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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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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月海。在浩瀚无际的归月海上有一处海域呈现出与周边截然不同的墨色。犹如一滴墨在海中氲开,又似归月海的瞳孔静观尘世间。这片海域被称为龙隐墟,终年人迹罕至,似是被人们刻意遗忘在归月海。
而从未有人踏足的龙隐墟今日却来了位访客。
来者是一名女子,长发束起为髻,面相柔和,貌美无俦,恍若谪仙之貌。身着一袭玄衣,衣上有几道被利器划破的口子,脚踝处佩着一串小巧的璎珞。
少女赤足漫步在归月海上,她脚步不疾不徐,如闲庭信步般从容,怡然自得。
随着她越来越靠近龙隐墟时,原本风平浪静的归月海有了动静!一道又一道的浊浪挟着撼天震地的逼人气势涌向少女,不绝于耳的隆隆声响更为其添了几分阵势。
面对眼前这般景象,少女视若无睹仍是执意走向龙隐墟。不过顷刻,海浪已经涌到少女跟前,待到近了才发觉这哪是单单的海浪,更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令人心生惧意,而这座由浪组成山峰仿佛下一刻将化作猛虎吞噬那渺小的少女。
此刻距离龙隐墟不过咫尺之距,少女更无意驻足,她犹如来时那般的闲适,只见 她翻手抬掌间,一柄巨剑出现在她上空,径直劈向这滔天巨浪。
受了这一剑的恶浪似乎失了气力,从几丈高处跌落进海中,一时间,飞珠溅玉。再观少女,面上不喜不悲,一身玄衣干燥如初。
“在下无咎,特来拜见龙母,还望龙母赐见。”少女恭敬地弯腰双手相拱谦逊无比道。她的声音与一般少女相比沙哑得多。
“哪来的黄毛丫头,让我来会一会你!”
话音未落,整个海面开始震荡,似有什么将要冲出水面。
“哗!!!”一声巨响,一条足有五丈高的身影从海面跃出挡在了无咎身前。
是一尾龙!和无咎认知中的龙所不同的是,这尾龙额上无角,青黑色的鳞片遍布全身,在阳光下青黑色的鳞片竟发出夺目的红色。
“想要进入龙隐墟,先过蟠龙我这关!”蟠龙龙身盘起睥睨着渺小的无咎,语气无比高傲道。在它看来无咎不过是名修行区区百年的修道者罢了,就凭她也敢擅闯龙隐墟?
感受到蟠龙不屑的眼神,无咎暗叹口气,略感无奈道:“既然如此,无咎只好得罪了。”
蟠龙率先扎入水中,龙尾轻轻一摆,瞬间风急云走,海面波涛起伏。一道擎天水柱出现在归月海上,白色水柱高速旋转形成漩涡状,从天空直挂海面,周遭的海水受其强大吸力被吸入,致使水龙卷越来越大,渐渐逼向无咎!
危机逼至,手无寸铁的无咎依旧稳如泰山,暗藏在不远处的蟠龙心生讶异,收起方才的傲慢不敢轻心,龙尾再次连连扫动,又是几条巨型水龙卷诞生,六条水龙卷来势汹汹团团包围无咎!再过片刻,无咎若再不行动将被它们巨大的吸力扯成粉碎!
无咎动了!只见她掌翻风腾,饱提内元双掌印天。“轰!”顿时归月海海水两分,露出海中的陆地。
不好!蟠龙龙口大张,远处的江水尽入它口中,为了阻止无咎蟠龙龙口一吐,原本被无咎分开的海水又有相合的预兆!
“起!”藏在海底不见天日的陆地拔地而起,连成四堵墙不仅成功迫使海水两分,削弱了水龙卷的威力也意图阻拦水龙卷,六道水龙卷应时来到,二者激烈碰撞,谁也讨不着好。被土墙护在中心无咎肩头一动,再提内元!
以无咎为中心,约十丈之内的大片海水竟被她用双手托起,只余裸露在外的陆地和因为缺水蹦跳不停的鱼类……
先前被土墙卸去大半力量的水龙卷如今失去水哪还有半点威能?尽散在阳光下不见踪影。
无咎轻轻巧巧放下后负手而立,对着早已目瞪口呆的蟠龙点点头,同时趁对方尚未察觉时,暗自咽下险些呕出的鲜血。
她无意和蟠龙一较高下,只能在一开始就展露出自己惊人的实力免去一场无谓的斗争。还好,很顺利。
无咎泰然自若的从蟠龙吃惊的目光中踏入龙隐墟中心龙眼处。海面上渐漾起波澜,悄无声息地将无咎从现世吞噬。
被龙隐墟内隐藏的阵法传送至一处不知名所在的无咎警惕地聆听四周的声音。只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四处都回荡着她的脚踩水所发出的声响,立时明了自己怕是身在一处洞窟中。寒意顺着地面的水爬上无咎赤裸的双足,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的体温,即便拥有深厚修为的无咎也有些吃不消这洞内的寒气。
大师兄曾言龙母便居住在龙隐墟内,难道便是此地?无咎心中疑惑,只道想见龙母怕是没这么容易。毕竟龙母已隐世好几百年,也不知自己能否得偿所愿。
入眼处尽是一片漆黑,无咎边想着边顺手使了个诀,幽蓝色的火焰霎时充满了整个洞窟,而无咎也能够好好的观察一番此地。出乎她的意料,整个洞窟居然是由万年玄冰所造,也难怪自己会感到寒冷。洞内的寒气再加上地面的积水不过几息便冻得无咎瑟瑟发抖,逼得她不得不暗提真气运行乾虚心法,才驱走了些寒意。
在这冰窟顶层有金、玄、赤、青、苍、紫、白,七种色彩和谐地遍布整个冰窟顶端,流光溢彩,随着无咎的行动而流动,仿佛拥有着生命般。
无咎的视线被远处的一块绿意吸引,她踩着水朝前走去,等走进了才发现,绿意的来源是一株树,一株大椿树。
奇怪,在这如此寒冷的地方居然生长着大椿。无咎摩挲着大椿心中疑窦更盛。此地真是龙母居所么?无咎沉思着,可惜大师兄并未多透露关于龙母的消息。想起大师兄,无咎不禁回想起,那日大师兄仙寂前几日,将水镜剑交予自己,并说此剑乃龙母所赠,又言龙母欠他一份难以偿还的恩情,让自己以后遇上困难便带着这口剑去归月海上的龙隐墟找寻龙母……
明明已经八十年了,脑海中大师兄的音容笑貌仍然如昨。想到这,无咎强按心中涌动的情绪,目光游离想借此平缓情绪。
她呆呆的看着平静的水面,突然,她意识到有些不对,若说大椿是神树才不惧冰窟中的酷寒,那么这一洞窟的积水为何没有受到影响化为冰块?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下居然没有结冰,甚至连一块冰块也没见着。无咎有了猜测。
她大着胆子将右手探进积水内,本该只到膝处的积水却像个无底洞一般,探不到底,但是无咎明白了,水的底部是和另一处地方相连,这是个阵法!像是佐证无咎的猜测般,她的右手感受到一丝温暖。
无咎也不迟疑,一头扎进积水内。
就如她所想那般,积水底部被施了阵法,和别处相连。无咎的头从另个地方冒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整个世界都是水,没有山,有高大的树木,也有娇小的花卉,所有植物在水中茂盛生长,树木的枝叶交错在一起,阳光撒下落在水面一片斑驳,还有几块光滑的大石头随意坐落在水上,不远处莲花争相开放或白或红或粉,与稍远处的半边莲交相辉映。而在自己眼前鸢尾花和玉蝉花盛开,不甘落后想夺取旁人的注意力。水面上还漂着数不清的白色海菜花,不少鱼儿拱着脑袋对着海菜花一口又一口。
久违的阳光肆意地落在无咎身上,以至于她一时间没了动作只晓得望着这方外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无咎湿漉漉的长发干了,她才动了动。口念避水咒,脚轻踩在水面上,衣物也眨眼间变得干燥。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到无咎眼前,绕着无咎不肯离去。起初蝴蝶一靠近无咎,无咎便退后一步,蝴蝶哪里懂得无咎的拒绝?无咎退后一步,它就靠近一步。无奈的她心中也多了丝期待,小心翼翼伸出食指,蝴蝶安然地停靠在无咎的食指上。
一名小女孩急忙地从水面上跑着,她眼中原本只有那只蝴蝶,怎料,她却看见一名女子,一名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女子。
阳光斜射在水面上,将她的倒影拉的极长,而她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芒,嘴角抿得紧紧的,眼里映着蝴蝶,但又裹挟着许多小女孩看不懂的情绪。
感知到有人靠近,无咎收回了食指,失去停靠的蝴蝶扑闪几下翅膀飞回了小女孩头上。无咎的视线停留在小女孩身上,女孩身高才及无咎腰间,穿着粉白相间的衣裙,一头白发披在身后。小女孩唇红齿白甚是可爱,无咎并没有见过凡间的小孩,也不知道凡间的孩童是否有眼前这位女孩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无咎想起不远处的莲花,神情有些恍惚差点以为小女孩是莲花托生,只不过小女孩额头有着两角,像是刚破土的春笋般,昭示着她的身份。
“七儿?过来。”一道女声柔声说道。
女孩听到母亲的呼唤,又看了无咎一眼后掉头奔向母亲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