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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未来反派是个小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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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说到家仆,又说到重金,张氏更是确信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小心和家人走失了,但她也是个有心眼儿的,拐弯抹角的说道:“这……好是好,只是我们这村里都是小门小户,实在没什么可以用来好好招待姑娘的。”
秦怀见眼前这妇人的眼神时不时飘向自己头上的玉簪,明显话里有话,意有所指,不过,她也知道演戏演全套,随手取下头上的簪子,面带微笑,若有其是地说道:“在下此刻身无长物,这支簪子是命能工巧匠特意精雕细琢打造而成,便当作补偿,此外,住处不必特意安排,我与这孩子住一起就可以了。”
刚递出簪子,张氏便急不可待拿在了手中往衣襟中藏去,口中却还假意客气道:“这也太破费了,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您借宿在这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您呐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见到靳梧寒那死丫头还在眼前这白衣女子身后,想到这人护着这丫头的样子,也就立刻打消了再打骂她的心思,又听这人说要和这丫头住一起,倒是省了让自家儿子和他们夫妇二人挤在一间屋子的打算,于是便少见得对着靳梧寒好声好气地说道:“二丫啊,还不赶快去收拾收拾屋子,好让这位……哎哟,瞧我这记性,都还没问姑娘叫什么呢。”
“秦怀。“秦怀并不想多说话,她知道这人叫靳梧寒为二丫,也不过是为了掩饰靳梧寒不是他们家孩子的事实而装腔作势罢了。
“哦,好让这位秦姑娘住下。”,吩咐完靳梧寒,张氏又对着秦怀殷勤得说道“这村里人那,都叫我张婶,姑娘要有什么事也可以这么叫我。“。
“嗯“,秦怀敷衍得嗯了一声。
靳梧寒在看到玉簪被张氏收起那刻,就想到了自己当初昏迷流落在此地时,母亲在她七岁生辰之际送给自己的凰玉就是被他们趁自己昏迷之时偷偷拿走了,本以为是逃跑时丢失了,却在一次半夜饿的受不了,偷偷去厨房找东西吃时,意外听到了张氏夫妇的对话。
这才得知是他们拿走了玉佩,本来张大牛打算拿这玉佩去换赌资,最后却被张氏拦着说这玉佩一看就不普通要留给儿子当传家宝,才被留了下来。
前世是自己傻,才没有在入了归云宗之后便及时讨要回来,直到自己在七宗会武之前才得空回到溪崖村以物换物拿了回来,只可恨,后来竟被那无耻之人盗走,直到死前才知晓是他盗走的,这才夺了回来,只可惜自己之后就重生了。
这一世,又岂能让这家人再占据玉佩!只是她目前并没有修为傍身,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思绪回笼,靳梧寒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默声从秦怀身后走出,径直走向自己那间小屋。
张氏还想讨好得让秦怀进屋喝口水,却听她说道:“不必,你去忙吧。“
话音刚落,便见她已经抬步跟着那丫头走向旁边的屋子,张氏见自己反正也拿到了那根簪子,左右不会再被要回去,也就随她去了,转身回自己屋将簪子藏在床板暗格之下后才继续去准备中午的吃食去了。
靳梧寒抬手推开木门踏进了屋子,秦怀紧跟其后,进屋的一瞬,秦怀惊讶地微微睁大了双眼,这屋子一目了然。
左侧堆满了树枝干柴和,角落里放着一张陈旧的半人高的木柜,上面摆着木盆,紧挨着面向门口横摆着的就是一张有些破烂的木床,床上仅有一床单薄的被褥,右侧是一扇小窗,木板早就破损严重,即使不打开,阳光也是照的进来,夏日还好,可现在明显已是深秋,一不小心便会着凉,若是放在冬日……
秦怀蹙眉,两侧袖中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手心,刻出印痕,一股愤懑猝然跃上心间,她当初看文,文中仅仅是用“破旧不堪“简单形容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多大感触,现如今见到这真实场景,这哪里是书中所说的杂房,说是柴房都不为过。
秦怀有些心疼这孩子,这小反派幼时的经历实在是太惨了,低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孩子,却见这孩子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秦怀声音冷了几度,“你就住在这儿?”
靳梧寒听到这话,以为她生气自己居然要住在这种破败的屋子之中,便也淡漠得说道:“你可以去和那人说,换间屋子。”
听到这小孩儿冷淡的态度,秦怀自然知道这是被误会自己嫌弃这儿了,她气愤的只是这家人居然能这么对待一个小女孩,而且她记得书中写过,这张氏在捡到靳梧寒的时候,可是夺走了她父母留给她的一块玉佩,就如此,竟还如此苛刻得对待一个半大的孩子!良心何在!
不过也是,若是有良心,又岂会动辄打骂。
秦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低下头对她柔声道:“我并非是嫌弃你住的屋子,只是这明显只是间柴房,冬不保暖,夏不避暑的,他们就只让你住在这种地方?你才多大!怎么忍心!”
靳梧寒低头收拾起自己的床铺,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将被子叠好放在一旁罢了,心里想着,哪有什么好不忍心的,世上多的是沾亲带故之人尚且各自算计,更何况她与这家人无亲无故之人。
心中这么想,嘴上却是说道:“我不过是被捡来的罢了,能有一个收留之所已是万幸。”
听闻这话,秦怀真觉得这孩子太过纯善,明明这家人非打即骂,心思不纯,她却还念着这份收留的恩情,甚至这恩情也是虚假的可以,拿了靳梧寒父母留给这孩子的东西,却还如此待苛待于她。
可偏偏这话秦怀只能憋在心里,总不能告诉这孩子,“你丫的,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都被抢了,还在这里感恩戴德,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吧。
这话一出,指不定引起这未来反派大佬的怀疑。
唉,生存不易,秦怀叹气。
心里各自有怀着心思,沉默在这一间狭小的屋子里蔓延,突然一声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姑娘啊,我给你拿了床被子过来。”
转身之间,就见张氏已经抱着被子到了门口。
张氏看到对方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自以为她是因为这太过简陋才会如此,却也不愿再大费周章的给换间屋子,便对着秦怀说道:“我们这小地方啊就这样,就委屈姑娘和这孩子挤在这小屋子里了。”
秦怀无法再对此人微笑以待,即便是那微笑的假面,淡漠说道:“无妨。”
接过被子,将其放在了那张木床之上,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靳梧寒,接着又道,“这几日,我希望这孩子能陪我逛逛这村子,让我能好好感受一下这城里没有的风景,你看如何。”
张氏还想着多捞点好处,假装犹豫着说道:“不是不行,但是这丫头也是有活要干的,家里人不多,活却是不少的,这地里倒是有我们,可这挑水劈柴生火却是得有人帮忙的。”
秦怀很清楚,这人就是看准了自己先前护着这孩子的举动,所以拿这孩子做筹码想从自己这儿多捞点好处,而且这话里还是挑着轻的说的。
她可还记得书里的内容,背地里,这孩子做的可不止这些,这孩子可还要替这家人洗衣,打扫整个屋子,以及喂鸡,养牛,不仅如此,动作慢点儿,这张氏便觉得她是在偷懒,动辄打骂,这孩子还经常受这村中孩子欺凌,欺她无父无母,是一个外来的野孩子。
秦怀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暗暗深呼吸了一番,垂眸间,看到了原身腰间所系玉带和坠着的玉佩,便想到了之后实在不行,可以卸下一个玉带上的玉,拿此做交易。
主意已定,秦怀抬眸淡淡说道:“放心,这孩子陪我所造成的你们的损失,我自会有所补偿。”
张氏得到这句承诺,又想到这人先前一眼不眨,就将那上好的白玉簪子拿了出来,就觉得这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罢了,待她家人到来,又怎么会不给报酬呢,咱这可是救了她一命呢。
想到这里,张氏一脸欣喜地对着靳梧寒说道:“丫头啊,这几天你就好好陪这位姑娘,啊。”,看靳梧寒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大声呵道,“听见没,别怠慢了人家。”
靳梧寒见到张氏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心内越发冰冷,却又不得不妥协:“省得了。”
秦怀若是知晓这张氏所想,定会吐槽其厚颜无耻,怎么就成了她救得自己了,明明是她身边这未来反派大佬,现今柔弱小白花救的好吗!听见这小孩儿应承了下来,松了口气。
张氏不怕靳梧寒不答应,毕竟这还是自家养着她呢,她可没资格说不。
随后又对着秦怀说道:“咱家男人和儿子马上就回来了,这午饭呐也快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就能吃饭了,姑娘现在要不也一起去主屋那儿吧。”
秦怀虽然刚和靳梧寒吃过兔肉了,但也要佯装吃点意思一下,不然这孩子偷吃的事儿可得被发现了,担心这张氏若是察觉了,恐怕还要刁难靳梧寒,秦怀就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