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星辰大海出发旅行》不若乘风归

3、我是榕西 希赛有些记

　　希赛有些记不清楚第一次见榕西时是个什么场面了。但是记忆里的榕西的的确确和眼前的这个精灵长得一模一样。岁月宠爱着精灵，你几乎无法从精灵的外表看出她的年龄。但是眼前的这个精灵却让人感觉到她的内敛和深沉，她的眼神淡漠，周身的打扮更是简洁，暗金色的长发随意的趴在脑后，身上唯一的配饰就是左手腕上戴着的手镯。和曾经的榕西完全不一样。
　　还未等希赛开口。
　　“你好，请问你认识人鱼希赛吗？或者说，希赛是你的什么人。”
　　一道精神力传音直接传到了希赛的脑内，这个声音和榕西的完全不同，难道她不是榕西吗。希赛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一丝疑问。
　　“我就是希赛。”
　　希赛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能够用精神力传音的精灵，精神力一定比自己要强，不能轻举妄动。希赛想不到是谁会给他开这样的玩笑，就算是以前的政敌也不可能找来和榕西这么强的精灵。
　　“你就是希赛？”榕西凑近希赛仔细地看着眼前地人鱼。他变了，但是又没变。
　　希赛一贯是蓄着长发的，他爱极了自己的深蓝色头发和浅蓝的鱼鳍，要不是从军规定严格，榕西怀疑他还要在鱼鳍上坠上一堆闪闪发光的珍珠耳饰。希赛从来是天真浪漫的性子，哪里像现在这样皱着眉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榕西看着眼前的希赛，认命的叹了口气，接着用不要货币的精神力传音给希赛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榕西，树精灵榕西。你可以用精神力探测一下，虽然和以前的精神力有一定的区别，但是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找到其中的关联。”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你不要骗我。我虽然退休了，但是想把你扔进监狱还是很简单的。”希赛正色道，但是语气却有些情不自禁的骄纵起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相信了眼前的榕西所说的话的。毕竟消失了三十一年，谁也不知道榕西到底经历了什么。
　　话毕，希赛盯着眼前的榕西，慢慢地分出精神力朝她探测过去，对方的精神力的状态果然非常的强大，精神力的领域面积之广是远远超过了希赛的想象。榕西看着眼前的希赛，用精神力反客为主拉着希赛的精神力往自己精神力领域的深处去。
　　希赛看到了一棵树，一棵摇摇欲坠有千疮百孔的巨大榕树。榕树的内部有无数个不同大小的类似黑洞一般的漩涡，仿佛能将鱼吸入进去吞噬撕碎一般。但是在榕树的中心，又有着一条条的荧光能量条不断地向上延伸，他们比之榕树的巨大驱赶显得十分的微不足道，但却让希赛看到了当初不断给自己修复精神力的能量枝条。这是榕西的精神力。这是榕西的，外面的榕树也是榕西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榕西的精神力拟态。你对她做了什么？”
　　希赛被眼前的景象刺激，联想到之前榕西对他的道别，愤怒直接涌向大脑。希赛单手抓起榕西的衣领，想用精神力放出的绳索禁锢眼前的精灵。
　　榕西发现眼前人的动作，很快反应过来将希赛放出的精神力用空间转移到希赛的双腿上，希赛一时不查松开手摔倒在地，收回精神力立刻翻身掏出随身配备的警备木仓对准了精灵的眉心。
　　“你到底是谁，和榕西有什么关系。说！”希赛慢慢的逼近着眼前的精灵，展开了精神力的领域防止精灵的逃走。
　　榕西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的姿势并没有动作，她看着眼前愤怒的希赛，心里有些复杂。她很高兴看到希赛还活地这么地好，又有些自嘲自己如今地样子。她慢慢地向希赛传音。
　　“你叫希赛，是一条古代人鱼，人鱼中的超级种，截止3000年你有98岁，是晨曦小队中最小的成员。你15岁进入联盟第一高中，17岁进入联盟第一大学作战科预备役，主修军队指挥，精神力拟态是一只巨大的粉色大章鱼。据说是因为你很喜欢吃章鱼所以拟态才是章鱼，但其实你很讨厌章鱼的触手，虽然它确实很好吃。你的精神力领域是海底，看起来温和，其实是你的伪装。你在98岁之前谈过50多个女朋友，不同的种族就有30多种。但其实你喜欢的是同队的索罗星人珀西。我说的对不对。”
　　“你你你……谁说我喜欢的是珀西。你胡说，不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是不是把榕西吞噬了还读取了她的记忆。操！我杀了你。”
　　“我还没说完，你听我说。你喜欢珀西，又不敢跟他说，虽然星际恋爱跨种族已经非常的常见，但是据你所知，索罗星人是非常传统的一个种族，你担心珀西不会接受你还会厌恶你。但是你又不想看到他和别人谈恋爱，于是你抢走了很多暗恋珀西的和珀西有好感的对象。所以截止到星历3000年，珀西因为你一次恋爱都没能谈过。高中毕业的有一次结业考核，我们小队被分到了一颗垃圾星，你跟那里的蟑螂拆迁队喝酒，喝的烂醉，最后你缠着珀西让它陪你坐在垃圾堆上看星星，还让他用精神力给你放烟花，最后你的结业考评不及格，暑假害得我们陪你一起补考。”
　　榕西看着眼前的希赛，勾了勾唇角。接着传音道：“不仅如此，你还因为去若明星上骚扰男女精灵而被青檀追着揍，至于你为什么骚扰，一切都源于你那颗勤勤恳恳的爱美之心，你听说精灵的眼泪是美容良药，所以你特地前往若明星打着来同学家过暑假的旗号，实则第一天开始就在欺负能欺负的精灵幼崽，然后你收集到的眼泪让你心理上觉得你美了，其实那只是单纯的眼泪罢了，没有任何的作用。你还拔了很多生命之树下的日月草说要编成花环来装饰你美丽顺滑的秀发，最后被榕树给抽了。”
　　“我是谁还需要我多说吗？至于你看到的我的精神力领域，难道你没看到生命之树吗再仔细感受一下。我虽然变了，本源却是一样的。傻希赛。”
　　“榕……榕……西，可你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你的精神力为什么会这么的……”
　　希赛有些哽咽了，他放下木仓，颤抖的双手看着面前笑容淡淡的榕西，“为什么，你的尖耳朵呢，还有……”
　　“为什么会这么千疮百孔吗？”榕西向希赛走近了些，伸手从他眼下摘了颗珍珠下来。“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走走走，进去坐着说。”说着，希赛忙招呼着榕西往家里去。
　　希赛的房子在人鱼星的郊外，他买了一片海域，弄了个房屋在海面上，实际上的居住地在海底，但是会客一般都在海面上。希赛招呼着榕西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又让居家机器人备了两份下午茶端了过来。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坐在了榕西的对面。
　　“这31年，你都去哪了啊。你直接凭空消失，生命之树跟着你消失，精灵一族失去家园却不愿意分散重新搬迁，青檀满宇宙的找你，有一点你的消息都会飞奔而去。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我和路乔建立了联盟军校，戈林还在联盟军中担任元帅。珀西被他家人逼回去继承教会，剩下的因为重伤，休眠的休眠，沉睡的沉睡。”
　　“我被传送到了宇宙的尽头，生命的终焉之处。”榕西边吃着点心边向希赛传音。
　　“和布莱克们大战了几千年，大概穿梭了三千多个时空。最后终于杀光了，然后又找了好几百年才成功撕裂时空回来。”榕西又喝了口红茶。
　　她看了看希赛和从前差不多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性子变得比起之前沉稳了不少，还是错过了很多年啊。榕西长抒了一口气。
　　“不同时空的流速不同，你们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希赛交叉着双手背靠在沙发上，他看着眼前的榕西突然又有点想掉珠子的感觉。榕西以前从来都是像小太阳一样散发着温和的植物的气息，她说的风轻云淡，可这几千年的岁月又遭遇了怎样的磨难。以前的榕西，逢人便是三分笑连发起脾气都是可爱的。气质是甜的，不像现在的榕西沉静的仿佛深海的死水。
　　榕西伸手，又从希赛的眼角摘了颗珠子下来，又向希赛传音道：“不如我再说的惨一点，你再掉点珠子？”
　　希赛没什么反应，闷闷地问道：“榕西，为什么你不开口说话了。”
　　希赛看着榕西端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才慢慢的将茶水往嘴里送。榕西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希赛张开了嘴好像在说这些什么。但是希赛一个音也没有听见。
　　“希赛，是我无法发出声音了。”
　　希赛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一滴滴的珠子掉在了地上，一时之间整个客厅只剩下珠子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希赛的海面房屋是建在一座小岛上的，房子临着海边，屋后连着一片花园和特地挖空的岛内海水池，方便这条人鱼偶尔上来晒晒太阳。
　　此时的榕西小口小口地抿着温热的茶水，听着海水起伏的声音，有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揉碎的星光，像是耀眼的太阳。偶尔有星际摆渡车从远处的栈桥上驶过，拉出一阵能量的残影，在海面上编织着和平的乐章。远处的邻居可能在带着孩子晒太阳，他们偶尔歌唱弗兰的小调，偶尔在水中穿行打闹，安定平稳的时代充满的真的都是美好。
　　榕西感受着茶的微苦和点心的甜蜜碰撞，慢慢放下杯子对着希赛传音。
　　“我来找你，是想拜托你帮我解决终端的问题，时空的穿梭会把不符合该时空的东西抹掉，我的终端早就消失了。没有终端寸步难行，还有我有点东西想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才好。”
　　希赛擦了擦眼睛，又抽出旁边的纸巾给自己脸上清洁了一下。叫来居家机器人打扫一下现场。
　　“这个好办，跟青檀哥说就可以，他一直在找你，你的相关身份信息办下来青檀哥肯定很快能解决。你要卖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对了，你现在住在哪，找到地方了吗，要不就在我这住啊，我房子大，你们的房间都还在。”希赛絮絮叨叨的说着。
　　看着榕西突然从镯子里掏出了一块能量精矿石，有些惊讶，“这东西你有多少，精矿现在都被大型的集团和联盟把控了，你要出手恐怕不容易。”
　　“我有一整个精矿山脉。”
　　“？？？？你认真的吗？”
　　“我骗你有意思吗？”
　　“卧槽榕西，你失踪了三十一年，你回来还带着一个矿山回来了？你真的不是在逗我玩吗？”
　　榕西叹了口气，拍了拍希赛的肩膀，“冷静点，还会有更让你惊讶的事情。”

　　滴————
　　希赛的终端突然投影出了一段视频邀请，是小队群里的集体邀请。希赛慌忙地接过，发起视频的是青檀，等待人齐了之后，希赛发现自己进入了小队的全息会议室。坐在自己座位上正准备开口的希赛，突然被青檀的发言打断了。
　　“榕西应该确实还活着，若明星上多了一颗生命之树。”说着青檀将若明星上记录下来的全息影像在会议室进行了放映，“根据精灵族的检测，这棵生命之树正在成长期，虽然很微弱，但是确确实实是活着的，但是能量来源暂时没有明确。”
　　青檀坐下又看向希赛，“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我是想说，榕西她在我旁边，但是她没有终端，进不来。”
　　希赛的眼睛眯了起来，高兴地咧开了嘴角，有些顽劣的看着到场的各位队员们。
　　“？？？？？你不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珀西横了希赛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着。
　　希赛的眼睛亮了亮，对着榕西拍了张照片，又将照片上传到了小队的会议室里。
　　“你们看，榕西他现在就在我家呀。”希赛瞥了眼珀西，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
　　空气突然有些凝固，大家突然都没有了声音。
　　青檀此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照片中的榕西，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窗外，海面上的波光倒映在她的眸子里，阳光给她暗金色的头发增添了一丝光泽，“这真的是她吗？”
　　“青檀哥，真的是榕西，所有的记忆都对的上，你冷静点，我慢慢跟你说。”
　　希赛看着青檀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怵，在队里，希赛最怕的就是青檀会揍他。
　　希赛停顿了一下，把自己刚才和榕西的对话全盘托出，末了又补充的问了问,“榕西要出售的精矿有渠道吗？”
　　“为什么需要渠道，我们精灵一族发现的矿脉，当然由我们精灵一族的企业接手。”青檀抬眼对着希赛的视线直言道，“你告诉榕西，完全不需要担心精矿的问题，精灵一族的企业是全星际最繁盛的，她的终端和身份我会尽快的解决，我要见她。”
　　“我也需要见榕西。”戈林看了眼希赛，犹豫了片刻敲了敲希赛的脑袋，“你问问榕西，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都见一面，我们都很想见她。”
　　希赛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正在点头的珀西，“我得问问她，我觉得榕西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戈林敲了敲桌面，又推了推悬浮在眼前的镜片，“你通知一下路乔吧，让他先不要把沉睡的那几个叫醒，再把他带过来。”
　　希赛点点头，又看了眼珀西，学着榕西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我跟榕西说好就给你们发消息。”
　　关闭了终端之后的希赛把他们讨论的内容告诉了榕西，榕西点了点头仍旧是传音给希赛，告知希赛可以随意安排时间。自己随时都有空。

　　青檀走出了RQ的集团大楼。这是青檀的公司，以医疗为中心的集团现在由青檀担任整个集团的掌权人。在三十年间已经一跃成为了星际时代最具商业价值的企业之一。从战争结束后，青檀选择退役继承家族企业，依托联盟的扶持迅速在战后崛起。医疗器械的开发和生产是他们的主要商业线，而在若明空间站建立的RQ医院也是联盟的知名医院之一，以其出色的医疗团队和充满生机的康复环境和享誉星际。
　　有一头小翼龙从青檀的头顶飞过，青檀走到自家的树下，敲了敲门，识别精神力后就可以进入。他脱下西装又换上了长袍，慢慢的走到树顶，坐在藤椅上晒着虚假的日光，空间站设定的日光。在星际时代，对于喜爱植物的精灵来说，四季的变换是生活的轨迹，如今的空间站进入了春季，树木开始发芽，繁花开始盛开。阳光也变得温暖了起来，万物复苏，若明星系开始恢复生机，榕西也有了消息。青檀掏出盒子里的资料，这些都是三十一年间青檀收集到的各种有关榕西的信息。其中这些蕴含着榕西精神力的碎片，最是奇怪，它们从一年前凭空出现散落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每次新找到的碎片都会多一分精神力。青檀对着阳光拿起了一块碎片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榕西和希赛决定了一周之后和大家相聚，在这之前榕西将需要的东西的内容清单列出来给了希赛，希赛又拜托让青檀帮忙购买。榕西答应了希赛这段时间就留在弗兰星系的邀请，于是便计划着要在人鱼星好好的游历一番。
　　在希赛的计划之下，首先要去商场给榕西倒腾一身服饰，她现在的着装说不上奇怪，但也实在不符合希赛的审美。于是，被打包出门的榕西跟着希赛来到了弗兰商场，入乡随俗，弗兰星的人鱼服饰基本都带有海洋的元素，还有外观变形器，佩带在身上就能够一键变成人鱼的样子，很适合要去水下人鱼城的游客使用。
　　希赛给榕西配了条浅蓝色的流光长裙，还搭配了宽大的遮阳帽，还要给榕西购买便服。以前的榕西身上的颜色都比较的鲜艳，如今的榕西感觉起来比较淡然，所以希赛在购买便服的时候还是以轻松舒适为主，又给榕西添置了几套正装的礼服。还需要买护法产品，希赛有些不能接受榕西这头没有光泽的头发耷拉在榕西的肩头，显得榕西有些许的疲惫。
　　榕西一路跟着希赛在商场随意的逛着，买的东西全都留下了地址送到了希赛的家里。她很新奇的跟着希赛也不厌烦，偶尔还会向希赛提提意见，这种生活化的，又人在耳边说话的感觉真好，榕西有些愉快的想着。她转了转手镯，希赛抱着一些小吃和饮品走了过来。恍惚之间，榕西感觉好像回到了还在大学的时候，他们在食堂里吃饭，希赛抱着全员份的食物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天空中两朵巨大的云相撞，巨大的闪电劈向海面，有雷龙从云中涌出，昏暗的天空垂的很低，风雨卷着空气，海水向上翻腾露出了凶猛暴力的一面。榕西看着窗外，雨点打在房屋的防护罩上，雷龙在天空中肆意地欢愉。卷起海水，卷起云，卷着风雨，卷起了精灵的思绪。有人在雨中肆意的奔跑，有鲸从海底翻起，有人鱼行至海面，纵情地追逐，便放下过去，放下烦忧，被风雨洗去纤尘，等阳光透过层云带来新生。
　　人鱼星，雷龙的节日盛典即将来临。