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位面路过》茶不了渣

54、27 葬礼

　　——

　　一切都结束了。

　　——

　　讣告—灵堂—安葬

　　一群人站在一座漆黑的墓碑前，面色肃穆，有不远千里赶来的师生，有刚来嘉世不曾会面的网友，有……

　　但到最后，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

　　除了留下一句无可奈何的“节哀……”

　　似乎什么也没剩下。

　　墓碑上贴着照片，照片里的少年微笑着，是唐时少有的几张笑着的照片。他的笑容很浅，像雪，像风，轻轻一碰就融了，轻轻一吹就没了。

　　叶秋忽然想起最开始见他的时候，这是他第一次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毕竟他们经常待在一起，没有理由也没有心思去回忆过去。

　　就算是唐时上学去了，他们也经常在荣耀里碰面，就算唐时忙起来，他想的更多的也是唐时的游戏技术，唐时做饭的手艺。

　　他就是回想唐时的种种，也不会去想他们最开始见面的场景。

　　毕竟是那么不值得纪念。

　　一个寻常的夜晚，一个寻常的夏天，有什么好记得的呢？

　　他们经历过太多次这样普通的夜晚，又有更加不同的夜晚值得回想。

　　但在这种时候，他反而想起那个普普通通的夜晚，那个他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好像是被他目光的凉意所浸透，被他客套的语气所疏远，而他却惊叹于他精致的容貌。初见时，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对方周身的冷气。

　　凉凉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

　　这才是他最开始见到的模样。

　　但现在，这个会用沾染上温度的目光看着他，言谈之间会用熟稔的语气埋汰他的人，此刻就这么躺在这冷冰冰的地底。

　　还有什么能温暖他呢……

　　机械般的呼吸着，可他总感觉被什么给束缚住了心脏，一紧一缩，如同溺水般窒息。

　　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这个男人——
　　此刻在想些什么呢？

　　叶秋把手放在沐橙的肩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平静的唐父。

　　苏沐橙抖着肩膀，早已哭红了脸。

　　叶秋却哭不出来。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叶子上的水珠折射出漂亮的光辉，如同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

　　——

　　一个人的生命有多沉重。

　　叶秋想不明白。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在此时肆意彰显他的存在。听到苏沐秋被救回来，没有离开他的时候，叶秋必不可免松了口气，觉得无比的庆幸。

　　看，上天是那么的眷顾他。

　　长时间等待产生的焦躁似乎有了一个宣泄口，终于可以放松点，并对唐时的安危产生了一种安定，就像以往任何一次对他的信任一样。

　　有他在，一切都没问题，他的背后可以放心的托付给他。有他在，生活上的任何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像他那么让人有无与伦比安全感的人，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所以他会没事的，就像沐秋一样。

　　于是在听闻唐时走了的时候，叶秋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他晃了晃，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接着又扑上前，拉住了那个判了死刑的医生，恍惚的，用低到似乎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声音：“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

　　叶秋愣在了那里，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比他更呆滞的是唐父，他似乎接受的很快，又似乎没能接受这个结果。在医生重复第二遍的时候，他转身走出了医院。

　　叶秋回过神。

　　有一个刚失去孩子的老人，有一个等待昏迷不醒的兄长苏醒的孩子，理智比崩溃还要沉重，于是叶秋强迫自己冷静。

　　叶秋刚想要去追唐父，可是看到身边的苏沐橙又停留下了脚步。

　　“叶秋，你去吧。我在这里等哥哥。”苏沐橙站在陶轩身边，她向来乖巧，也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

　　嘉世里准备签约的人都在医院里了。

　　叶秋看向陶轩。

　　“我会照看着她的。”

　　“谢谢。”

　　——

　　“我的儿子，是你救的。我想知道，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您是指哪个？其实他们两个都有说过一点话的。”

　　“橙色头发那个，昏迷前一直拉着我的手要我先救黑色头发那个。”

　　“黑色头发那个，只轻轻说了两个字。好像是‘不悔’两个字，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你也知道，当时那个场景，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谢谢。”

　　“没事，他们两个都还好吧？”路人看着唐父的脸色，试探的问了句。

　　“嗯……”唐父已经没有心情理他了，敷衍的应了声。

　　路人好像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倏地闭口不言了，仿佛是怕惊动了什么。

　　——

　　叶秋追了上去。

　　看到唐父和一个年轻男人攀谈。

　　叶秋认得他，他是送唐时两个来医院的好心人。没等他上前，就见唐父转身离开。

　　叶秋在留下和男人搭话，追问刚刚和唐父的谈话内容和去照看唐父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追着唐父走了。

　　唐父去窗口那办理了手续，接着很冷静的联系了有关安葬事宜的人，替唐时选了一块比较好的墓地。

　　“……”

　　唐父的行为很怪异，叶秋觉得不对劲，可触及到唐父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唐父回了家。

　　叶秋始终亦步亦趋的跟着。

　　“叶秋，你是个好孩子。”

　　“沐秋也是。”

　　唐父收拾着唐时的东西，将一切有关他的东西尘封。

　　叶秋站在门边，看着他。

　　“够了，足够了……”唐父摸着唐时留下的衣服出神，恍恍惚惚的想着。

　　比上辈子多活了两年呢……

　　——

　　唐父有一个秘密。

　　他上辈子跳楼死后，就一直以灵魂的状态跟着他的儿子，看着他艰难还款，看着他努力学习，看着一切奔赴美好却愕然而止，看着他的儿子在最好的年纪悄然无声的病逝。

　　这一辈子的他被儿子劝下高楼，走向与上辈子截然相反的结局。可在搬到这里后，他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他对儿子从不苛刻，儿子想干什么，他都不阻止。

　　他也曾经拉着儿子去医院检查过，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病症，反倒是他，有了与儿子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病。

　　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了吗？

　　他这辈子，就是来替儿子挡灾的啊……

　　多好啊，只要他好好的。

　　一切其实都没什么……

　　可就在儿子车祸丧命后，他又想起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他是来给儿子挡灾的，那儿子会不会也是来给他挡灾的呢？

　　上辈子他跳了楼，儿子病死了。

　　这辈子他被儿子劝着放弃了跳楼，代替他病死，那儿子会不会也代替他用别的方式死亡了呢。

　　——

　　为什么不可能呢？

　　唐父看着唐时的衣服，倏地落了泪。

　　为什么不可能呢……

　　都是要死的，好歹比上辈子多活了两年呢……

　　对不对？

　　唐唐。

　　唐父抚摸着他的衣服，轻轻的，就像小时候摸着他的头，一点点耐心的教导。

　　“我没什么事，沐秋那孩子不还在医院呢吗？你去照顾他，我不会出事的，放心吧。”唐父低着头，头也没抬就下了逐客令。

　　“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叶秋看着红了眼，如鲠在喉，转身离开了，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在这个刚失去亲子的男人面前流泪。

　　——

　　一个月后。

　　医院在苏沐秋第三天还未醒的时候就无奈的告知了苏沐秋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

　　苏沐秋始终没能醒来，成了植物人，除了胸前一上一下的起伏代表他还活着。

　　时间越久，
　　醒不过来的可能性越大。

　　死亡的可能性也不小……

　　植物人在昏迷期间，哪一天就突然没了的案例比比皆是。

　　也许是一天，
　　也许是一个月，
　　也许是一年……

　　叶秋赌不起。

　　一个月是一个分水岭。
　　好在，沐秋撑过去了。

　　可他依旧没醒……

　　——

　　叶秋去查了那场车祸。

　　酒驾，台风。

　　一个可笑的理由。

　　葬送了两个他最好的朋友。

　　清冷如月光的那个
　　——死了。

　　温暖如朝阳的那个
　　——睡了。

　　上天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

　　唐时走了，沐秋睡了，他要替两个人照顾好唐父和沐橙。他可不想等沐秋醒了骂他没照顾好他妹妹，也不想死后被唐时埋汰说不仗义。

　　沐橙需要照顾，沐秋需要疗养，唐父需要照看，其中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唐父，毕竟他看起来那么反常。

　　但无论什么，都需要钱。

　　叶秋向弟弟借了钱，垫付了医疗费用，接着就将精力投入了荣耀，用沐秋留下的渠道继续赚钱，并且努力训练，指望着赚取职业冠军赛的那一大笔奖金。

　　唐时真的很能挣钱。

　　这是唐父拿着唐时的银行卡找到他，让他拿去给沐秋疗养时意识到的。

　　叶秋拼命的赚钱，充分了解了赚钱的难度。可银行卡里的数值高到一种程度，让叶秋怀疑他在娘胎里就开始学赚钱之术。

　　可惜人已经没了，一切都没有答案了。

　　唐父给他的那笔钱，就算叶秋什么也不干，排除掉沐秋往后五年的医疗费用和沐橙读到大学的学习费用，剩下的钱，也足够三个人十年吃喝不愁。

　　——

　　你这家伙，
　　一如既往的可靠……

　　叶秋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蹲在角落，将头埋在膝盖里。

　　一滴，两滴——

　　窗外屋檐上的雨水滴落，砸在湿漉漉的地面，除了那一瞬间溅起的水花，再看不出丝毫痕迹。

　　台风过后的天气回暖，露出久违的阳光。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送走了那个气质清冷的少年。

　　——

　　—车祸后续—

　　路人转过头去看唐时，也被他闭上眼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也还活着。

　　即便这个人的呼吸要比他旁边那个微弱很多，也不能否认他的呼吸尚存。

　　嗯，都还活着，都还没死。
　　可以被救，一定可以被救回来的。
　　该死，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发生，为什么是我发现的!

　　路人开始不忿起来，他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他的良心让他做不到视而不见，但他也怕这两个人在他眼前就这么死去。

　　如果这两个人在他面前死去，他一定会记得一辈子，那是对生命消逝的悲悯与愧疚。

　　等了好一会，救护车才来。

　　“先救这个，先救这个!”

　　路人将两人送上车，指着唐时连忙道。出于人道主义付了救护车的钱，还陪着上了车。

　　——

　　路人坐在救护车上，拿着刚刚顺手拿上来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小心翼翼道：“喂？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是，我是。”

　　“啊，是这样，那孩子和他身边的另一个孩子出了车祸，我们现在正在前往XX医院，希望你……”

　　后面的话，叶秋已经听不进去了。

　　急忙朝着那个人所说的医院赶去的同时，只急忙联系了唐时的父亲以及苏沐橙的老师，希望两个人尽快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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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关于结局：

　　■不同版本get√

　　—[版本二]—
　　设定补充说明：

　　—01/CG场景：
　　雨下约定未来：征战职业荣耀
　　伞下抱友换位：替死车祸现场

　　—02/不打荣耀的原因：
　　学业方面&照顾病患父亲

　　—03/脱离位面：
　　车祸死亡[属于替死]

　　—04/相关人物设定：
　　唐父：有上辈子记忆&病患
　　苏沐秋：未死—成植物人

　　—05/达到成就：
　　挡灾get√[父子命运互换]
　　救友get√[同原剧情比较]

　　——
　　以上，是版本二↑_↑

　　■需要get√的重点：
　　版本一与版本二殊途同归。
　　细节与结局个别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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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敲黑板：
　　■关于位面设定[很重要!!!]

　　无论什么都是讲求一个因果，唐时是不能随便救人的，尤其是像这种重要的剧情人物。

　　版本一：苏沐秋是死了一次，唐时又把他救了回来。因为苏沐秋已经走完了他的死亡线，所以位面不会干扰唐时救人。

　　版本二：唐时是直接替苏沐秋去死，承担了那份属于苏沐秋的因果，所以位面同样不会干扰。

　　至于两个版本——苏沐秋虽然都没死，但都以植物人的方式存在。

　　这是原剧情的影响力，整个世界都是以剧情为支柱而存在，所以原剧情是不能轻易被改动的，尤其是重要的剧情节点。

　　细枝末节被改动，过程也可以不同，位面也就是天道还可以调整抹除不好的影响，但很重要的剧情节点是一点都不能被改，一旦改了，整个世界不是动摇就是崩塌。

　　比如苏沐秋死了，叶秋怀念他，去南山扫墓，十年里他都不曾出现过，

　　所以在本文里，苏沐秋可以不死，但这十年里他都不会苏醒。直到全职剧情结束，他才能出现。而代替沐秋躺在南山公墓里的人就成了唐时。

　　也就是说，唐时只是留下了一份希望的种子而已。

　　因为这个死亡的设定真的很想写，又不想有人真的因为替死挂掉，所以就找了一个注定会死的人，去承担这份因果。

　　所以为什么唐父有上辈子记忆，因为没有记忆的话，就太苦了。和上辈子有了比较，唐父可能会觉得怅然，觉得懊恼，觉得遗憾，觉得悔恨……
　　好吧，我说不下去了。
　　越想越心痛……

　　我感觉自己虐的也挺狠的orz。
　　—唐父视角：二度丧子
　　—叶秋视角：01/友丧&友植物人
　　02/照顾老人孩子
　　03/赚钱养家
　　—沐橙视角：兄丧&兄植物人

　　唐时还会回来，
　　所以到时候叶秋大概是以下一系列混乱认知：
　　—唐时死了
　　—这人像唐时
　　—这个是唐时
　　—嗯，唐时没死
　　—哦，是死了，然后借尸还魂
　　—哦，不是，是死了，然后又活了，顺便还去整了个容

　　嗯，成功打出he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