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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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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石摆出冲刺的动作之时，时间客观意义的静止了。
客观意义与主观意义不同，白石没有从感官上对时间流速产生任何的想法，甚至连大脑空白这一意识都未产生。
在时间静止的状态之下似乎一切都应该被停止，无论是四五楼的打斗声，地面突升起的潮气，还是从这片天空慢慢往全处扩散的乌云。
事实是被静止的只有白石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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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所累及的肌肉力量并没有消散，当他的时间被恢复的那一刻起，他甚至无意识往前猛扑两步，大脑在第一时间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使他没有再往前多跑几步。
他面朝这个方正房间的一个尖角，正对着刚刚还想来找的幸村精市，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现在是在自己叫幸村躲藏的那个教室。
第二个反应就是身体的魔力储存情况似乎比刚刚要好上一些。
在这个想法冒出头脑后，他少见的慌张起来。
但现在比他更为慌张的应该是跪坐于地的幸村，借着魔法阵还未消散的光芒，白石看见他睁大眼睛震惊地盯着突然站在他面前的自己，然后以右手为支点，企图站起身来。
血脉不通使他的动作有些摇晃，给了白石出声的时间。
“先别激动，”他选择率先安抚幸村的情绪，“咒灵并没有化身为其他人的能力，站在你面前的我的确是白石藏之介。”
幸村吃惊地望着他，并没有选择掉头就跑，这说明白石的话目前还是有足够让他信服的理由。
其次，就是，白石的眼睛快速扫过幸村的左手手背，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红色，复杂，白石再熟悉不过的咒印，清晰无比地印在了幸村沾着血迹的手背之上，简直让白石苦笑。
“你刚才看见其他人没有？”白石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窗外面的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它们打在玻璃上，顺流而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顺着窗边往教室延伸，白石的背后，用血迹胡乱画在后面黑板上的数个魔法阵已经干涸，本该被教室墙壁内所掩出的阴影里面可以看见数不清的血手印和飞溅的血痕。
如那个男人所言，他的确把那些学生们的尸体送给他的“合伙人”处理了。
教室内的座椅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毁掉了一半，红色的魔法阵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借着外面雪白的闪电，白石眯着眼睛确认，不是这次毁掉的。
而地上杂乱无章，除了依旧用血绘制，重重叠叠的魔法阵外，还扔着许多画着魔术阵的废纸。
幸村摇头，见白石仍转头在观察着他们所处的教室，便回话道：“没有。”
或者说，从刚才到现在，他见到的只有白石一人而已。
白石听到这话，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里的灯还能开吗？”他仍站在原地，询问幸村的同时，自然不忘注意到幸村衣服上的大片血渍，它们大片相连，将幸村的面前衣物，两旁的手臂浸染，他的脸上甚至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幸村转过身去按教室门口旁墙壁上的开关，他背后甚至还有漆黑色的灰迹，对比白石可谓惨烈。
开关被他反复按了又按，头顶的灯管没有任何动静，供电设备大概已经被完全废弃，窗外的闪电也已经没有动静。
白石掏出手机，借着手电筒的光，打量着自己所处的魔法阵构造，不幸的事实终于摆在了他的面前。
难怪那个男人死亡的如此容易，难怪他没有把这里建造成他的魔术工坊。
难怪那人竟然专门要盖提亚来告诉自己不要参加圣杯战争。
一切的源头又回到了他给的忠告之上。
不要参加圣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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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沉默着，试图将这短短两天发生的所有事件理清。
他昨天傍晚被阿赖耶从自己的世界扔了过来，在小巷遇见了差点被袭击的幸村等人。在知晓了立海正在发生的失踪事件后，与身为咒术师的五条悟等人同行。然后解决了与咒灵合作的魔术师后，发现这一切又有圣杯战争有关。
而他，不出意外，成为了第一位被召唤出来的英灵。
最常召唤英灵的人现在变成了被召唤的英灵，这可真是黑色幽默。
好处是有圣杯作为魔力供给，他现在的魔力储备可比刚才好上不少。但活人能成为英灵这种事，他真的很想打电话问问迦勒底的卫宫先生是否有经验可谈。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既然他现在成为了英灵，那离圣杯完全汲取完魔力的时间应该不多了，说不定已经有人也在开始召唤仪式。
那就意味着他这场圣杯战争必须要从指挥者变为执行者，说不定还要学自家那些魔术师一样亲身上阵肉搏。
耳边响起某王放肆的笑声，白石不禁捂住了额头，严格来说这个世界应该是他那个世界的时间线延后世界，大事件规律应该都是一样的，甚至迦勒底都还在筹建之中。
而距离上一次圣杯战争是在十几年前，只能说第一任所长那朴实的愿望并没有耗光圣杯的魔力，不然它为什么现在就开始选择参战者。
还有两年多，圣杯告诉他。
圣杯的魔力储备只有达到一定的临界值才能开启圣杯战争，然后再从战斗消失的英灵中汲取最后所需要的魔力，虽然不知道是谁把它从冬木市带到这里来的，但毫无疑问，两年多之后，圣杯将在神奈川的某个角落开启仪式。
那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究竟应不应该告诉自己的新任master，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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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对圣杯战争并没有太多的看法。
十四个人，七个组，为时七天的厮杀，最后胜出的那一组可以获得一个许愿的机会，这是最普通的圣杯战争。
凡事都具有可变性，即使白石参加了太多的圣杯战争，如果以上面最普遍的圣杯战争来划定的话，他其实没有参加过十场以上这种最简单的圣杯战争。
如果要说圣杯老是毁灭世界和作为魔力供给器的话，那他可有太多的经验之谈了。
但这终究只是他的个人经历。
幸村精市并没有这样的经历，他到刚刚为止只是一个对白石表达过信任，魔术天赋很好但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所谓神秘侧，网球打得比较好的普通初中生而已。
再过两年，他也只是个网球打得更好的初中生而已。
白石可忘不了自己最开始学习魔术时吃了多大苦头，即使身边历史上出名的魔术师数不胜数，但这跟他当时是个魔术菜鸟有什么关系呢。
从魔术师的卑劣角度来说，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应该将幸村和自己绑在同一条船上，离开宿主的英灵并不能长期独自活动，如果想要拯救这个世界，那他必须要取得幸村的信任，并且并肩作战，至少要让他相信他们赢得这场圣杯战争，而且不会被他背刺。
因为如果他们赢下这场圣杯战争，排除比起拿圣杯许愿更喜欢那圣杯当魔力供给器的白石，说明造成这个世界毁灭的人就只有站在他面前的幸村精市。
那与其费劲打圣杯战争，不如现在就杀死造成世界毁灭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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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打不开。”幸村对白石心中的一切弯弯绕绕完全不知，只是简单地陈述了这一事实。
白石被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断了接下来的沉思，抬眼看了他眼，半开玩笑道：“我刚刚杀了个人。”
静谧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天空中传来闷闷的雷声，幸村的上半张脸应在阴影后面，露出的嘴唇微抿，白石看似不安，实则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或者疑问。
就像galgame游戏一样，幸村接下来的任何一句回答都会导致结局的不同。
而白石比起攻略的主人公，更像是被攻略的那一方。
在昏暗的视角，耳朵将会变得更为灵敏，白石看着幸村的嘴张开闭合，周围的环境仍是一片死寂。
白石虚拢的五指缓缓松开，平贴于他的裤边，心中哑然失笑。
果然不能让幸村同学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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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任我吗？
幸村如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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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
白石在心中默默答道。
越优秀的魔术师就该越只相信自己。
但是，现实情况是，他沉吟一下，开口道：“你了解圣杯战争吗？”
白石决定回报幸村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