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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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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鉴语出惊人,饶是这四人老于世故,也未曾想此人竟然会如此大言不惭。
“黄口稚子。”
“这金臣临昏头了,敢这么说话。”
“我看不是他不是昏头就是疯了。”
“人一小孩子懂什么,你们也太苛求了吧,讲不出来正常。”
“讲不出来就乱讲,这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众生唯恐天下不乱,在一边聊得欢,大佬吃瘪可不常见,如果不是因为童言无忌,他们早群起攻之,但此时只抱着观望的心态。
“哼,徐老和郑老都是此道魁首,我倒是想听你说说,什么叫不过如此?”楚捷率先沉不住气,左手捏着黄玉,站起来就开始怼人。
哼,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不就是说你的茶炒过头了吗?对这事不好反驳,倒是想替他二位出头,老儒生果然阴险,萧睿鉴微微翘嘴然后撇了撇,不过一瞬,马上低眉垂首,两只眼睛怯怯的望去,看起来委屈害怕道:“本来就是。”
冯全早看到自家主子的眼色,此时眼观鼻鼻观心,恭谨的站着,不然他早上去申斥那帮老不休的了,他们这是要让国公爷也来次舌战群儒吗?就这还会友,这是茗战。
“竖子尔敢!”楚捷直接给气炸了,哪家小孩,这么目无尊长,说一句,顶一句。
“哎,楚老,小娃娃的话又何必挂怀。”钱昀开始当起和事佬,他不像楚捷之流如此执着此道,敬奉的是孔方兄,当然看得开。
一直不讲话的郑闫终于又开口了,“金公子说说吧,若是信口开河,我想今日回去后,你必长番见识。”旁边讶然的徐正道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样子,捋了一把他的胡子。
“今日纵使谁胜过一筹,此也不过一技尔,倘不能传于后辈,终将埋没黄土,不过尔尔。”萧睿鉴才不怕他告家长,他又不是用的真名,避其锋芒,转言传承。
“有理,有理!”
“明明觉着不对,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有道理。”
“顾左言他。”
人群又炸开锅了,窸窸窣窣的不停。
“咳咳,小公子所言甚是,由此见地,不知府上大人名讳。”钱昀一听,上赶着就想抱大腿。
“家父……哎呦!”萧睿鉴捂着肚子往一边倒去。
冯全眼疾手快,一把托住,惊慌道:“爷你怎么了?”
一众背景人:???几个意思?
“许是刚刚那茶水不干净,闹肚子了。”萧睿鉴小声哼哼。
四老:什么玩意?看了一通都没喝,赖什么茶水不干净。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冯全一手揽过他腰,夹起人就跑,怕是兔子见了都自叹弗如。
“哎,金公子……”
金什么公子,没这号人。两人兀自跑得欢快,剩一帮人原地凌乱,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集体中蛊了?
“金公子,你可算出来了,我可是在这等了许久。”陈元锦在一边马车上招呼道,薛放坐在车前。
萧睿鉴理好刚刚有些纷乱的衣衫,笑嘻嘻的过去,“陈先生还在此是等着回去取茶具吗?”
“倒是见笑了,不过今日还是多谢你了。”陈元锦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本来以为就是个小会,谁知道这么不简单,一个个的都是各界泰斗,他刚刚也是被郑闫迷了心窍。
“都是臣临的错,可惜了那盏茶,何谢之有。”萧睿鉴把两边的衣袖理了又理,抻直了才放下,冯全替他拾掇着腰带和衣襟,可以疯跑一时,却不可以容忍衣冠不整,国公爷可是位极端难伺候的主。
“哪里的话,今天来的可都是大家,蜀中有名的茶商钱昀,建州专司烧制茶具的徐正道,柳林茶学大家楚捷,还有刚退下来的茶马道御史郑闫大人,若是刚刚我真的上去,恐怕明天的邸报标题就是:陈氏小儿自不量力,四泰斗茶会受辱。”陈元锦现在还有心打趣起来,不复刚刚寡言端正。
萧睿鉴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恐怕明天登出来的会是金姓小儿狂言无状,未知府上何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自觉的贴近,说话更直接了当了些,不像一开始的疏离。
“哈哈哈,你我之间甚是投缘,不如交个朋友,我就住在东华门大街的陈府,家父陈从道。”
“我也有此意,只是今日事毕,我怕是有些日子不便出行了,臣临改日必当登门拜访,告辞。”萧睿鉴故意忽略,没有报上家门,笑话,现在去哪给你找个金府来。
他话有遮掩,薛放也在一旁听得分明,待二人行远,发起牢骚来,“不敢自报家门,行事鬼祟偷摸,有什么好结交的?”
“许是自家大人管的严,不似你我,可以随意出行。不过在我面前你可以摆你薛大少的谱,在外头可给我做好一个侍从的样子,不然你就不要跟着我了,我这就把你退回去。”陈元锦敲打着薛放。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只要你别把我退回去,我要是回去了,我爹可是要打死我的。”薛放讨饶。
“看你表现吧,等下记得趁没人注意把东西给我拿回来。”陈元锦还想着自己落下的那一套茶具,还有刚刚赏赐的茶叶。
“好好好,我去,我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萧睿鉴和冯全二人本打算轻松一下,结果碰上这档子事,一下子没了兴致,直奔回府。
“你说今个儿这算什么事儿?”萧睿鉴倚在走廊的飞来椅上,对着一池塘的锦鲤有一下没一下的投食。
冯全心说您自打回来就说了快八百回了,还挂怀呢,这一池塘的鱼再喂下去,怕是要给喂死了。
“爷,明天先生就要过来检查窗课了。”
“早写好备着了。”萧睿鉴转过头来,带着幽怨和疑惑的眼神,这怕不是个假奴才吧,明明那天看着写的,现在说这些。
“沈大人想必十分欣喜。”冯全暗笑。
怎么回事,越说越离谱,自己老师不是礼部侍郎路有蹊路大人吗?猛的坐起身子,好像有那么回事来着,上次受了风寒,脑子迷瞪瞪的,好像上了半堂课就晕了,然后一直歇在家里,也没想到还要学骑射这档子事儿,上次学的什么来着?
“冯全啊,你过来,过来,怕什么?”萧睿鉴笑的温良,脸上有一点儿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但是冯全是不会被骗到的,他这位爷鬼点子可多了去了。
“爷,有事儿您吩咐,小的站这儿也能听得清楚。”冯全忍不住挣扎一下。
“叫你就过来,胆子大了还是皮痒了?”见好好说话不奏效,萧睿鉴只好摆出威严来。
冯全只好战战兢兢近前。
“附耳过来。”萧睿鉴招手,嘀嘀咕咕了一阵。
——纯良无害分割线——
萧睿鉴:呵呵呵(好好讲话)。。。。
下边人:我不听,我不听
萧睿鉴:反了天了(恶虎咆哮)#+@
下边人:是是是
只有何士钊:就算你是皇帝也要有理有据
只有太子:陛下没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萧睿鉴:是不是都觉得我好欺负,我没错都被你们这些人整的像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