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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一百八十一章 退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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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里子全丢了。
青阳宗内当初跟着来归云宗质问的那些弟子忽然想起来当时两宗对峙之时,的确有归云宗的弟子说过是王睿一剑刺中了孙剑仁的心脏,可当时他们无一人相信,而如今此言却是王睿自己承认,在震惊之余又如何能让他们不信。
无数人此刻将目光转到了青阳宗身上,当初来势汹汹来抓凶手,可如今真正的凶手却一直都在他们自己宗门之内,只是他们好奇刚才云玥到底和这个青阳宗的弟子说了什么,这个弟子才会变成这样突然承认自己的行凶。
因着云玥在和王睿说话时声音轻微,场上许多弟子都不知双方究竟说了什么,而在云玥说出搜神之举时更是落下一个结界阻隔了声音,让人更加好奇。
有人相信,自然还有人抱着怀疑,陈鹏与魏舒是当时前往连云秘境的带队长老,孙剑仁出事事关重大,当时具体情况如何始终也是武志和王睿他们所说,因为信着他们也是宗门的得力弟子,自然没有太过怀疑言语中的真实性,而如今王睿却又承认是自己所为,他们二人当时也是信誓旦旦得对宗主上告了此事,如今却是直接被打脸,到底是否还有隐情,他们也必须弄清楚,否则他们还如何胜任宗门长老之职。
“宗主,说不得其中还有隐情……”,陈鹏往前一步斟酌着说道。
魏舒当时在武志几人上告之时也还抱着怀疑,但武志几人信誓旦旦,到底都是自己宗门的,不可能反而更去信他宗弟子,所以最后他也就没有劝诫陈师兄。
半年前从归云宗回去之后,宗主和他们也曾再次问过王睿四人,可他们却也坚持着自己说辞,加之平时他们和孙成之间往日也是混在一起,那就更少了疑心。
谁成想如今会是如此状况……
孙成脸色阴沉,此时的他根本无心去管陈鹏说了什么,其身后的弟子都感受到了宗主压抑的怒气。
“你再说一遍,究竟是谁,杀了孙剑仁。”
王睿紧抓着孙成衣摆,此时的他内心惊惧无心辩驳,,再加之孙成的施压便又颤颤巍巍说了一遍,“是,是弟子,可弟子真的不是有意对二少出剑的!不是有意的,弟子曾想过回宗就认罪的,是……,是……”
王睿通红着眼视线往宗门师兄弟中投去,似是在找着什么。
站在青阳宗弟子中的武志三人见状后顿觉不妙,而武长老更是心间一凛,当时他曾质问过自己儿子,孙成的死究竟和他有无关系,得到武志说却是与他无关后,他才松了口气,可现在看着自己儿子有些闪躲的样子,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孙剑文难以置信得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最后是死在自己人手中,而他之前还妄称要为自己二弟报仇,到头来却是找错了人,抬头望着踏云台上那被自己父亲所伤的女子,心中满是歉意。
武志心中惊慌,却也在努力想着补救之法,另外两人也是在王睿看过来时,顿觉不妙。
忽而间,武志想到了办法,在王睿出口之前,立刻上前跪在孙成面前,“宗主,还请宗主降罪,当初若非王睿相求,弟子也不敢隐瞒,但此事也的确和靳梧寒脱不了干系啊。”
到了此刻,武志却还想攀咬靳梧寒。
云玥冷眼看着武志,心中杀意再起。
王睿惊诧得看着身旁明显要将所有事情推在自己头上的武志,半晌后扑向武志抓着对方衣襟道:“武志,你无耻!你无耻!我不曾求过你,明明是你!明明是你要栽赃嫁祸给靳梧寒,人是我误杀的没错,可你也是帮凶!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你发什么疯!”,武将对方抓着他衣服的手扒拉,下来志生怕自己真的被牵连。
“宗主!”,王睿见武志想推脱的一干二净,立刻道,“当日二少在秘境中找到我们后说要给靳梧寒教训,二少与靳梧寒有矛盾您是知道的,武志也有私心,武长老当初陪同二少前来归云宗拜师,但拜师不成反倒得罪了凌玥真人,武长老自认受了侮辱,武志自当年起就记载了心里,所以在连云秘境,武志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二少所求,可偏偏就那样出了意外!”
“我是有罪,但你武志!”,王睿手指着武志,之后又看向门中师兄弟,抬手指着两人道,“还有你,你,你们两个!也别想逃脱罪责!”
看着装若疯狗的王睿,踏云台上,靳梧寒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她身旁的洛清允倒是不屑得哼了一声,“这下好了,狗咬狗。”
被王睿指着的两人眼神闪烁,可也知道此时再也逃避不开,立刻跪地道:“宗主!二少的似是真的与我二人无关,人是王睿杀的,栽赃靳梧寒是武志说的,我们是无奈才听从武志行事,还请宗主明见。”
场上之人看着此刻的反转,有唏嘘的,有当戏看的,一些散修更是对这些个自称名门大派的嗤之以鼻,名门大派又如何,门中还不是勾心斗角,事到临头各自推脱保命,与其他门派也是互有龃龉。
孙剑文听着他们四人的推诿,心中更为难过,原来都是剑仁自作自受,是他先有害人之心。
孙成扫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四人,眸色阴沉,“本宗主还如何能相信你们所言!”
“宗主!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二少和武志起的头才招致后面的一切,二少设下陷阱捉住他们之后,更是要夺人清白……”,王睿想着最惨也不过就是死,但他就是死,也不能让武志好过!
“住口!”,孙成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真就是这般卑鄙之人,他虽然偶有疏忽疏于管教在宗内行事偶有嚣张,可在自己面前剑仁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
云玥看着孙成,心中冷笑,“青阳宗主既然还是不敢确信,倒不如以搜魂试之,孰真孰假即刻便知。”
场上众人怔然,搜魂之术向来非无必要不得轻易对人使用,毕竟被施术之人重则伤及神魄变为白痴,所有人看着孙成,想看看事实真相到底如何。
孙成抬眼看了一眼依旧一身冷意的云玥后收回了视线,最后凝视着靠自己最近的王睿,下一瞬抬手抓住了对方脑袋。
王睿闷哼一声瞪大了双眼,在他身旁的武志三人吓愣在原地。
半晌过后,孙成有些凄然得撤回了手,原来真是一切都是剑仁自作自受,死在王睿手中也是事实,武志也的确是想借剑仁的手替他父亲报复那靳梧寒。
王睿被搜魂过后满脸苍白跌倒在地,神魄虽未受损,但被搜魂的滋味并不好受。
沉默片刻后,孙成又看向了云玥,扬声道:“剑仁之死,与你归云宗却无干系,此回是我青阳宗鲁莽行事了。”
场上顿时又是一阵哗然,和青阳宗站在同一阵营的海澜阁玄日宗也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虽然他们没有明显表明立场,但一开始就是和青阳宗一起来的,多少有些推脱不了关系。
太清宗与临枫宗则是松了口气,他们门中弟子在秘境之中多少有受过归云宗弟子相助,特别是靳梧寒几人可说在危机之际救过那几个弟子性命,他们自然希望靳梧寒是无辜的。
金鹰宗则是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真就是属于凑热闹,天泽宗也是无伤大雅一直观望着一切。
而邛音宫原本就是当做见证人,公平也公正看待一切,见结果已然明了,楚悦希同样是松了口气。
洛青行也只是应了洛清允的要求才不远万里前来,姑且当了个见证人。
见孙成轻描淡写就想结果此事,云玥冷声道:“青阳宗主不该给个交代吗?”
“本尊徒儿平白遭受非议,已是受屈,约战取胜后又为你所伤,单方面毁坏约战的可是你青阳宗主,你轻描淡写道个歉就完事了吗?”
“你……”,孙成自知理亏,低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四人后,身上气势猛然爆发,威压重重压下,随后抬掌一道勃然玄气击出,四人避无可避哀嚎一声后皆是口吐鲜血。
瞧着是已然被废。
武长老目眦欲列,高声道:“宗主!”,武志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却是一朝被废!
孙成权当做没听到,望向踏云台上的云谏后又看了一眼云玥:“四名罪魁祸首以为我所废,改日,我等再登门致歉。”,虽然已经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但也不能继续再让人看笑话。
云玥微微蹙眉,这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不过她也不急,有些事情可以以后去做。
云谏起身,显得十分平静,“青阳宗主能明事理最好,毕竟本尊的师侄不能白白受屈。”,云谏知道某些时候要适可而止,逼的太急反倒适得其反。
“我等不便再久留,就此告辞。”,孙成话落后,便带着青阳宗众人离开。
那四人则是被同门带着一起撤离。
随后一些散修也陆续离开,而其中有一人却是看着青阳宗离开的方向后,状似无意的向着同一方向离去。
海澜阁与玄日宗的长老也是带着几名弟子相继离开,他们此刻是无比懊恼跟着来受辱,离去时都没来时那般傲气。
金鹰宗的长老则是对云谏寒暄一番后,看了一眼一直注视着云玥的靳梧寒后不再多留。
云玥见场上无关紧要之人渐渐退去,便回身往踏云台而去,待走到靳梧寒面前,方才停下。
靳梧寒与云玥互相看着对方,眼中神色莫名,一时竟都没有言语。
洛清允与林鹤倒是先开了口,“小师叔。”
云玥抬眸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靳梧寒瞧着眼前人,嗫喏了一番后唤了一声,“师尊。”
云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这般安静得凝视着她。
忽而间,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凌玥真人,不知此刻是否得闲。”
云玥带着几分疑惑转过身,发现原来是天泽宗之人,不禁心中奇怪,这几人怎么还没离开。
玄昌似乎看出了云玥对他此举的疑惑,便拱手道:“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有些私事,但也算是与你我两宗有关。”
云玥眉间微蹙,不明白这人既然说与两宗有关,为何又会喊住自己,难不成那私事还能和她相关?
靳梧寒也是起了几分警惕,她对天泽宗的印象向来不好,不知会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喊住她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