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第两百四十三章 辩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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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吧？”，故酒微转过头，看着明显睁圆了眼震惊的落柔，嘴角轻轻勾起，而后背着手一双眼眸带着傲然笑意地远眺了一眼四下的风景，但还是有点可惜，现如今还不能带清允那个丫头来离天领略一番，云玥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原来……魔界不是师兄师姐们说的那样……”，落柔被这青翠连绵的山景，繁茂树林以及轰鸣的瀑布所吸引了全部目光，不由得原本带着些娇俏的说话声此刻都带上了一番惊讶之下的呆愣。
故酒听到这呢喃之声，再看到那有些呆愣的模样，但唯独不见惊恐，倒是让她心情更为愉悦。
如今身侧这个小丫头，若非云玥亲自所带，且云玥似乎还与那落君渊有所交易的模样，她也不会让她真的将其带入离天。
不过，似乎这个小丫头也不像某些迂腐的玄门修士一般对魔道十分排斥且厌恶的样子，还真算是挺少见的。
而下一刻当故酒往左看去时，却见云玥只是带着些许观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无疑让她有些诧异。
“你就不惊讶在世人眼中为祸的魔道之人所居之地不是那种尸山血海，穷凶极恶的模样？”，故酒轻扬了扬眉尾，挺想听听对方心里对此有什么想法。
“为何要惊讶？难道所谓魔界就必须得是那么恐怖骇人的模样不成？那是什么刻板印象？”，云玥微蹙着眉，不解故酒这女人是不是认为玄门中人对魔界的印象都是那般的。
也确实，她在一些话本子里，无论是在现代的还是如今这片大陆的，几乎对于所谓魔界的描写都是较为阴暗的，血腥的，乃至于荒芜的，甚至是魔族所生活的地域，都是描写的充斥着罪恶，血腥，黑暗，欲望，堕落，近乎都是负面的。
可实际上，只有亲眼见过了，才会知道那些话本子中的描述有些荒唐的过了头。
也难怪一些人对于异己之人多是贬低与诋毁，明明无论是哪一族哪一界的都是分好与坏的。
就如玄门修士之中清正之士不少，平日修行修心，历练之中除恶扶弱，诛邪除佞，而这往往与宗门的门风与师长的教导风气有较大的关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自身天性。
但同样的一些玄门修士犯错行恶而逃离宗门来至魔界避难，而后却依旧继续为祸，那么此人是恶无疑，但其根本也是本性为恶，且后天难以纠正，自身堕落，明明是出生玄门，却做出那般恶事。
又如魔界之人，一些人虽是魔修，可天性并不坏，有的是被宗门之内腌臜之事所迫而逃入魔道，而有一些，是无法正常以玄门功法修炼入境，但却依旧想一求长生之道，不得不另寻他法。
再如魔族有些人天性的确残暴，行事更是乖张，出手残害无辜之人，故而说其为恶的确再正常不过。
然而有些魔族并非天性嗜血，也不会故意寻衅，只是因着其非玄门之人而被敌视。好与坏，往往不能依照其出身而定，更不能听一面之词之下便武断。
可往往有时候众口铄金……
靳梧寒自踏入魔界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家师尊身侧。
当然她也没有错过云玥与故酒所说的话。
在故酒问起师尊为何对这魔界之景不意外之时，她便一直没移开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
靳梧寒哪怕知道自家师尊从来不以玄魔相异的身份来区分好坏，但她依旧有着些许意外，自己的师尊竟是对魔界的如此与外界如出一辙的景象没有惊讶，要知道，她前世破出魔狱来到魔界后，对于这内里的景象可都是心里带着讶异的，只是当时的她万般冷漠，所以一切都没显露在面上。
前世在堕魔之前，她也不曾见过魔界之景，可以说，在心里对魔界的印象便是浑浊，血腥，黑暗，杀伐，荒芜等一系列的毫无溢美之词。
可真当她身处魔界之后，才发现外界的描述并不准确，至少这无边的山峦层叠，林郁青翠就和浑浊与荒芜搭不上边儿，而在掌握整个魔界后，也知道，魔界大部分与外界无甚差别。
靳梧寒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的确是自始至终毫无异色的师尊，心中却是想着明明与前世就是同一个人，哪怕是那一魂一魄离散的缘故，可本性并不会变才是……
所以，前世之事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究竟错失了什么……
靳梧寒凝眸盯着一派淡然的云玥，忽得透过这人努力找寻着前世的记忆。
故酒听到云玥的回答，语调婉转地勾起了笑意，“嘿~，若是放在一些同你一般在此前都不曾踏足我离天的玄门修士眼中，怕是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便是世人口中的魔界。”
垂眸低叹了一声，故酒又是感怀般地望着这番绿意盎然之景，而后轻笑了一声，“也的确如大冰块你所说，外界许多人都是些带着刻板印象的，不过那也不过就是其师长以及一些书籍上的误导，可偏偏，有些人信以为真，不敢亲自踏足一探，只知道除魔务尽，是魔皆恶。”
“你还想让人踏足一探？你是觉得他们是勇敢还是愚蠢？”，云玥瞥过眼，对故酒这话万般无语，“你们这边的人又并非人人如你这般不会动手，或者说懒得出手，可一些魔族或是魔修，怕是见到那些玄门修士，直接就动手了。”
“那些人若是修为高深一些的，或许还能逃出生天，可若是一些不自量力的，怕是有来无回，总之，危险。”
故酒目光深沉地转向云玥，背着手不由得感叹道：“你说，若是世上多一些像大冰块你一样的人，会不会玄魔两道会和平的多？”。
正经了不过一句，故酒就自己先笑了起来，“还是算了，那样好像挺无趣的。”
“若是人人都一样，岂不是都是傀儡般的存在。”，故酒轻摇了摇头。
“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和平。”，云玥远眺着前方，声音带着一贯的淡漠，“哪怕是再要好的人，有时候还会为了吃甜粽还是咸粽，吃甜豆花还是咸豆花要对峙许久。”
云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回想起了现代的父母时常会为此争执一番，谁也不让，当然这也不过是他们夫妻间一点小小的情趣，无伤大雅。
再往大了说，那便是国与国之间各方面的较量了，所以若是真有什么绝对的和平，反倒对于一些方面的发展少了些刺激。
“玥师姐也会为了这个吃甜吃咸的问题而与人争执吗？”，落柔听了一会儿，觉得这瞧着就比较冷清寡言的凌玥真人，居然还会为此而与人争执？有点难以置信。
这一路上落柔和云玥几人都是混的熟了许多，渐渐的也便改了称呼，再者，她本就是软软的性子，也就多少都容易惹人亲近些。
云玥听见这话，顿时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指尖悄悄搓了搓后还是微点了下头，“嗯，阿梧喜欢吃甜豆花，还有甜粽，我的话豆花必是咸的，粽子也是，所以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咳，就会小小互相斗争一番，不过，最后便是妥协，咸甜都做一半。”
落柔眨了眨眼，在她看来，玥师姐和那位在辈分上还得称呼她一声师叔的靳梧寒师侄都是比较清冷少语，对很多事都比较淡然的，却没想到她们还会有如此一面，着实意外。
落柔侧过头，视线不由得向一直就没怎么说话的靳梧寒望去，却见对方十分专注的盯着她的师尊。心间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之前的疑问再次涌了上来。
她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像普通的师徒，虽然不如何有着明显的亲昵，可两人举手投足间都似乎十分默契，默契到不像师徒。总之是她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又觉得她们的相处模式十分自然。
落柔想不透，最后干脆不去探究了。
许是靳梧寒的目光实在太过专注，倒是让云玥似有所感的看了过去，对上那双漆黑的星眸，其中映照着她，可不知为何，云玥却发现此刻的靳梧寒看的是她，却又不是她。
很诡异的感觉。
但云玥又看不透对方究竟此时此刻又是在想些什么，看到对方思考的都不自觉皱起了眉，云玥出手弹了一下靳梧寒的额头。
“啪”地一声细响，额头上的触感，让靳梧寒瞬间回了神。
“想何事想的如此入神?”，云玥神色如常，似是已经忘却了那诡异的感觉一般，她虽秉承着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无需探究到底，可其实还是会有些在意自家这个话少的小徒弟。
特别是对方还对她告白过，虽然依旧没有弄清对于自己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小徒弟的感情，可要是说真的再像早前一般不在意靳梧寒想些什么，倒是在自欺欺人了。
靳梧寒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这里的景象让人有些意外。”
靳梧寒可不敢说出自己是活了两世的人，有些话她也不能问不能说，哪怕想要探究清楚，她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去寻找答案。
云玥心间暗暗一叹，看来孩子大了，开始对她隐藏自己的想法了。
故酒眸光带着些许探究的看着靳梧寒，她之前虽是与云玥说着话，可却也在一开始注意着几人神色的变化，小寒儿进入此地之后，神色平静，比之云玥都要平静，要知道小寒儿在外历练也才很短的时间，在进入魔界后那般淡定的反应可是足够耐人寻味的。
就像一早预料到了会是如此一般，或者该说，根本没想过此地会有其他意料之外的景色。
有古怪啊……
故酒扬了扬眉，嘴角露出一抹寻味的笑意。
“这里的风景看够了，就继续往前吧。”，云玥转眼间瞥见故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对，在云玥看来就是不怀好意，干脆打断了对方的目光，而且也的确该继续往前了。
“这里怕是离你们真正的生活之地还有一段距离才是。”
“你说的没错，的确还有距离，既然如此，就走吧。”，故酒也不墨迹，准备继续启程，不过么……
“对了，让小寒儿载我们吧，你不想看看她的羽态吗？”，故酒故意如此一说，嘴角噙着邪邪的笑意，让人看了有些欠扁。
她可是看得出云玥该是对小寒儿的凤凰形态感兴趣的，只是一路上，小寒儿都只是跟着一起御刀而行。
“阿梧只会让师尊骑。”
靳梧寒一本正经且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到了云玥耳间便觉得有些不正经的话。
云玥刚踏出半步的步子被靳梧寒的话险些让她一个趔趄从这山崖上摔落下去，好在反应敏捷，依旧站的很稳，只是耳尖却是瞬间浮现一抹艳丽的红色。
更是撇过头微微瞪了一眼靳梧寒，但在靳梧寒眼中那根本毫无威慑力。
云玥忽而觉得先玩前这小兔崽子根本就是在脑袋瓜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才会自己错以为看上去以为对方有着什么秘密。
呵，果然是她太纵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第两百四十三章 辩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