亮，皮肤也算白，嘴唇有点翘，年轻得像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一样。
　　“你吃饭刷牙了么？”肖轻私下有时逻辑诡异，只是因为没什么来往的人，毒舌所以才无用武之地，可是顾西蒙完全不在意，”我看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牙刷，自己拆了刷了牙“。肖轻感觉自己被眼前的人打败了，“0106”肖轻报了这个数字出来。顾西蒙输了密码就开始下载游戏。两个人虽然处在同一个空间，各做各的事情，但是互不打扰气氛和谐。
　　周六的清闲让肖轻有些不习惯，起身倒了杯水给自己，又从橱柜里翻出来一袋一次性纸杯，拿出一只给顾西蒙也倒了杯水，站在一旁看顾西蒙玩游戏。肖轻根本不了解各种游戏，就看屏幕上有好多小人，一会一闪，还有各种音效，似乎战况激烈。两个陌生人就这么一个打一个看，度过了整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