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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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豆子！加油啊祢豆子！不要变成吃人的恶鬼！”
谁啊？真是的，都到了天国还不能好好休息吗。
不对，炭治郎？这声音是炭治郎！祢豆子？祢豆子怎么了吗？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清夏努力调动自己的力气，手指向掌心狠狠压去，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入眼是一整片白色，看久了甚至会刺得人眼睛生疼。她向四周寻找方才声音的来源，却什么也没发现。
“祢豆子！”
在下面！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断崖边，看起来十分危险。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因为她终于找到了那对兄妹。
局势不对，炭治郎身上压着不知为什么大了一号的祢豆子，并且还在用斧头抵挡，祢豆子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理智，正对着炭治郎咆哮。
恶鬼？
不待她细想，一个穿着拼接花色羽织的男人提着刀就向兄妹二人冲去。他提刀欲刺，炭治郎一把推开祢豆子，自己也闪身躲避，被削下了头发。
不好，来者不善！清夏非常焦急，但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飞快地扒雪找石子，眼神时不时关注局势，保持动静不会被发现，然后根据下面人的行动调整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要护着她。”男人开口了，一个问句被他说成了陈述的语气，看起来他对问题的回答并不好奇。
“她是我妹妹，是我妹妹啊。”炭治郎眼神震颤。
“那种东西能叫妹妹吗。”看着挣扎的祢豆子，男人说。
不，不对，一开始祢豆子是扑倒了炭治郎并且试图咬他的，可是现在她只是在朝外跑而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这是不是说明，祢豆子的意识，至少是部分意识，还是保留的？
但是男人并没有关心，或许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种对强大敌人的本能躲避。他又冲了上去。
炭治郎试图把祢豆子护在身下，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怀中空空如也，祢豆子不知什么时候被男人抓在手里，还在挣扎。
“祢豆子！”
“不准动！”男人喝止，很快语调又恢复平稳，“砍杀鬼是我分内之事。当然，包括你妹妹。”
炭治郎急忙解释：“等等，祢豆子没有杀害任何人！”刚才被压倒的时候他就确认了，祢豆子的气味变了，嘴上和手上都没有血迹，倒下的姿势还在护着六太，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家里还有另一个我从没闻到过的气味，把我的家人杀掉……的，应该是那家伙！”
炭治郎试图澄清这一切，而男人对他说祢豆子是因为伤口沾到了鬼的血液而变成了鬼，而食人鬼，就是这样增加数量的。
“祢豆子不会吃人！”
“真亏你说得出来，刚才自己都差点被吃了。”
“不，她应该认识我的，”那些眼泪，祢豆子对着他的话语落下的眼泪滴在脸上的触感犹在，所以，所以“我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人，一定会让她变回人类，绝对会治好她！”所以，所以请不要伤害她。
“治不好的，一旦变成鬼，就再变不回人类了。”男人的眼眸是平井无波的深蓝，眼里没有一丝对这些话语的动容。
“那就找啊！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不要杀她啊！”炭治郎已经要失去神智了，“杀害我家人的凶手也会找出来的，我会解决一切的，所以，所以……”
不要，请不要再夺走他的家人了。
他俯下身，“求求你，不要杀我妹妹。”
但是男人的手凝固了一瞬，很快反倒出现了强烈的感情波动。他咬牙，再抬起头时表情非常狰狞。
“不要把生杀予夺大权交给别人！”
炭治郎被惊得抬起了头。
“别低声下气跪地求饶！如果这样有用，你的家人就不会被杀了！”
清夏的心猛地抽痛，刻意压制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石子，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但是男人还在继续。
“连生杀予夺都只能让别人做主，你这种弱者还想治好妹妹？还想找到仇人？可笑至极！弱者没有权利，无从选择，只能老老实实地屈服于强者的力量！鬼也许知道治好你妹妹的方法，”他话锋一转，将祢豆子往前提，“但是！别以为鬼会尊重你的意志和愿望！当然，我也不会尊重你，这就是现实！”
炭治郎定定地看着男人。
“为什么你刚才要护住妹妹，你以为那样就是保护她吗，为什么没有挥起斧头，为什么背对着我，就是因为你的这些过失，妹妹才会被夺走！”
他把刀指向了炭治郎。
“你这种人，还不如和妹妹一起死了算了！”
炭治郎的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看着炭治郎，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一语不发。
他刺向祢豆子。
扔向他的石头被刀挥开，被扬起的雪阻挡了他的视线。
冲向他的炭治郎被男人用刀柄击昏了过去。
这位不知名的先生，或许你是对的。弱小就是原罪，没有能力反抗就是我们丢失了重要之人的理由。
但是，也请你不要小看，弱小之人能爆发出的力量。
清夏没有将手里的石子丢出去，一是因为男人很强，眼下她的贸然加入并不能起到作用；二是因为，她相信祢豆子，可以通过行动改变男人的看法。
消失的斧头出现在男人上方，他侧头躲过，眼里有了震撼。
这时祢豆子突然一脚踢开他，冲向炭治郎。
他心道不好，却看见祢豆子护在炭治郎身前，冲他警惕地龇牙。
他闪躲着前攻击他的祢豆子，并收刀入鞘，用手刀打晕了祢豆子。
清夏放开了手里的石子。
“谁！”男人敏锐地察觉了这一动静。
“我是竹取清夏，是……那对兄妹的家人。”
男人的眼里闪过疑惑，那个男孩的家人，还有除了妹妹以外的活口吗？但是，是人类。
或许是和那个男孩一道不在家中，幸运地躲过了鬼的袭击吧。他不再出声。
清夏看着他没了下文，还给祢豆子用竹子做了个口枷，给她披了一件外衣。
两人相对无言。
等炭治郎醒过来，看到了一旁的祢豆子，他抓住祢豆子的衣服，听到男人出声还下意识护住祢豆子。
男人告诉他们去狭雾山山脚找一个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此外，他们还得知了男人名为富冈义勇，以及祢豆子不能晒到太阳这两件事。
说完他就消失了。
炭治郎愣了一会儿，清夏忍不住开口问：“炭治郎？”
“啊，你醒了啊，清夏。”炭治郎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可是他的脸色那么苍白，让清夏觉得好难过。
他们一起回到家里，把葵枝他们下葬。然后，又一起下山，给祢豆子准备遮挡太阳的东西。
炭治郎在山洞里给祢豆子编竹筐。
清夏沉默了一路，看着炭治郎红肿的双手，终于在这会儿开口：“对不起，炭治郎。”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只有我活下来了，对不起，”清夏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醒过来，为什么，是她醒了过来，“死的是我就好了。”
“别说傻话了！”炭治郎头一次对清夏大声说话，“为什么要这样看低自己，难道我们不是家人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他是真的很激动，躲在洞里的祢豆子听到动静，探出一个脑袋，着急地来回看着哥哥姐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劝两人不要吵架。
“但是只有我活了下来！怎么是我，凭什么是我，为什么葵枝阿姨，竹雄，花子，茂，六太都留在了那里，只有我，只有我……”清夏泣不成声。
“清夏，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拿凶手的恶行来惩罚自己，”炭治郎看着清夏的眼睛，“你知道吗，当我发现祢豆子和你还有体温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清夏听出来了，她抬起头，发现炭治郎又在落泪，他今天的眼泪应该比他从小到大加起来都要多吧，可是她生不起来半点调侃的意思，因为她也是这样。
“我真的，真的无比感谢，你和祢豆子还活着，”炭治郎说，“那个时候，”他说，“富冈先生要杀祢豆子的时候，我想着，神啊，请不要再夺走我的家人了。”
清夏的眼泪再一次打湿了衣襟。
“晕过去的时候，我看到母亲了，”他又说，“母亲说，'炭治郎，对不起，祢豆子和清夏，要交给你了'，清夏，你是被爱着的。”
所以，不要再说出这种话了。你能活着，他真的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