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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两百五十三章 魔尊重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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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境主城惑守城北堂御的后殿之内,一道黑影似是浮于水面,又似是深涉水中,在漫着水汽的池中随着水波晃荡,显得虚幻而缥缈。
而整个殿内被从无忘深海里取得的夜明珠照出一片幽兰的色彩,使得整个殿内气氛有些诡异。
而在池边不远,而立着一道人影,幽兰珠光映照出他的半张脸,赫然便是现如今的北境境主北堂御,只见他低首垂手一副恭敬的模样,全然没了之前对尽欢的狂妄之气。
“哈哈哈哈哈。”,一阵沉闷虚幻的笑声忽的从水中黑影上传出,笑过之后那黑影才说道,“之前果然不是本尊的错觉。”
而北堂御听着这话,才抬首道:“尊主,你真的确定那个女人是凝月诞下的余孽?”
“怎么,你觉得本尊会记错?”,水中的黑影声音一沉,似是对北堂御的怀疑不满。
北堂御被这一声吓得一跪,当即抬手道:“属下不敢!”
“哼,没出息的东西,”黑影冷哼道,对于这一喝就跪下的举动显然蔑视的很。
“尊主教训的是。”,北堂御也不敢反驳,毕竟这黑影乃是魔尊重钧的一缕残魂,可虽是残魂,却也能夺舍于他。
重钧对他的低眉顺眼也看不上眼,但目前也就这北堂御还能用,其他三境之下东西二境是不可能了,而南境态度不明,他也不能贸然出现。
而他也知道北堂御为何如此,对方也是怕他夺了他的舍,只是对方显然是想多了,他不屑于此,而更关键的则是以此态夺舍,他无法保留更多的魂力,甚至修为怕是大降,对于日后再想夺取天魔的血脉,就处于弱势了。
他的其他魂魄可还被封镇于无间魔狱,若非当年竭力逃出了一缕,又在之后在这里修养了百年多,怕是如今都不能开口言语。
“之前本尊借着那青阳宗的叛徒,就隐约感觉到了与凝月相似的力量,果不其然,那个孽种还活着。”,黑影的声音虚虚实实,可语气却是充满了肯定。
“所以,故酒那女人是真的找到了凝月的后人?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
北堂御眯了眯眼还是不敢信,之前就有人传话说宫外有人想要见他,但因为守卫看着那两人就是修为一般的低等魔族,而且还是有人亲眼看见传送阵闪出的青光,显然这两人是从西境那边过来的,故而以为是一些三脚猫的乌合之众想要来投靠,本想赶走的,却是从那人口中说出有要事禀报,而且还是以性命担保,这才得以让守卫传了口信。
而之前,他也正好无事可做,便将人接见了一下,却没想到那两人带来的消息的确令人起了兴趣。
他也是没想到故酒那女人居然回了离天,而且更意外的是居然带了三个人回来,带回来外人原本也不至于让他意外,意外的是那两个低等魔族说的话,据说故酒对其中一人可谓是十分有礼,丝毫没有境主的架子,最关键的是故酒居然还以征询的语气与那人说话,如此可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身为如今离天四大掌权者之一,西境的境主,就算是他们其他三境,也没有人可以让故酒主动降低身位来说话,可偏偏对她自己带回来的人好似十分在意,以致于对于冒犯了那女人的巡城军都可以不留情面。
最主要的还是他询问两人那个被故酒看重的女人样貌时,他们所说的一点——紫眸!
紫眸,那可不就是前任魔君凝月,作为天魔修罗一族才会拥有的么!
只是这消失百多年,还是不敢信那个孽种还活着。
“怕是故酒那女人也才找到她没多久,而且也定然是还未彻底觉醒天魔血脉,否则,之前也不会连本尊都没办法确定。”,重钧猜测道。
“那要不属下现在就将其抓过来?”,北堂御低声请示着,一副只要重钧下令,就绝对赴汤蹈火的模样。
“蠢货,不要打草惊蛇,”,重钧不满北堂御的蠢话,而后问道,“让你派人扰乱七宗的注意力,好夺取封镇的钥匙,现在如何了?青阳宗的那人太不中用,连那孽种的弟子都拿不下,给真是白瞎了给予他的力量,哼。”
“尊主息怒!”,北堂御低着头不敢反驳,但也从话中抓取到了关键,“尊主刚才话里的意思是说,那孽种这消失百多年,是身在玄门?!”
那武志的确废物,不过,他可记得那武志最恨的不就是害他被废的归云宗闲云峰的弟子么?
所以说......
“尊主是说,那归云宗的凌玥就是那个孽种?!”,北堂御哪怕猜到了,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谁敢信,堂堂玄门七宗之一的归云宗内有着前魔族之首的孩子!而且还让其成为了一峰之主!
最令人惊骇的是,尊主可是透露过,那孽种极有可能是凝月和那归云宗前任宗主云枫孕育下的灵胎!
玄门一宗之主,敢如此行事,又是否知晓自己任命的峰主就是自己的孩子?又是否知道她是魔?
北堂御有些不敢想了,当年之战太过混乱,很多事情之后便不愿追究。
“不错。”,重钧倒是欣赏北堂御这时候脑袋转的很快。
北堂御努力镇定下来后,才继续回重钧之前的话,“尊主不也是知道各地宗门的确派出了不少弟子么,现如今一些小宗门有的已灭,有的倒是被七宗的人相助着得以保留了下来,不过手底下的人也机灵,见人来了打不过的就跑,分散着那些力量,同样的,属下手底下的十大魔将也已经派了出去,伺机潜入七宗,好寻得机会夺取‘钥匙’。”
“很好,只要夺取到一样,打开一道魔狱的禁锢,就能让封镇的力量减弱,越多越好,等本尊魂魄出来了,就能一举将那孽种吞噬。”
......
“砰”
茶杯从桌边掉落在地,温热的茶水随着四碎的瓷片洒落一地,在刚落下话音的殿中显得十分突兀。
顿时,凌云殿内一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顾长淮,其中有疑惑,有探究。
“师尊?”
在顾长淮身后的商陆眉心微蹙,看着身前顾长淮僵住的持杯动作有些诧异又有些担心。
师尊向来不会在这等其他长老在的场合有如此失误,所以不由得让她担心这是怎么了。
地上洒落的茶水还微微冒着热气,零星的几滴水液溅在了月白色的裙摆之上使得布料的颜色加深,破碎的茶盏中也残余着最后一点茶水。
“长淮?”,上座的云谏看着有些怔然的顾长淮,微不可查地眉心轻皱,也是担心自家师妹这是怎么了。
顾长淮指尖动了动收回了手拢在了袖中,而后神色如常道:“刚在想着众人所说之事,所以一时不查,抱歉。”
墨羽之周中折扇一敲在掌心,倾了倾身子脸上带着担忧道:“师姐可有烫到?”,他是故意这般问的,师兄弟几人对彼此了解都颇深,长淮师姐绝对不单单是因为想着大家讨论之事才会失手打破了茶杯,只是这般掩饰,也定是有原因,倒不如将一些长老的注意力引走。
顾长淮抬眸看了身侧的墨羽之一眼后,淡淡道:“不曾,放心好了。”
墨羽之点了点头,才露出笑意一打折扇道:“师姐可得小心啊,女子肌肤娇嫩,幸而这茶水已经沏了一会儿,否则师姐要是烫伤了,做师弟的可就要担心了。”
这番不正经的模样落在那些个长老眼中,都是皱着眉摇了摇头,大家谈正事儿呢,这小子一开口就跑调了。
高厉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长淮后,就收回了视线,垂下目光右手双指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后,倒也没说什么。
云谏看到那些座下长老的神情,又看了看墨羽之和顾长淮,露出了点点笑意,他也是不信自家师妹是因为在想着刚才的事儿才会失手,不过,现在可不是探究的时候,而后一脸严肃地将目光转向了墨羽之道:“羽之,正经一点。”,只是这话怎么听也没有责怪之意。
啪的一声收回折扇,墨羽之坐了回去,一手支着脑袋,折扇在指尖旋转,那勾着的笑意更是显得他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段亦几人有只是互看了一眼后没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而一众长老也只是无奈,他们也都知道墨羽之就这性子,只有十长老林季不对眼的低哼了一声,对墨羽之这玩世不恭的样子很不爽。
墨羽之耳朵灵的很,听见那一声极轻的冷哼,立刻抬眼看了林季一眼,挑了挑眉道:“小林师弟是鼻子不舒服?是最近研究符道伤了鼻子?你我师兄弟,有问题可以来找我,我绝对和你一起解决难题,如果不舒服的话还可以找长淮师姐。”
“我好的很,不劳墨师兄挂碍。”,林季眼观鼻鼻观心拢着手不去看墨羽之,他可不想被埋汰,不就是上次研究新的符阵,把自己山头给炸了,自己被熏的黢黑,而后打了两天喷嚏么,还偏偏被这正巧回宗的家伙给看了去。
云谏见这两人见面就要斗几句,互相埋汰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门内一部分弟子因此就以为这两位师长关系并不好,实则这两人也是一起长大,一起成长起来的,只是这打小就有的“恩怨”导致这斗嘴的毛病也是改不了了。
墨羽之与林季二人向来在符阵上互有博弈,两家本来也就都是中洲的符阵世家,而且两家互有往来,多有姻亲,只可惜到了墨羽之这代,这两人倒是互相对上了。
当年墨羽之年少,天赋已是显露,只是那时候比林季倒是要差一点,年少轻狂,遇到了游历的云枫,见其符咒之术不差就想要比试,只可惜当年的云枫也是冷傲之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比斗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对方还是个少年,何况当时她还要去诡物森林深处寻一味医治顾长淮的主药,便根本对墨羽之不予理睬。
可谁知道这小子还悄悄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