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成为不冻港》织田信长的幕僚

21、第二十一章 “你是要找

　　二十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快黑了。文经复签了一张又一张的知情同意书，文华看着护士送进抢救室里一袋又一袋的血。
　　妈妈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大战，她知道。
　　晚上8:00，抢救室门口的灯，灭了。文华和文经复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走近抢救室的门。这父女俩带着无比渴望又紧张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门口。门开了……一位全身上下裹得只看得见一双眼睛的医生走了出来。“请问是罗丽娟的家属吗？”
　　“是是是，我们是！医生她……”文经复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此时，他无比希望医生能告诉他那个最好的结果，可又怕……他是那么的害怕，害怕这个与他相知相伴二十多年的人，真的会就此离去。
　　医生看了看文华，又看了看文经复，微微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弯腰说，“对不起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
　　医生说完抢救室的走廊里出奇的安静了，片刻后只听文经复痛苦的哀嚎道，“丽娟啊！！！啊……！！……丽娟呀！！！”
　　文华惊的回过神来，看向父亲，此时文经复正捶胸顿足的仰天痛哭着，文华想去拉住父亲的手，但她迟疑了。她抑制不住的泪水湿花了眼，她抑制不住正在发抖的手脚，她同样也抑制不住跟父亲一样快要崩溃的情绪。
　　在她迟疑的当下，只听见重重的“轰”的一声，文华看到泪光里父亲模糊的身影，轰然倒下了。
　　文华赶紧朝父亲扑过去，一边用双手捂住父亲额头磕得正在冒血的伤口，一边抬头朝跑过来的医生大喊，“快！医生！快！”
　　……
　　文华和医生将父亲安置在急诊科的病床上，急诊科的医生正在给文经复缝针。抢救室里的护士拿着一份资料朝文华走来，还没开口，文华便先问道，“你是要找我签字吗？”
　　护士抬眼看了看她，说，“对，这是患者罗丽娟的抢救病程记录需要家属签字。签过字后请你去收费处结下剩余欠款，结账后再到医生那儿去拿患者的死亡证明。死亡证明拿到后要去收费处第一个窗口盖章，盖了章后凭死亡证明就可以联系殡仪馆了。”
　　文华听着护士的话，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阐述。文华回头看了看文经复想着，“爸爸这个状态……不适合去办理这些事，只能我去了。”
　　“好的。麻烦你了。”文华接过护士手里的资料，签过字后递给了她，又问道，“收费室怎么走？”
　　护士用左手指着玻璃门说，“从这儿，出了急诊科的大门后右转，然后直走，再右转后那一排都是。”
　　文华听她说完转身回去对文经复说了什么，只见文经复坐在病床上勾着头，一边哭着一边在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罗丽娟的就诊卡和银行卡递给了文华。
　　文华伸手接了过来，就朝急诊科门口走去，没走两步，又转身回来，蹲在文经复的床边握住他的手说，“爸，你要振作。你在这儿先包扎伤口，等着我去办理手续。”文华强忍想抱着父亲一起痛哭的想法，关切的盯着文经复的眼睛，又说，“我们……先把妈妈接走，好吗？”
　　晚上的医院人流量远没有下午那么大，收费处大厅仅有寥寥几人正在排队，文华来回跑了几趟，半个小时就办理完了手续。
　　待文华回到急诊科时，看到文经复又在抢救室门口，他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扶着头，低声的啜泣着。文华看着父亲微微抖动的双肩，和佝偻着的背，终是忍不住了。她慢慢蹲下身，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眼眶里的泪全都拭在裤子上，“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是真的…撑不住了啊……”文华在心里纠结着，她又想着，“不行啊，爸爸现在这样，我怎么可以松懈下来呢……”
　　文华抬头盯着父亲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双手在自己大腿两侧狠狠的掐了两把。稳了稳神，朝父亲走去。“爸，我们是现在打殡仪馆的电话吗？”
　　……“你打吧，我，我再去看看你妈。”文经复说完摇了摇头，朝抢救室走进去了。
　　文华向护士问来了殡仪馆的电话，打过电话后，文华想了想还是替爸爸通知了姑姑们。当她翻到通讯录里外婆的电话时，还是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