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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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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蝶安知道今日柳然笙需要进宫面圣,可夏蝶安不好出现,只好换了一副容貌,为柳然笙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硬是把刚起来的柳然笙拉进了马车。
太庚十二年,柳家现如今只剩下二人,柳大小姐柳然笙和她被死死地押在国师位子上的哥哥柳应怜。可柳家的爵位是空空如也,本应该是柳家长兄在这个位子的,可是在柳应怜刚弱冠之年时就被这皇上江淮给拐到了皇宫,当上了国师,每一天都形影不离的陪着那个昏君,衣食住行,都是由国师来安排的。
侯爵这个位子也就理所应当的落到了柳然笙这个小姑娘身上。
但朝中大臣又怎能如此放任不管,也是因为皇帝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只能敢在背后说说罢了。
柳府也不是布衣出身,被称为书香门第,侯位没人怎么能行呢。
柳然笙也就戴上了侯爵的这顶帽子。
因为是封爵,柳然笙穿戴整齐地带着夏蝶安进了宫。
虽说是破例封的候,但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谁让她背后有夏蝶安呢。一个身形佼好的侍卫见柳然笙与夏蝶安徘徊在宫门,就让她二人跟着他走。
没多久,就走到了宫中的一个院子里,在院中宫室里映着一个人影。
“请进”
话飘飘摇摇的结束,那侍卫也无了身影。
柳然笙走进去,看着那殿中男人的背影行了个礼。
“柳然笙,觐见圣上。”
“无妨,向来可好,今天让你来,可是唐突了。”可柳然笙看着眼前本该意气风发的年青人,却为这国家,为这朝歌,一夜白了发,外貌也比同龄人更为年老。
一想到那先皇江易给他留下的烂摊子压的他直累人,也不怪柳然笙想起袭爵之心的想法。
“不会的,近日本就无事。”
“那也是,正好今天你来,也要让你站稳脚跟了。就别站着了,坐下好好说。”
“这位…应该就是夏蝶安吧,也请坐,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谢圣上。”
“小事。情况突变,‘花碟’会提前进行,要做好准备。也不早了,去内务府领月钱吧,这是给‘她’的。”江梓说着,掏出了一张纸。
柳然笙不看纸上的内容都知道,便收下了纸。
“那……我兄长…”
柳然笙不禁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太庚六年。
那时的柳应怜还是束发年纪,正是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时候,他与别人不同,与他同年之人正在考取状元,他却弃了学业在家里抚养妹妹,也喜在四周游历,弹奏乐器。
这天,柳应怜正如平日一般去街上给柳然笙买她爱吃的菜和冰糖葫芦,他为了不让柳然笙那只小馋猫等久了,就插了一次从未走过的小巷,在这小巷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柳应怜好奇的走了过去,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随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身处在皇宫里,就因此成为了皇上身边的国师。
但柳应怜有所不知,柳然笙在他失踪那天回的是叶府,因为柳然笙知道,他们的母亲叶娘最疼爱的是柳应怜,柳然笙不想瞒着叶娘,就步履蹒跚的闯进了叶府,她一下没站稳,摔到了西阁,看见了一位中年的女人,满头斑驳白发,顿时好似无力地倒了下去。似乎是注意到了门开了,一回头看见扶着门沿的柳然笙,愣了一会儿,突然想鬼上身了一样指着她。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阿爹下落不明!应怜也是这样!你还回来干什么!滚回你的柳府去啊!做你的柳家千金去啊!真是扫把星!”叶娘正气不打一出来,但一个柳然笙从未见的侍女缓缓走来,扶起止不住怒火的叶娘,将门关上了。
“以后请别再来了,夫人已经与你们柳家人毫无关系了。”
前前后后的因果让柳然笙明白,叶娘早已知道了长兄的事。
前后无亲的柳然笙走回了柳府。还好,离叶府隔的不是那么远。她慢步走向中庭,在大堂桌前坐下,看着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的柳然笙想了一会。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家主要做的日程。
柳然笙的美好回忆被淡淡的话语给破灭了,“暂且不知踪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日。但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江梓的一言一行都触动着柳然笙的心。
江梓也知道,可是他没办法,自己那位老父亲吃喝玩乐留下的债太多了。
暮色渐渐的映入了室内,宋将军看着柳然笙与夏蝶安关上了门。
柳然笙一出来不仅人轻松点,笑容也挂在了她的脸上,因为她这闺中小姐不像其他,爱好都喜欢什么,琴棋书画啦,歌舞诗酒啦。柳然笙就不一样了,她喜欢登山,那万千阶梯之上的万里风景是那么的引人心胜。
夏蝶安听见她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小姐,登山可以,我与你一同也可以,但为何要在山中野宿?”
但是夏蝶安为了不扯太远就又撇了一句,“算了,若是您要,那也便去罢。”听到这句话的柳然笙开心的像个孩子般。
柳然笙拉着夏蝶安的手向天平山的方向轻缓而去。柳然笙这样只是因为夏蝶安的一句誓言,“等买完东西,我就陪你去登山。”可能夏蝶安这人的话绝对可信。要知道,柳然笙素日里最喜登山,可没人敢与她同行,所以只要有人叫上她去登山,她绝对会去,更何况是夏蝶安呢。
太平山离楚街有两百多里远,就算是飞燕也要一两个时辰,可此时就不同了,柳然笙拽着夏蝶安的手使着轻功在房顶上飞,不到一半个时辰就在天平山脚下的一家夏蝶安早就收下的驿站里歇下了。如若是清晨出发,可能依柳然笙的体力可以逛完整整三个天平山还不带一口喘的。
毕竟柳然笙是一位大家闺秀,狂奔之后也还是要休息的,刚到驿站门口就一把抱住了夏蝶安,像被黏住了似的依在了夏蝶安的身上,进入了梦乡。夏蝶安奈何不了柳然笙,只好把她抱进了一个房间里,放在床上,静静的望着柳然笙熟睡的模样,渐渐的也睡着了。
突然门上的纸处被戳了一个洞,有一缕金丝线般的气息附在了夏蝶安的身边。
第二日,柳然笙早早地起了床,她坐起看着一旁的夏蝶安,轻轻地摸了夏蝶安的脸,溺爱般看着眼前的夏蝶安。
没过多久,夏蝶安就像有个人在叫她似的,准时准点地起来了,柳然笙才想起了她们在这天平山脚下是要来爬山的,二话不说给夏蝶安嘴里塞了些糕点就抱起夏蝶安走向了天平山,夏蝶安今日比往日并没那么精神,脸色苍白,就在柳然笙抱着夏蝶安快到半山腰时,夏蝶安突然晕了过去,柳然笙可吓着了,她可不希望夏蝶安出什么差错,连忙又急忙着匆匆地跑下了山,回到了那个驿站,把夏蝶安放在床上好生休息着。
柳府家的医术是广泛听闻,在朝歌中,无人不知柳家医术的绝妙,可这操作之时却无一人亲眼所见,所以在民间就被传为了神术,柳然笙紧闭着房间的窗户,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好设了一个结界。“阿姒,助我一次,我需要救人。”,金色的灵力如泉水般灌入了夏蝶安的身体,虽是好了许多,但柳然笙知道,夏蝶安仍在昏迷,而且还不能根治,这时有一位戴着面纱,白衣飘飘的公子走进了房门,“此是西域毒,只有合欢花芯可解此毒。”说完快速地走出了房间,驿站的老板来了:“这合欢花就在此山有,如果尊主救人心切,合欢花只在此山有,在山顶中,还望尊主小心。”
“在外就别这样了,叫柳小姐就行。”
柳然笙二话没说走向了山顶,可能生怕慢了一分一秒,动用了轻功愿能快速一点。
柳然笙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可这天平山崎岖不平,如不是在此成长之人,是不可能识路的,更何况是这难得一见的合欢花。合欢花,因情而生,因情而死。
“你也是来找合欢花的吗?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这可不是你小姑娘家家来的地方。”一位穿着与夏蝶安相似的姑娘,从竹林中出来。
柳然笙见此景摘下面帘,恭恭敬敬地对那位姑娘说,“还恳请姑娘指路,我心念之人中了西域奇毒,需合欢花才可以,我想姑娘你应该认得她。”
“哦?是么,说来听听'她'是谁?”那姑娘不屑道。
“你曾经一直追随的主子,夏府小姐,夏蝶安。”
此言一出,那姑娘傻眼了,“什么?!!小姐,你认识小姐?,还请问姑娘叫什么。”
柳然笙就好似什么都知道似的说“:柳侯,柳然笙。”姑娘赶紧答到,“苏素,请多指教。”柳然笙拆穿说“:林小姐,还请您给我指路。”
那姑娘有点惊,“好,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林小姐五年前传失踪,而这地方,也只有你一人会来。”林烟见不好瞒着,也为了夏蝶安,便告诉了柳然笙合欢花在哪,“柳小姐,合欢花之处就在前边,请小心。”
柳然笙向林烟指着的地方走去,那合欢花可是名贵之物,可柳然笙从没想到过,那洁白,代表着圣洁的合欢花,竟生长于众多白骨之下。那合欢花叶尖有毒,只要中此毒之者,便会身发奇毒而死,若无情之人,在一日之内便会尸骨无存,若有情之人,毒素便暗藏于骨髓,半年发一次毒,若是坚持服药,发毒时期会推移几年,虽然药物不能根除,但这合欢花毒能治住已经很不错了,因为这合欢花药效非常好,当然,毒也非常狠。柳然笙一个空中转圈躲过了万骨堆,轻轻一踏那种着这合欢花的珍土,便摘下了一朵来,虽动作轻盈,但怕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的心情让柳然笙还是中了毒。
摘下便带着那个“捡到”的林烟走下了山,把合欢花磨成粉泡好给夏蝶安之后,柳然笙一直在一旁独自研究合欢花的毒,也是希望能钻研出什么,才不会让夏蝶安担心。而另一边的夏蝶安与林烟呢?就好像分别了十年才相聚的家人一样,问这里问哪里,她俩不烦,倒是在一旁钻研合欢花的柳然笙烦透了。
虽说这次山也没爬到,好吃的美食也没吃到,还弄了一身病出来,捡到了一个累赘,这可是给本来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