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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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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魔法领域之外奉行唯物主义的白石尝试用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理论来解释为什么对面的真田会冒出火焰。
全部无果。
他的眼睛告诉他看到的一切皆为真实,他的大脑告诉看到的一切都不能解释。
这场比赛此时就应该结束了,如果一切能在白石被这个场景给镇住的情况下。
但当下一颗带着光飞旋过来的网球被他牢牢接住并打回去的时候。
白石的胜负欲表明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追逐危机,战胜危机,可不会在未知的事物前倒下。
一场网球比赛自然也不行。
谦也的加油声卡在了喉咙里,真田弦一郎的压迫力不仅限于网球场上,也将场下其他人的气息牢牢扼住。
对白石的担心,对真田实力的向往,对与强敌一战的渴望,还有对自己实力的隐隐失落,让他将自己的目光牢牢锁在白石的身上。
却见白石不忙不乱,即使真田已经开启了风林火山中的三项,他也在刚刚一愣神后,继续和真田争抢着比赛节奏。
对面的真田额头冒汗,随着哨声响起,这场比赛进入了抢七局,他微微弯腰将呼吸努力控住,抬眼望向对面站着的白石。
那位叫做白石藏之介的少年仍如刚刚上场一般,完好地站在对面,依旧衣冠楚楚,呼吸未乱。
他堪堪与白石四目相对,便看见他那与发色相似的眼睛印出了自己略带狼狈的身影,但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多余情感。白石藏之介看着他就如同看着路边随处可见的花草一般。
这一眼叫他心头一沉,无论是白石这个人体力非与常人还是他在暗中节省自己体力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这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作为一位优秀的网球选手,真田知道这样的心态当然不可能利于自己接下来的比赛。他看了眼仍坐在休息区的幸村,深呼一口气,抹去额头汗水,手中黄绿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
一记扣杀。
100:102
白石眨了眨眼睛,午时的阳光现在对于他来说有些格外刺眼,以至于现在他手脚都有些虚脱。不过对面的真田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刚刚最后一球也不会与他错身而过。
不过真田的毅力也叫他佩服,身为一年级生,都能如此不计后果地打一场两个多小时的抢七局,那他平日里的练习早已吊打四天宝寺的所有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球风,好吧,白石愿称它为奇迹网球,竟然是会随着他本人而变化的。
虽然更多是依赖于技巧,但发动时产生的特效真叫白石怀疑以后会不会能进化到打伤人的程度。
大概,不可能吧,白石思绪一顿,再怎么说,这也只是网球而已。
渡边修及时吹响哨声,思绪复杂而又体力消耗完毕的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队伍的休息区。
真田坐在休息区内的席位上,立海大的队员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着真田的状况,眼中的担忧被他们隐于其后。
身为立海大一员,真田在答应幸村同他一起拿下未来三年全国大赛优胜时他便有所觉悟,所以他必须要赢的每一场比赛。
他性格强硬又正直,输在这种比赛上难免会剑走偏锋。对于一位正在成长的网球选手来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但真田也经历过失败,比起实力差距所导致的失败,这场比赛上拥有过对胜利唾手可得的机会是更让人窒息。
真田接过柳递过来的毛巾,对于队友的插科打诨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直到一瓶凉水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他接下水,对递水的幸村道了声谢,新的比赛也要开始,幸村干脆就坐在他旁边。
“在失落?”幸村示意柳将刚刚记录白石数据的本子递过来,然后转手递给真田。
“嗯。”面对幸村,真田不情不愿地回答一声,“本来我有机会赢的。”
在旁边站着的柳推了推自己眼镜,毫不留情道:“但可能性不大。”
“你在场上可能不太注意,白石在进入抢七局后就把主动权抢到自己手里了,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一直在观察你。”
真田捏着水杯,想起自己站在场上时的种种情况,不得不承认柳说得对,他拧着眉头,与柳继续商量下去。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白石在为以后的比赛尽可能收集强力对手的数据。
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他们两人脸色凝重,看向坐在旁边还在认真看比赛的幸村精市,微微松气。
幸村注意到两人视线,转头疑惑看向他们,听完分析后,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里笑意欲甚。
“你们的意思是四天宝寺下次会成为我们的拦路石?”
真田和柳慎重点头,四天宝寺今天来的一年级生实力都不算差,现在还有一个没被完全摸清底细的白石藏之介。很难不说,明年这个时候,四天宝寺会不会是他们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幸村倒是淡定,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眼前比赛的清风细雨,坐在对面休息区的少年一改昨天晚上沉郁的风格,在同自己的队友笑着交流,他蓦然开口,“不是还有你们吗?”
“既然你们认为现在还不能同白石相比,那就不要让他走到我的面前。”幸村将视线转向他们,“网球比赛可不是单打独斗。”
“立海大可不会输给四天宝寺。”幸村精市挺直腰坐在位置上,他的球拍仍放置于背包中,但他却是已然出鞘的宝剑。
“而我也不会输给白石藏之介。”
话尽于此,接下来的比赛的草草收尾,立海大三人看着端着餐盘坐在他们旁边的白石,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不适。
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高年级早有交情,坐的交杂,而低年级却坐的泾渭分明。
所以当白石做到立海大旁边时,周围人无不流出了惊讶的目光,谦也的声音又一次卡在了喉咙,立海大一年级的其他人都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幸村精市扯出一番笑容,率先表示了欢迎:“是为了昨晚那事?”
白石点头,转头看向柳莲二,“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表情沉静,带着本人也不曾察觉的压迫感,柳莲二扫了眼还摸不清楚状况的立海大其他人,点头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每个学校都会有自己的校园怪谈。但这种事情在立海大尤为特殊一些,高年级避之不谈。
低年级跃跃欲试。
身为立海大学生会的新成员,柳自然听闻过许多类似的信息,而其中最受人追捧的,据说最为真实的就是去年开始传出来的:教学楼七人死亡事件
去年在某一个时间段,立海大的一栋教学楼连续发生了七个人死亡的事情,校方在第一时间报警之后,便封锁了那栋教学楼,至今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听起来的确是一个恐怖故事的基础。
悬而未果的杀人案,校方的避而不谈和同时存在在学生中的风言风语,少年人天生的探索心让这些新生无法克制对这些恐怖故事的向往,而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叫他们对恐怖故事的真实性嗤之以鼻。
柳身为被邀请的一员,以放学后还有网球部训练为由拒绝了他们,这对参与探索的其他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寻常的理由。
所有人都没放在心上。
所以当探索小队的其中一人约柳一起顺路回家的时候,柳仍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他。直到第二天柳准备向那人赔罪时,他才发现,不止那人,所有探险小队的人都失踪了。
而那人刚好是最后一人。
“所以你出于愧疚,便约上幸村和真田去那条小巷找人?”白石微微叹息,“现在都还在说谎话可就不太好了哦,柳。”
柳激动了起来,任谁被这样质疑都会不舒服,他们这边的小骚动使本来就引人注目的小团体更加引人注目。
“你在质疑我们为什么要去那条小巷?”幸村将柳按在位置上,转头看向白石。
“当然,”白石一手持着筷子,一手则在桌面上虚点两下,“疑问很多,不是吗?”
“首先你们为什么要去那条小巷?”白石的眼神锐利如鹰。
“按你昨晚所说,半个月前就有人从那条小巷里面消失,如果这两件事重合在一起,那你为什么要相信他们是因为到过教学楼而消失,而不是因为路过小巷而消失?”
“毕竟后者更可信吧。”
“到底是去寻找线索,还是有人相约?”
柳被他问得狼狈,偏头不答,但他紧张的神情已经将他完全出卖。
两项都不是。
白石叹了口气,显然他并没有将事情交代清楚,恐怕来他两位朋友也不知道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你一厢情愿地相信是教学楼的问题,是因为你本人没有消失,昨晚同你一起的幸村和真田也没有消失,对吗?”
“你去赴约了吧?”白石寸步不让,见柳不答,继续追问了下去,这下,连幸村嘴边的微笑都淡了下来。
“柳,回答这个问题。”他温柔地提醒柳,但眼睛里是不容质询的光。
真田默默无言,只是用眼睛看着柳。
柳转过头来,顶着三人的目光艰难地回答:“其实我那天去了,就是他约我回家那天。”
“然后他就在那条小巷里失踪了,就在我旁边,就突然消失不见,我们明明还在说话,他就不见了!”
柳几乎要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被坐他旁边的幸村再次按了回去。
“冷静一点,柳。”幸村没有被柳的慌乱所影响,他顺着白石的话说下去,“所以你约我和弦一郎从那条小巷回家,是想再次寻找那位同学的痕迹?”
柳胡乱地点头,而幸村则继续转向白石,“那第二个疑问是什么?”
这位幸村同学可真是难缠,白石腹诽。
“那个男人。”白石答道。
“这就是昨天我问过的问题了。”白石同幸村对视,“你们怎么知道那个男人在跟踪你们。”
真田放下执筷的手,正气凛然地承认:“是我发现的。”
他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跟踪我们,或许是柳,已经至少一个星期了。”
正对白石之前的猜测。
柳脸色苍白,“一个星期前大概就是他们约好要去探险的时间。”
“我们因为网球社训练,一般回去比普通学生要晚上两个小时,他是每当我们路过报亭时跟上来的,”真田认真回忆,“本来那里人流量就不高,他又带着帽子和口罩,所以我多注意了一些。”
结果就发现他们已经被跟踪了。
这回倒没多大问题了,白石接着看向柳,“那你和那位失踪的同学一起到过那个死胡同里面吗?”
柳坚定摇头:“当然没有,他就是走到半路失踪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下就简单多了。
白石笑着问道:“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今天准备干什么?”
他话未落音,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便打岔道:“接下来当然是要鬼屋探险喽。”
白石突然整个人僵直,那个人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不太用力,对白石却极具压迫感,止住了他把筷子往身后掷去的动作。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